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分裂》木刘

16、栀子香这一块./

　　顾知苑手上的水杯磕到桌面，厚重的玻璃杯底发出一声脆响。
　　陆谦凌说完就窝在沙发里没吱声。
　　顾知苑感到有些不可思议，但随即又冷静下来。
　　从父辈就传下来的劣根，同吃同住，根深蒂固。
　　陆谦凌是个疯的，陆谦楠又能是个什么好东西。
　　顾知苑是知道陆谦凌在陆谦楠生日会上下药的事的。
　　无心插柳柳成秧，陆谦楠为此厌恶痛恨陆谦凌他都能理解。
　　他认理，但是也认情。
　　陆谦凌丢了一条命，不知道为什么又捡回来。
　　看样子对陆谦楠怨恨不深，也没有实施报复……
　　不对。
　　顾知苑翻了翻桌上的文件，手指蓦地僵住。
　　病人：陆谦楠。
　　病症：身上大大小小挫伤，胸口一处枪伤，头部撞击伤…….
　　顾知苑简单浏览病例，了然抬头看向沙发上吞云吐雾的陆谦凌。
　　“下手这么狠？枪都用上了？”顾知苑语气调侃，目光下意识转向办公室的门。
　　陆谦凌吐烟的动作一顿，又连接，慢悠悠吐完才开口：“人不是我弄的，我还没这么狠心。”
　　顾知苑哼笑两声，将病例翻到下一页，看见了满纸的精神病症。
　　顾知苑：“……..”
　　陆家两兄弟还真是好样的，一个逼疯别人，一个把自己憋疯。
　　陆谦凌看了眼他的脸色，忽然想起此行目的：“对了，陆谦楠的病例是伪造的，你帮我调下监控。
　　顾知苑闻言，把文件放到一旁，动动身子移到办公桌上的另一台电脑。
　　他桌上有两台电脑，一台实时播放医院监控，另一台则是用来处理工作。
　　顾知苑把时间往前，调到早上，侧头询问：“今天的？”
　　陆谦凌把手中还剩一半的香烟按灭在烟灰缸里，走上前嗯了一声，弯腰开始调试进度。
　　顾知苑鼻子里钻进一股栀子花香混杂烟草的味道，将办公椅向后移，拉开距离后调笑道：“从十几岁用到二十几岁，你就这么喜欢栀子花香？”
　　陆谦凌西装革履，身子微倾，还是有些懒散意味，闻言嗅了嗅衣领：“习惯了，懒得换。”
　　顾知苑有些失笑，谁能想到冰冷矜贵的科技新贵居然身上常年附着清甜的栀子香味？
　　陆谦凌快进着看了一会，得出结论：“那段监控被删了。”
　　顾知苑又重新凑上前：“怎么说？”
　　陆谦凌把监控调到某个画面，指了指画面中的病房半开的病房门，播放后面的录像，门又关上了，没有渐进的过程，而是两个画面的拼接。
　　顾知苑看懂后挑挑眉：“我们院的防火墙都能黑，看来不是个善类啊。”
　　“能不能找回来？”陆谦凌偏头询问。
　　顾知苑点点头：“可以，但是陆总，报酬呢？”
　　陆谦凌让开位置，低头调整腕表：“加固你们医院的防火墙。”
　　顾知苑目的达成：“成交。”
　　陆谦凌慢条斯理的接话：“给你半价。”
　　顾知苑把鼠标丢了：“慢走。”
　　陆谦凌转身欲走，脚步有些缓慢：“那我只好再黑一下贵院的监控系统了。”
　　顾知苑深吸口气：“半价就半价。”
　　陆谦凌停住脚步，调转方向去了沙发。
　　顾知苑感觉自己好像还债的。
　　陆谦凌没创业时为了养活自己和陆谦楠，不知道上哪学来的技术，靠接一些当黑客的活来养家糊口。
　　但说是糊口，其实陆谦凌也算做到行业里比较顶尖抢手的那一门类了。
　　现在属于是金盆洗手，一单难求，所以顾知苑其实还算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