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姐姐 “你真好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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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念辞的世界仿佛瞬间崩塌了一角，被一双狼一样的眼睛窥见了，隔绝外界的碎片扑簌簌地掉。
耳根的热量腾腾地往脑袋里涨，时念辞耳朵连着脸颊到脖颈红成了番茄。
他一边内心尖叫为什么酒吧的人玩得这么花上来就贴耳朵，一边想着他最近怎么会这么倒霉，这是离学校三十多公里外的酒吧了，还能遇见学校的人。
他抬手快速擦拭着耳朵，一边思索着怎么应对。
程也整好以暇地看着时念辞慌乱的模样，嘴角上扬，用手指轻佻地卷着时念辞耳边垂下来的鬓发，拉到身前嗅了嗅，流氓一样，“学长，你真好闻。”
时念辞几乎要压不住嗓子眼尖叫出声，深呼吸了一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想，就这么几眼，酒吧灯光这么暗，他还画着妆，肯定不会记住他的，蒙混过去吧。
他学过伪声，本身的声音是很温润的音色，微微拔高一下声调就是很轻灵的女声，“你认错人了吧，放开我。”
他用力掰着钢筋般锢着他腰的手，心下倒霉遇上程也这大块头，想着估计打不过面前这人，只能言语上吓唬人：“你再不放开我报警了！放开！”
程也眯着眼睛笑了一下，饶有兴趣地松开手，眼睛却还是粘在人身上，“啊，认错了吗？你跟我们学校的一个学长很像，他叫时念辞，你认识吗？”
时念辞犹豫了几秒，秉承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说道："不认识，请你让让，我要走了。"
程也不让道，反而弯腰贴近时念辞的脸，越来越近，“喝杯酒不行吗？姐姐。”
朗姆酒的气味随着他的靠近越发浓烈，蛊人又危险。
时念辞躲避似地低下头，说：“我对你不感兴趣，走开。”
程也的目光正一寸寸地侵袭他，是丈量猎物的目光。巨大的压迫感让他微微颤抖，攥紧了手指，准备在程也靠近的时候给他狠狠一拳然后逃跑。
程也却突然让开了道，耸了耸肩膀，“好吧，那下次再见，姐姐。”
时念辞松了一口气，心下腹诽着神经病，一边忙不迭绕过在舞池狂舞的人群，往酒吧外面跑,一边不时回头看有没有人跟着。
被巨大的紧张感裹挟着跑了一阵，直到跑到看不见酒吧，时念辞才稍微安心停靠在墙上喘会气。
停下来才发现自己的脚隐隐作痛，他把小皮鞋脱下来，借着朦胧的月光看，小拇指外侧和脚后跟处的皮肤都被磨红了。
心下烦闷，他干脆把鞋拿在手上，准备光脚走到街边搭车，却突然被人捂住嘴，制住双手，猛地拖进了黑暗的巷子里。
手上的小皮鞋掉落在巷子外边，黑得仿佛融入夜里。
温热的手掌屏住了他的呼吸，让时念辞后背猛地升腾出一阵凉意。
他只能看见快速晃动的灰色泥墙，不知名的蛮力主宰了他慌乱的手脚，尖叫声淹没在粗糙的掌心里。他几乎要吓晕，却又在惊恐下爆发出力量，头往后狠狠一撞。
身后人闷哼一声，松了力道，时念辞立即抓住机会往前跑。
电光火石间，那人长臂一揽，拦腰将时念辞掼在粗糙的水泥墙面，另一只手掌卡在时念辞颈项与墙之间，掐着他后脖子令他仰起头，蛮横地咬住了时念辞的嘴唇。
先是唇面相贴，时念辞好像听见面前人舒服的谓叹，继而是舌头长驱直入，缠绕、挑逗着时念辞呆愣的舌头。
轻咬，摩梭，吮吸，炽热的气息在唇齿间缠绕。
时念辞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面对自己正在被一个男人亲吻的事实。
微凉的月光让他能稍稍看清眼前人的轮廓，高挺的鼻梁，英气的剑眉，卷长睫毛留下的投影。
后颈传来的疼痛让他惊呼一声，方便了长舌在他嘴里霸道地扫荡，是炽热的吻。
一瞬间，愤怒和耻辱浇灌在时念辞心头，他猛烈地挣扎起来，却被身前人照单全收，双手被人抓着手腕往头上按住，一只有力的腿卡在他腿间，别着他腿不让他使劲，几乎是全面压制住。
时念辞简直要被吻得喘不过气，又惊又惧，几乎要落下泪来。
捏着他后颈的手渐渐往下，时念辞能感受到手指拂过他后背的内衣扣，在他腰间的皮肤来回抚摸，又猝不及防地呷昵地掐了一把。
那人低笑一声。
他忍不住战栗，几乎站不住地要往下滑。
那暴徒似有所感，咬了一下他的双唇，如愿听到他因疼痛发出的闷哼声。红艳艳的半截小舌头还来不及收回去，泛着莹润的光。
面前的人像对待珍贵的情人一般，嘬了一下他的唇后，才舍得去亲他闭着的藏着泪的眼睛。
时念辞终于有机会大口地喘息，恢复精力的同时感到眼前的人似乎有所松懈，蓄力一推，终于把面前像山一样具有压迫感的人推开一些，他提肘直朝人面门而去，却被掰住了手腕一转卸了力。
时念辞放弃争斗转向逃跑，却没跑了两步就又被人抓着双臂禁锢在墙壁上，他终于意识到跟面前人的力量差距，不再挣扎，转而正视起了面前这人。
退开的距离加上月光的作用，使时念辞终于能看清面前这个猥亵犯的真面目——程也，那个在酒吧的登徒子。
他决心跟他谈判，“你先放开我好吗，我不跑。你要什么我们可以谈。”
程也故意逗他，“你不跑跟我放不放手没关系，我们就这样谈不行吗？”
时念辞气红了脸：“反正我跑不了，你不能放手让我擦一下口水吗？脏死了。”
程也顿了几秒，目光在他俩纠缠在一起的双手游移，然后放开了。
时念辞抬手狠狠擦了擦嘴角，内心既惊恐又羞恼，虚张声势地骂“你是不是有病，你缠着我干什么。”
他悄悄瞄了下左右，是条狭窄的巷子，黑黢黢的，只靠前后出口的路灯微弱的灯照着，又是酒吧附近，半夜三更很难找人呼救，就算有人一般也只会以为是小情侣调情不会多管闲事。
他能感觉到刚刚程也箍着他的劲头，他的小身板被程也一挡几乎看不见，力量、体型、敏捷度他都比不过，不能蛮干，只能巧取。
程也摸了摸嘴角的血，目光如有实质地落在时念辞红肿的嘴唇上，似乎还要扑上来。
“看什么看，你这是犯罪你知道吗？我可以报警抓你的。”时念辞真真怕了这变态的眼神，一边唬着他一边自以为不明显地往外挪，却又被人钳制住双臂，面对面感受这仿佛要扒了他裙子一样的眼神。
程也盯着他紧张的样子，突然笑出声，“哦，报警啊。那我强吻的是学长？还是姐姐啊？”
时念辞看着他玩味一般的笑，顷刻间内心警铃大作，“你什么意思？”
那人却不答，故意贴近他耳朵，像小孩子说悄悄话一样在他耳边吐气，“我说，警察管男人亲嘴吗学长？”
顽劣不堪。
掩藏的灰暗秘密被人发现了，时念辞有种要被人扒光丢到街上的恐慌感，他强装镇定，直视那双黑沉的眼睛“你是叫程也对吧，你想要什么？”
隐秘在黑暗中的笑容悄然扩大，程也听见自己压抑的藏着欲望的声音“我要你跟我谈恋爱，做我男朋友。”
“你开什么玩笑，我是男的！”
“男的怎么还穿裙子呀，学长。”
拖长的尾音让时念辞心里发毛。他看着面前人盯着他的眼神，试探道“你找个男生谈恋爱干嘛，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程也想逗逗他，支起手托在下巴上故作思考状。
“这样，我们可以达成协议，我可以答应你我能力范围内能做到的要求，你不把我女装的事情说出去，今晚的事情当没发生过，行吗？”
这跌宕起伏的一晚上已经让时念辞惊吓过度，疲惫不堪，他也不想去计较被一个男的抓着亲，只想把这件事敷衍过去，继续过他习以为常的生活。
他不知道他的服软极大膨胀了程也将人拆吃入腹的野心，“可是，这个条件不也是学长能力范围内能做到的要求吗？”
时念辞明白了他故作思考的逗弄，再开口时已经带着无可奈何的恼怒：“除了这个，我不是同性恋。谈不成就算了，随你去说。”
接二连三的不顺心让时念辞有了破罐子破摔的心态，他转头就想跑，不想被面前这个混蛋看见他崩溃的模样。
他知道的，从小妈妈就不喜欢他爱哭的毛病，他自己也不喜欢。
周围的同学也讨厌他这副娘娘腔的样子，他已经尽力伪装自己了，可他不明白为什么还有人非要来揭穿他生活里唯一的遮羞布。
他想，就这样吧，让大家看见他烂到泥里去了正好，好过老是躲在阴暗的角落里做一个见不得光的变态。
程也见把兔子逼急，也不慌乱，网不能一下子收太紧。
他几个箭步追上面前光着脚跑不快的人，一把将人拦腰扛在肩上，不顾面前人的叫喊，径直往前走，走到巷子前还蹲下来抄了时念辞的小皮鞋，往街边的药店走。
“你干嘛！死变态！放我下来，跟你拼了！”毕竟是个半大小子，再轻在肩上挣起来还是很难制住的。
程也抓着人手，凶道：“再吵就捏你。”
时念辞感受到一只手游移在他的后腰下方，并且有往下的趋势，被吓得立刻嘘声，心里感到无比绝望。
惨了，遇见个超级大变态。
在药店老板问什么情况的时候，程也糊弄说是女朋友喝醉了耍酒疯，时念辞也不敢大声反驳，只能暗戳戳地狠狠地捏了一把他腹部的腱子肉。
程也抖了一下，差点扛不住他，抓住他的手反咬了一口。时念辞赶紧抽回自己的手，气急败坏却没有办法。
程也惯是厚脸皮的，一路闹一路求充耳不闻，只把人放在街边的长椅上，蹲下来给人磨坏的脚抹药膏。
时念辞真是搞不明白面前人在干什么，脚上冰凉的药膏让他无来由地感到委屈，眼眶都红了，他知道自己很丢人，但还是说出口了“你抓着我不放干什么？我穿女装不代表我是同性恋啊。”
都把人逼哭了，程也才猫哭耗子假慈悲一般用指节去擦人家的眼泪，被躲开了也只好悻悻地收回。
他放软了语气，“我可以退一步，你假扮我女朋友就好了。”
时念辞盯着他，腹诽着今天倒了霉运，碰上个混球。看这混蛋低头拿了他的小皮鞋，又用手来抱他的腰，看起来像是要给他来个公主抱，吓得他急急忙忙站到椅子上。
羞不羞啊还抱。时念辞受不了了。
他站在椅子上，居高临下地“睥睨”着程也，总算找回一点学长的气势，“你要我假扮你女朋友干嘛，先说清楚了。”
程也笑着说，“因为学长很漂亮，我想我奶奶会满意。”
看着时念辞呆愣愣的样子，程也心痒地很，圈着人脖子把人拉过来，贴着他粉白的小耳朵呼气：“我是gay，我奶奶催我找女朋友催地紧，我又不想害了人家姑娘，这不你撞枪口上了吗？”
什么毛病啊！！！怎么老爱贴着人耳朵讲话！时念辞从耳根红到脖子，气哼哼地将人推开。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姐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