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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噩梦 狐狸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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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也到家时,杜女士正在二楼牌室打着麻将,俞也将馄饨放在桌子上,大仰八叉的躺在了沙发上。
“胡了,胡了!”杜女士胡牌的声音从楼上传来“不玩了,不玩了,我儿子要回来了,咱们明天再打。”
杜女士送走她们后从楼上走下来,看见半躺在沙发上的俞也。快步走到桌子旁,拆开了一次性盒子包着的馄饨。
“小也,你怎么回来这么晚啊,妈饿的手气都变差了。”
俞也半瘫在沙发上,拆穿道:“得了吧,您就算打一宿都不带喊累的,咱家房子可不小,您胡把牌,我在客厅都听得一清二楚。”
杜女士舀起一颗馄饨,骄傲的仰起头:“那是你妈有实力。”
俞也在一旁附和道:“厉害厉害,老妈你最厉害。”
“那是,你妈雌风不减当年。”杜女士说完便几步走到沙发旁坐下,神秘兮兮的开口:“小也,你今天在学校,有没有发生什么有趣的事?”
俞也一脸习以为常的开口:“妈,你又听说什么了?”
杜女士往俞也那移了移,好奇的开口:“金丫头跟小高说,你有了个同桌,是真的吗?”
俞也一副早已司空见惯的表情,金钱钱跟高万钟那两个大喇叭,真是憋不了一点。
俞也无奈的看向自家母亲:“您今天这么快收场,不会就是为了这件事吧。”
杜女士眼里闪着八卦的亮光,凑到儿子身边,语气带着点雀跃的好奇:“哎呀,妈这不是好奇嘛!金丫头说他长得顶好看,成绩还拔尖儿,你快跟妈好好说说,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呀?”
俞也脑海里闪过分别时祁青那张挂着笑的脸,目光散散的落在手机最顶处的头像上,沉思出声:“嗯……狐狸精?”
杜女士疑惑的开口:“这是什么形容?说他长得好看?”
俞也从沙发上坐起来,伸手揽”住杜女士的肩膀就往楼梯口推,语气带着点“赶人”的味道:“妈,我们今天才刚打照面,我哪儿知道那么多,您这八卦雷达都快焊在头顶了,赶紧上楼睡觉去吧。”
杜女士被半扶半推地往楼上挪,脚步还没站稳,嘴里就不依不饶地嘟囔:“行吧行吧,真是儿大不由娘!”她回头冲俞也挤挤眼,眼底藏着没散的八卦劲儿,“明天可得跟妈好好说说啊,不然我这觉都睡不踏实!”
俞也无奈的点头:“快去睡吧。”杜女士才心满意足转身上楼 。
许是今天祁青的出场频率实在太高了些,夜里俞也竟又梦到了他——梦里祁青化作只毛色雪白的九尾狐狸,九条蓬松的尾巴扫来扫去,偏偏还挂着他那张雷打不动的笑脸,凑到他跟前抱着他喊“同桌”。
俞也猛地惊醒,后背沁着层薄汗,心脏还砰砰直跳。这离谱的梦境搅得他彻底没了睡意,翻来覆去到天亮。
第二天一早,俞也眼下挂着俩黑得跟抹了锅底灰似的黑眼圈,没精打采的走进了教室。
“我勒个去,老俞,你今天走的颓废风吗?黑眼圈画的这么逼真。”高万钟整张脸都快贴上俞也的眼睛,盯着那俩黑眼圈仔细端详。
金钱钱也凑了过来,好奇的问道:“就是啊老俞,你昨天干什么去了?”
万必文在一旁接话:“不会是珍姐提前放学太激动了吧?”
俞也将高万钟近在咫尺的脸往后推了推,径直走到座位上坐了下来,有气无力的回了句:“做了个噩梦。”
高万钟一屁股坐在前面的椅子上,好奇的凑近:“什么噩梦啊,吓成这样?”
俞也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有些不愿回想那个荒唐离谱的梦境——他总不能说,就是你口中那个变态变成狐狸抱着我,喊我“同桌”吧,梦到这种事,都不知道谁才是变态了。
俞也指尖按在突突跳的太阳穴上,力道重得像是要把那些离谱的片段按回去。
“早啊,同桌。”一道清亮的声音骤然撞进耳廓,瞬间打断了他翻涌的思绪。
祁青顶着他那看电线杆都深情的微笑朝俞也走了过来。
俞也闻言抬眼看了过去,正好对上祁青的眼睛,下一秒,昨晚的记忆像潮水般涌入了他的每一根神经。
俞也不受控制的红了耳尖,避开祁青投来的目光,将头扭向别处,心底暗自吐槽了句:我心虚个什么劲啊。
祁青在俞也旁边坐下,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俞也:“同桌,你怎么不理我啊?”
俞也听着一口一个“同桌”和昨晚梦里抱着他喊他“同桌”的狐狸有了几分说不清的重合。
这算什么?噩梦后遗症连带现实版?
俞也耳尖红的都快滴血了,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心虚个什么劲,强装镇定的开口:“你能不能换个称呼,别喊同桌了。”
祁青要是再喊下去,他感觉昨晚的场景就能在他头顶一直循环播放。
没等俞也反应过来,祁青猛的凑近俞也,一只手捏住了俞也泛红的耳尖。
俞也身体一怔,下一秒,俞也猛的向后撤去,震惊的看向祁青:“你做什么!”
这人怎么回事?
祁青收回停在半空中的手,指了指俞也红的能滴出血的耳朵,语气带着点恰到好处的疑惑:“我以为你不舒服,你怎么这么大反应?”
俞也摸了摸红透的耳朵,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大了。
“一个梦而已,一会就忘了,没什么大不了的。”俞也在心中说服自己。
他转向祁青,恢复了平淡的表情:“路上跑的急,还没缓过来。”
祁青含笑的点点头,尾音轻轻拖长,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哦,原来是这样啊,我还真以为你是被我帅到害羞了呢。”
俞也嘴角几不可查地抽了抽,眼底飞快掠过一丝无语:“呵,小伙子自信是好事。”
祁青单手托着下巴,另一只手指向俞也的眼下:“诶,老俞,你cos熊猫呢?眼圈黑成这样。”
俞也实在不愿提及这荒唐的不能再荒唐的梦,正要开口搪塞过去,胡翔宇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离俞也不到三米的后方,眼神怯怯的看向这边。
高万钟他们在一旁看的正起劲,余光扫到胡翔宇时,瞬间反应了过来。他们这几天课业安排太满,把这件事给忽略了。
俞也站起身,走到门口对着胡翔宇平静的开口:“我们出去说。”
胡翔宇慢吞吞的跟了上去,走到祁青旁边时,眼神不明的看了一眼,有快速的收回视线,跟在俞也身后走出了教室。
祁青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询问出声:“他们这是做什么去了?”
高万钟跟金钱钱在一旁默契的闭上了嘴巴,万必文疑惑的推了下眼镜:“我也不清楚,老俞什么时候和他有交集了?”
两人来到教学楼后的树荫处,俞也双手插兜靠在树上,眼睛看向面前的胡翔宇,并没有开口的意思。
胡翔宇低着头,发现俞也并不开口,有点胆怯的询问道:“俞也,我上次跟你说的那件事……”
俞也淡淡的打断胡翔宇的话:“你有证据吗?”
胡翔宇明显愣了愣:“什么?”
俞也解释道:“这种事,你没有证据,又不让老师插手,我没有办法能帮你。”
胡翔宇低着头,双手死死的攥住衣角,并没有回答俞也的话。
俞也平静的下了结论:“那就是没有证据,对吧。”
“你作为当事人不愿举报,怕被报复,我能理解,但你既没有证据,又不愿出面指证,总不能我也叫人把他打一顿吧。”
胡翔宇低着头,目光闪过一丝狠戾,有快速的压了下去,他死死的攥住衣角,咬牙反问道:“为什么不行。“
俞也眯了眯眼,眼神在胡翔宇因紧攥衣角而泛白的指尖上一扫而过:“我只是个学生,个人能力有限。”俞也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条理:“而且,我纠正你一点,你刚才所说的行为属于互殴,如果我真的动手,只会让事件重新定性,根本无法真正解决问题。”
胡翔宇抬眼死盯俞也,语气带讽:“呵,你不是有个万能的爹吗,怎么,他连这种事都解决不了。”
俞也眉头蹙起,正要开口就被一道声音打断。
“哟,同桌,你们在这说什么悄悄话呢。”祁青径直走到俞也身旁,自然地将一只手搭在俞也的肩上,视线却落在了面前的胡翔宇身上。
俞也疑惑的侧过脸,目光落在祁青身上:“你怎么来了?”
祁青微笑开口:“你一声不响的走了,我这不是担心你,过来看看吗。”
俞也淡淡回了句:“我只是出来一趟,有什么好担心的。”
祁青笑意更甚,脱口而出:“那可不行,我得看好我亲爱的同桌,免得被别人拐走了。”
俞也听着祁青这张嘴就来的骚话,算是真真切切领教了。他长这么大,第一次见脸皮这么厚的人。
胡翔宇在一旁紧盯着俞也,祁青眼神扫过一旁的胡翔宇,不动声色的将俞也往自己身边带了带,目光看向胡翔宇,脸上依旧挂着笑,语气却藏着明显的警告意味:“这位同学,你还有事吗?”
胡翔宇攥了攥拳头,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最终咬着牙不甘心的转身,临走时胡翔宇抬眼看了俞也一下,眼底闪过一丝不甘,可当他对上祁青那略带警告的目光时,又立刻收回视线,飞快的转身跑走了。
祁青看向胡翔宇仓促跑走的背影,挑了挑眉,语气轻松的调侃道:“看不出来啊,他跑的这么快呢。”
俞也在一旁开口:“你才来第二天,就把别人给得罪了?”
祁青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摊手道:“无所谓啊,学校这么大,总不可能天天碰见他吧。”
说着,便走进俞也倾身道:“再说了,我这么可爱的同桌。怎么能让别人欺负了?”
俞也挑眉看着他,一脸“你刚刚果然在偷听”的表情。缓缓开口,一字一句道:“有没有一种可能,他是咱们班的。”
祁青身体一僵,缓缓站直了身体,不可置信道:“他,是咱们班的?”
俞也抬眼:“他坐的第一排。”
祁青一脸委屈的解释:“我脸盲啊。”
俞也没控制住,嘴角明显的抽动:“您脸盲?一张准考证,你从附中追到这儿,您还脸盲?”
祁青眉眼弯起:“因为你好看啊,人群中我一眼就注意到你了。”祁青摸了摸下巴,故作思考:“我脑海里当时就蹦出来两个词,嗯——温润如玉,惊为天人。”
俞也弯腰,探身看向祁青,语气调侃。:“没看出来啊,你对我评价这么高呢?”
祁青顺势凑近上前,两人瞬间贴近,祁青呼吸尽数喷洒在俞也脸上,调笑开口:“那我亲爱的同桌,对我印象如何呢?”
俞也看着祁青你在咫尺的脸,心里忍不住感慨:“老万还真没说错,这家伙长得还真挺带劲的。”
“咳。”
俞也后退一步,拉开距离。扭头转移了话题:“该上课了,回去吧。”说完便转身朝楼梯口走去。
祁青快步跟上,嘴上仍不停的追问着。俞也一声不吭的往楼上走,选择性的无视身后的“碎碎念。”
两人快走到教室门口时,俞也猛的停住脚步,眼睛直勾勾的看向前方。
祁青正围在俞也旁边不停的追问。冷不丁的被这突如其来的停顿晃了一下,差点撞上去。
祁青有些不明所以的停下:“怎么不走了……”话还没说完,他顺着俞也的视线往前一瞟,瞬间收起脸上的笑。
前方不远处,潘严政正背着手站在A班门口。手里的戒尺正有节奏的敲着掌心。戒尺敲打的声音在安静的楼道里格外刺耳,活像催命的鼓点。那双锐利的眼睛正精准的盯着对面的俞也和祁青。
祁青瞬间站直了身体,他昨天报道时就有幸见识过了这位教导主任的厉害。严厉,死板,不近人情。祁青当时就暗下决心,以后一定要绕着这位主任走,没想到,这才过了一天,就在教室门口“狭路相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