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9 章 女友事件回忆录（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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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
由于圣诞节回家后，安宁发现他们根本没有扯上任何关于小熙的事情，默默地被囧到了。
周一回到学校的时候，安宁发现千千一天都苍白着脸，上课明显心不在焉，被点名了也一点反应也没有，老师以为她生病了，放她去医务室休息。
安宁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很不安。她觉得这件事还没有那么简单。
到了晚自修的时候，安宁的手机突然在校服口袋里震动。
小熙么？安宁悄悄在桌底下按动手机。
发信人是居然是千千。
静静的晚自修时间。静静的呼吸声。
白色荧光，黑色字体。
——“救救我！”
（90）
“救救我！
FROM:千千”
安宁不顾一切地冲出教室。
“安宁你干什么——”小熙的话抛在脑后，她什么也听不到了。安宁疯狂地沿着楼梯往下跳。
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千千有危险！！！！
怎么办！！？她在哪里！！？？
她的腿轻飘飘的，却好像开足了前所未有的马力一般往前狂奔。却只是一匹乱冲的马，完全不知道方向在哪里。
她根本就不知道千千在哪里啊！！可是她现在有危险——！！
“喂，主人你不要乱跑啊！！”
身后突然跑上来一个人，把她的手牢牢地抓住：“我知道他们在哪里，我带你去！”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散发着淡淡肥皂香的衬衫，飘扬着的短发。
“吴……小55？”安宁渐渐回过神，“你知道她在哪里？”
“嗯！跟我走。”
渐渐漆黑的傍晚，他抓着她的手冲出校园，在大街上一路狂奔。
马路上一排红红黄黄的灯，傍晚行人意外的多。尤其是学校外的马路是市中心，大排档、街边小吃涌现了许多游客。
人群中发出笑声和动作像电影慢镜头那般虚假。
“让……让一下……请让一下……”
他拉着她在人流中穿梭，两只手紧紧地握在一起。
而安宁的心此刻七上八下，慌得快哭出来了。
千千有危险。
“主人……还好吧？”吴越转过头试着安慰她。
“快点去……快点……”
“马上就到了！”
（91）
吴越带着安宁一路不停歇地到了离市中心不远的一家小型废弃工厂。
铁门半开，里面传来了打斗的声音，然后是“哐当”一声钢铁之类的东西倒下的声音。
“就在里面！！”安宁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当她站在大门口看到里面的场景时，完全呆立住了。
她的角度正好看到，千千抱着什么东西蜷缩在高大纸箱的背后，不停地颤抖；林浩泽在一边跟几个穿着其他学校校服的人你一拳我一脚地打，校服的款式似乎是G职校的人。地上有星星点点未干的血迹，还有被推翻的钢管。到处是破烂不堪的废铁、到处散落的木屑。
“啪！！”男生被对方的人在后脑勺用木棒子之类的东西砸了，一个趔趄差点倒在地上，居然还用手肘狠狠地捅了对方的腹部。
黑黄相间的眼镜早就被打在地上碎掉了。
这种事情……这种事情……
“耗子，我来帮你了！”
吴越冲进工厂，一个鱼跃“啪”地出脚把G职校的其中一人给踹了出去，然后揪着对方的衣领在他的脸上猛打，动作流畅至极。
安宁一愣，乘机跑去纸箱后把千千拉到自己怀里：“我们来救你了！！”
昏暗的光线。
千千看着她，全身上下又开始像受惊的兔子般抖动。
“没事了哦。”
“安、安宁……！！快点把那些人……否则耗子他……”
千千忽然揪紧她的衣服，声线出现了巨大的颤动。
“我们来救你了……”
安宁把千千抱的紧紧的，拍着她的背脊，一遍又一遍地说着，“不要怕，我们来救你了。”
“我们来救你了……千千……”
（92）
那天我们都不知道是怎么再回到学校里去，怎么向校方解释种种麻烦的原因了。
我只记得那天晚上，我抱着千千哭了，千千也哭了。
吴越和林浩泽解决掉那些G职校的学生却都被打得鼻青眼肿，我生平第一次看见男生们群殴的场景，非常非常的害怕，这种感觉跟偶像剧里演的、小说里写的一点也不一样。吴越他们像变成另外一个人似的，打架的动作一点也不含糊，默契程度也很高。
难道之前就经常发生过群殴事件吗？
最后，小熙和可欣也都赶来了。跟着她们一起来的还有一群黑衣保安，据说小熙看见我跑出教室后，收到了来自千千的求救短信。可欣就利用她手机里的定位系统找到了我们，怪不得那家伙原先慷慨大方地送给我们每人一根手机挂绳，原来是追踪器啊。为了以防万一，可欣还把她家保安给搬了出来，到了工厂后就请保安把林浩泽他们送到医院去了。
真相也是后来千千一点点跟大家说明白的。
“请好好的看一下这本日记。”
千千递给我们一本花色封面的日记本，让我们一页页翻着看。
写日记的女生好像有一个非常喜欢的人，字迹清秀，字里行间透着恋爱时的幸福。
“今天他终于注意到我了，今天一定是我的幸运日吧？”
“今天下雨，他没带伞。我就很潇洒地把伞借给了他，自己奔了回来，嘻嘻，开心。”
“今天他让我做他的GF，我没做梦吧！呵呵，好开心”
每天好像都是很开心的事情，阳光明媚，即使是阴雨天心情也非常快乐。
一页页往后翻，却发现前面天真单纯的快乐变得越来越复杂。
好像很纠结的样子，很苦恼。
然而，到了最后，日记的篇幅越来越长越来越深沉，有时甚至没看懂是怎么一回事情。没有了具体的事件，都是一些杂乱的记忆拼凑起来似的。给我们感觉却非常的痛苦不堪，很绝望。
真是不可思议啊，一个人的感情变化那么快。而且，最后一篇日记是12月21日，而最初的日期是10月下旬。总共三个月，就没有再继续写下去了。
为什么不继续写下去呢？
千千露出了悲痛的表情：“写着本日记的人，她就是耗子在小熙之前的女友之一，秦天——我已故的表姐。”
（93）
初二的时候班级里转来了一个男生，长长的遮住一只眼的刘海，黑框大眼镜，脖子上常年带着一条金属十字架项链，故意敞开着校服衣领，浑身上下散发着不良少年的气息。
老师让我们都离他远一点。
我好奇地打量着他，心想他应该不是一个坏人才对。世界上每一个人都应该是善良的人，只是由于不同的立场产生了所谓的“敌人”“坏人”。
啊，他看到我了。
心里有点痒痒的，一下子不知道怎么表示，结果他已经把头偏过去了。
真是的……
他的位置在我后面，带给我不小的失望。虽然他每天可以看到我，但我却没有办法偷偷地看他了。
初二第一学期的他经常逃课，有时一天不来上学。这好像就是不良少年的生活方式吧？就连考试考到一半，他都不顾主任的喊骂，把门一踹，大摇大摆地闪人。
有时候放学了还看到他蹲坐在操场的篮球架下，没有其他的人跟他一起打篮球，一个人孤零零地抱着球在想什么事情。
坐在他前面，还能闻到从他身上散发出淡淡的烟草味。
可是却一点也不讨厌。我认为这种烟草味反而有点成熟的味道，我当然知道小说看多了会中毒，但真的不讨厌。
经常看到他身边有很多女生。
“呀，今天是九年级的级花欸。”
我板着手指算了一下，基本每三月换一轮，各年级环肥燕瘦各不相同的美女，几乎全给轮流了一遍了。猜测他下一个女朋友成了我的乐趣之一。
他都不是真心喜欢她们的吗？就不能诚心一点吗？
胸口突然莫名奇妙地出现了小小的愤怒。
“他啊总是这样，一点也不珍惜喜欢她的女生。真是浪费啊浪费……”
双休日小表妹来家里做客，我一边抄写英语单词一边跟她聊天。
“那个男生是怎么样的一个人呢？”她晃着腿问我。
“唔……看上去就是一不良少年的样子。酷酷的帅帅的，不怎么讲话啊。”
“哦~~~……”千千嘿咻一声跳下桌子，跑到桌子边早熟地搭着我的肩，“告诉我，你是不是也喜欢那个什么耗子啊？”
“什么啊，小孩子问这些干嘛？”
“我才比你小两岁好吧？我看你就是很喜欢那个耗子，才那么认真地去观察他的啦。”
“什、什么？！只是好奇心好奇心而已~~~~~~啦！”我装作生气地鼓着脸庞，义正严词地纠正她的想法。
我这么平凡他怎么会注意到我啊……不可能啦……
（94）
放学的时候发现他从反方向走了。
不过我好像记得他家应该跟我同方线才对啊……反方向的话，走到前面是老街欸。据说那里经常会出现高中生群架事故的，还有什么工厂爆炸的骇人新闻，是个很危险的地方。一般人不应该到那里去啊？
我很自然而然地把他的行为归到这种吓人的行为中，毕竟他是所谓的不良少年嘛。
不知为什么，我就这么放弃回家写作业的时间，一路跟着他到了一个偏僻的小路上。
转角，拐弯，直走。
一家破破烂烂的小型废弃工厂。
这里……这里不就是……那个爆炸发生的地点吗……
我的心突然悬了起来，总感觉周围的气压都降低了好几倍，我悄悄地躲在一根柱子后面静观他的一举一动。
然后，几个看起来像混混一样的的，嘴里还学着电影里反面角色一样叼着香烟的外校生，很嚣张地走到了他前面，好像要让他交出什么。
接下去发生的事情简直就是在拍电影一样不可思议。
那个领头的乘着耗子不注意的时候，拿起棍子朝着他抡去，差点让我喊出声。结果耗子反手把棍子一挡，扑到那个领头的身上，几个人开始扭打起来。
好、好吓人……！
他好几次被打了以后又直接还手，但是情况真的很不利，这就是一对三打，他真的能打过三个人吗！？我躲在柱子后瑟瑟发抖，没有带手机，没办法求救，却也不能随便跑开。再这样下去天都黑了，晚回家父母一定会逼问的。我越来越后悔擅自跟着耗子来这么危险的地方了，啊不……就是我自讨苦吃啊！
正在这时候，那个倒在地上的人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从口袋里掏出来什么东西。
是——刀子！
“当心——！！！”
完了，这回我真的没压制住声音。前面扭打在一起的人齐刷刷地看向我，一时都没反应过来。耗子就乘机把他们的刀给抢过手，把那个人踩在脚底下，挥着刀子说：
“滚远点。”
秘密武器被夺去，剩下的人全部使出最后的力气落荒而逃。
我已经被吓得虚脱了，两条腿直接一软，瘫坐在地上。
昏暗的灯光下，他转过身。长长的刘海盖住了他的一只眼睛，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你怎么会在这里？”他看着我，迟疑了一会儿，好像不记得我是谁。
“我……哈、哈……我、我是来观战的……哈哈……”
我第一次看到他脸上出现了无语的表情。
（95）
那天他送我回家后，我用学校放得晚的理由搪塞过去。而父母因为最近炒股赚了钱很开心，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我和耗子的关系一下子升级。
初二下学期，他甩了他的N任女友，在空无一人的教室里对我说：
“有兴趣做我女朋友吗？”
莫名奇妙地，我成了他N+1任女友。
“我就说嘛！什么叫莫名其妙？你肯定喜欢耗子才那么爽快地作他女友！！”千千不停地调侃我。
这整个过程我只告诉了我的表妹，结果她现在一看到我就拿这事当话题，不停地吐槽吐槽吐槽吐槽……
“什、什么啊！我当时犹豫了很久啊……”
“某人害羞了。”
“谁害羞了？你不许笑了听到没有！小孩子别管大人的事情哦！”我捏着她的小脸教训道。
“你有时很不让人放心呐……你跟着他去废弃工厂那件事我还真被吓了一跳。你看你平时胆子那么小，内向得要命。这事如果给舅舅他们知道了，你做好死的准备吧！”
“耗子是个好人啊。我现在的胆子已经被他带大了呢！”我笑着跟她说，像在炫耀宝贝一般。
泽是个好人呢，是个很善良的人。但是就是因为他不学好、打架、抽烟、不良，所以大家才不愿意跟他接触吗？我非常非常不懂得这点，我只知道我很喜欢他。
人们就是以自己的喜好来对别人分类吗？
泽很孤独，身边几乎没有一个真心朋友。对待女朋友的话，也是见一个喜欢一个，却永远没法真心的、永远的爱上一个人。
他站在天台上抱着歉意对我说这样的话，我的眼眶突然就红了一圈。
其实，想成为他特别的一个人。但是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做才好，怎么做才能打败其他的优秀女生，独占他的心。
我好像变得很自私的……呵呵。
心算着三个月的期限，我非常害怕三个月期满后就要和他说再见。否则我将来就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
“泽，我喜欢你。”
一遍遍在操场上用手写着这样的话。
抽烟也好、打架也好、发呆也好，就是喜欢看着他。
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喜欢你……
（96）
他好像对我已经心不在焉了。
说话的时候，他没有正视我的眼睛，总是敷衍了事地“哦”“嗯”。
□□似乎也是一直隐身。
我开始害怕了。
“明天是光棍节欸，你做什么巧克力啊？”千千好奇地看着我忙忙碌碌，向我提出各种疑问。
“这是告别光棍节的礼物啊。而且其他女生也会在光棍节送他东西呢……嘿咻，不努力点的话会被甩的！”
仔仔细细地看着网上拉下来的制作过程，我用筷子在大碗里搅和着巧克力酱。
千千乘机用手沾了一点试吃。
“姐姐，我觉得你不必这么辛苦地去讨好他啊，很累的。”
“嗯……”我停下手中的活，想了一下，还是重复着那句话，“我喜欢他啊，没办法。”
真的希望他吃了以后能很开心地笑，嗯，就像之前那样，眯着眼睛很帅。
其实我心里一直很疑惑，那么久了，他有没有真的喜欢过我？
他说的那些话，他做的那些事情，他有没有真的想到过我？
我很害怕。
因为他似乎，还没有对我认真起来。我们甚至没有约会过。
学校方面的功课越来越紧了，我要空出很多时间来想这些问题。
我喜欢你，我不知道你喜不喜欢我？
（97）
他提出分手。
好难过。好想哭。好痛苦。他果然不是真的喜欢我，之前的努力全部白费了。
即使这样也没有关系，只要你开心就好。
但是……我怎么办呢？
你的生日是分手日。
过了这条马路就得彻底说再见了。
你看我还为你准备了礼物呢，之前的做的不太好，这次味道一定很棒的。来啊，试试看啊。
请不要跑到对边去，请转身看看我好不好。最后看我一眼吧？
“我喜欢你。”
（98）
自从一次意外之后，耗子注意到了班上安静又内向的女生——秦天。抱着耍人的心态，耗子让秦天当他的女友。
但是秦天却是真的无可救药地喜欢上了耗子，她以为他们是真心的。谁知道耗子还是在三个月满期的时候提出分手，也正好是耗子生日那天。秦天好像疯了一般，拿着一盒巧克力冲到马路中间……
“姐姐一直那么喜欢他的。”千千忍不住又开始抽泣，“经常跟我说耗子是怎样的一个好人。”
千千发现原来姐姐心仪的人就住在她家隔壁。
圣诞节、情人节、万圣节、春节……那个人的家门口总是堆满了好吃的糖果和巧克力，可是他从来看也不看直接当垃圾倒掉。
她曾经看到过姐姐努力制作的巧克力也在其中。
“浪费！你不要的话就拿来给我吃得了。”这是她第一次忍不住冲着邻居喊话。
“你要吃尽管拿去。”无所谓的语气。
从此，节日里她都可以吃到各种各样不同的巧克力。
其实圣诞节那天她请求耗子去看看姐姐的墓，结果耗子漫不经心转头就走。
当场扇了他一耳光。
“你这个废人！！可耻！！！姐姐真的是看错人了！！！我恨你——”
原来千千还有这样的事情，我都不知道，但是我觉得她把事情憋得那么久，一定很累。
表姐的死，对她的刺激很大，然而耗子居然连点悔过的意思都没有。
混蛋。可恶。卑鄙。
千千说她那时很想把耗子千刀万剐。
怪不得突然改变注意和我一起报考S高中。
之前所谓撮合小熙和耗子，原因只有一个：小熙和秦天长得很像，无论从发型、身材、背影上来看都很像。怪不得第一次四人见面的时候，千千露出了那样差异的表情。
当大家看到秦天的照片时，差点当成是小熙了。
千千想利用小熙来报复耗子。可是她后来发现绝对不可以这样做。
“我们，是朋友啊。”
于是拼命让小熙离开耗子这个混蛋家伙。
可惜小熙听不进去了。
……
只是，为什么呢？为什么我总觉得，千千除了讨厌耗子之外，似乎还带有其他的感情呢？
当她犹豫着被逼着说谎话的时候。
当时她紧紧地拽着我的衣服，惊恐地颤抖着说的话。
当秦天说了无数遍“我喜欢他”的时候，她的眼神里包裹的另外一层含义。
安宁不知道，那天在废弃工厂开打前，是耗子让千千躲在纸箱后面。
“你要干什么？”
“不关你的事情就对了，你老老实实待着这里别动，受伤了我可不管。”
千千慌了一下：“为什么这样？”
耗子没有说话。
眼睛望向远处，似乎正在看着谁一样。
“谁让，”他勾起了嘴角，轻笑，“谁让你是她的妹妹呢。”
（94）
一月份的期终考试，小熙毫不例外的考砸了。安宁和千千也倒退了好几名，被班主任叫过去教育了好几番。
之后的事情，千千也一一地解释了过来。那次去了废弃工厂，是想把姐姐的日记交给耗子看，让耗子回心转意。但很不凑巧地遇上了G职校的人。
大家都不再愿意提及这件事情，却一直无法忘记。其中小熙身为受害者是最无辜的一个，然而她在第二天又恢复了老样子，没心没肺地笑着。
“没事的啦，我反而解脱了呢。”
安宁知道她笑的背后是拼命压制的巨大的悲伤。
当偶像成为了男友，并不见得真的幸福美满，不是每一个人生都以HAPPY END结束。
是啊，要是让她受伤的话，绝对不会放过他。
千千也一定是这么想的，对表姐，对小熙都是这样想的。
小熙也真的很喜欢耗子的。
那份还没有来得及送出的生日礼物，在一家家精品店里用期待的眼神挑选回来的，天空之城的八音盒。
安宁记得那天晚上小熙在垃圾筒边抱头痛哭了很久。
垃圾桶内，支离破碎的八音盒。
这是一件很悲伤的事情。
自己喜欢的人，无法真心喜欢自己。三个月的期限，永远的疤痕。
这道伤痕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够治愈。
秦天本来是一个非常单纯着喜欢着对方的女生，最后因为巨大的痛苦和难耐，带着遗憾，自杀了。
可是。
——“我还是很喜欢泽。”
——“泽还是很棒。”
——“我最喜欢泽笑的样子了。”
——“我爱泽。”
——“我喜欢你。”
——“请你看看我行吗？”
——“我知道你一个人怕孤单的。”
——“我一直陪着你。”
——“即使我很痛苦也不要紧，只要你能够快乐就好。”
——“泽……”
真的没办法说她些什么好了，秦天这个软弱的女生，但同时却又不得不觉得她是个坚强的孩子。
早已逝去的、软弱卑微的爱情，文字的主人在哭泣。秦天还是如此肯定着自己是非常非常喜欢耗子，完全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喜欢上这样一个人的矛盾，依旧坚持了下去。
直到日记的最后一行字，依旧是“我爱你”。
安宁听到这三个字在耳边发生的巨大的回响和悲鸣。
后来，吴越告诉小熙，耗子他没有放弃过她。
“他跟我说过他喜欢过一个女孩子，在废弃工厂里第一次见面，我才知道他们有可能在那里，呵呵。”吴越笑得依旧春花灿烂。
居然之前说的都是无关紧要的话，害别人白担心，可恶！
某人非常非常的欠扁。
再后来，大家一起去了秦天的墓碑，那张照片上是一张羞涩的，幸福的笑脸。大家一起打扫了一下墓碑，然后送上了美丽的白菊花。
小熙说她不想看到那个人，所以没来。
耗子还是没有出现。
自从秦天死后，他连一次也没有来看过她。
“他跟我说，他也是第一次恋爱，完全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看到那个女生就会担心自己出了什么毛病，没法面对现实，”吴越说，“他们如果互相坦诚的话，就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吧。”
耗子一直没有发现他已经喜欢上一个人了，他一直都在逃避事实，伤害他喜欢的那个人。
秦天也一直没有发现，他们是真的互相喜欢的，若能好好的活下去，会少很多遗憾。
因为他活在愧疚里，所以已经没办法再次喜欢上一个人了。
当他看到小熙的时候，他的心里到底产生了怎样的感情呢？
“事实很残酷呢。”
可欣站在墓碑前，喃喃道。
“我一直很羡慕姐姐，有一个那么喜欢的人。如此的喜欢又如此的讨厌着……人类很矛盾呐。”
千千最后看了一眼照片上的人儿，轻笑着说：“我们走吧。”
安宁觉得，此刻大家都释怀了。
嫩绿的杂草间，小小的株四叶草。
微风轻扬。
天空湛蓝得就像那个人的单纯。
踏出墓园的时候，安宁回首，看见那个瘦高的身影蹲坐在墓碑前。
风摸到了他的衣角，抚摸着他的发，轻轻地在他耳边说着什么话。
——“我也喜欢你。”
秦天，现在应该幸福地笑了吧？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9 章 女友事件回忆录（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