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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消失前第一天 半夜把人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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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风声大作,已是秋季,风已刮的瑟瑟作响。
戚无晏躺在床上,和脑中的声音对抗,“凭什么要我退出,这明明是我的身体!”
脑中的人声散漫又招人厌恶,:“所以呢,我才是天命之子,你命该绝,要问就问天吧,哈哈哈哈哈。”
戚无晏痛苦的按了按太阳穴,不在做无意义的争吵,:“什么时候。”
话很无厘头,但两人都心照不宣,脑海中的人声气焰下去了些,老老实实回答,:“半个月后。”
别看他先前猖狂,戚无晏要是真的一冲动,小命呜呼,他的美人,江山就全没了。
说起那个美人国师,他的眼底带着浓厚的贪恋,可太漂亮了,就是戚无晏不识货,对人冷眼嘲讽,要是他,嘿嘿嘿……。
剩下的话没等他肖想,意识兀自沉下去。
戚无晏拧紧了眉,修长的手轻揉眉心,二人白天与夜晚互换意识,白天那人掌管,夜晚他掌管。
现下他已成了世人口中的暴君,若真让那人接管,泱泱庆朝不知要被祸害成什么样。
哎,这已不知道是戚无晏叹的第几口气,必须要找一人,在他消失后能够与那人分庭抗礼,撑得起庆朝,继续走下去,去延续庆朝的太平盛世。
戚无晏起身下床,唤贴身太监李公公燃起烛火。
如今二人互换意识后,白天,夜晚干的什么事通通不知,只得靠身边人的态度揣测。
李公公心惊胆战燃起烛火,就怕这小暴君莫名其妙发脾气,刚点完,抹了一把额头不存在的冷汗,卑躬屈膝的站至一旁,刚缓过心神,庆幸这暴君没出什么幺蛾子,便听到暴君冷不丁的开口,:“李公公。”
“哎,奴才在。”李公公身形一颤,着急忙慌的跪下,扑通一声听的戚无晏都替他疼。
可想而知那人到底是有多残暴,把他的身边人吓成这样,他还记得以往的李公公整日对着他就是乐呵呵的,有时还因为他熬夜批阅奏折念叨过,如今却变成这样。
戚无晏又在心底叹了口气,眉眼挂上显而易见的哀愁。
幽幽烛火晃过玉琼良鼻的莹白脸蛋,李公公不自觉在心里赞叹,不愧是当年盛极一时的惠妃娘娘所育,遗传了惠妃娘娘所有优点,常年在皇宫里养的细皮嫩肉,未曾见过人间险恶,面上还带了些少年时的天真稚气。
万人之上的矜贵气度尽显,明明会是一代明君,怎么就变了呢,李公公心里暗道可惜,好好的一代明君啊…
上头的一声轻咳瞬时拉回李公公的出走的神,回过神来的巨大惊恐笼罩住他,他顿时磕头,一下比一下重,:“陛下,陛下,奴才该死,奴才该死,饶命啊!”
他竟然敢在陛下的面前出神,四肢百骸泛起冷意,真是八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戚无晏无所谓的摆摆手,:“寡人只想问问隔壁屋里住的人是国师吗?”
李公公的头抬起时已红了大片,听了问题有些诧异,不是您让让国师住的吗,却不敢出声质疑,只毕恭毕敬回答道,:“是的。”
“嗯。”戚无晏放下握笔的手,动了动手腕,方才出声道:“把国师请过来下盘棋吧。”
李公公出声应好,小步却速度迅速退下,一点不敢放慢,麻溜敲响隔壁国师的门,掐着嗓音:“云国师,陛下有事找您,劳烦您过去一趟。”
说来倒是稀奇,当今圣上与国师二人自见面后就不对付,见了面恨不得谁掐死谁,但自从当今圣上过了二十岁的生辰后一切都变了。
当今圣上不在对着国师冷眼相待,而是谄媚至极,用这样一个词来形容当今圣上可谓大不敬,可这个词又是最适合的。
同年,陛下开始变得暴怒,杀人不眨眼,与从前大相径庭。
李公公把脑海中的想法甩走,无论怎样,这些大人物都不是他可以妄论的,他先保好自己的小命,在这吃人的宫中活下去。
屋内三千鸦发披散在背后的美人,眼神专注的盯着古籍。
听到外面李公公的声音,云柳寒翻阅着经典的手骤然顿住,眼底厌恶翻滚,嗤笑一声。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他沉下眸子,拿起碧色的发带随意的将发丝捆起来,披上外衫,细细挡着每一寸肌肤,踱步到门前,推开门,一如既往的冷脸,掀起眼皮看了眼外头低着头颅的人,启唇:“嗯”了声。
李公公不敢抬头看,弓着腰给人带到了陛下门前,他轻敲门框,提高声音,:“陛下,人我给您带来了。”
“嗯,退下吧。”屋内的人沉稳如玉,潺潺溪水的声音传出,让人不仅心里暗自勾勒出温润儒雅的君子形象。
云柳寒无数次听到这个声音,内心无数次期待,却次次落空。
他不含丝毫期待推开门,波澜似死水的眼底再推开门的那一刻对上一双温和却又带些娇纵的眼中,瞬时刮起狂风暴雨。
是他……
门被从外面轻轻阖上,发出的响声未惊扰房中两人。
他愣在原地不敢想这是否是一场梦,一声轻笑打破静默的局面。
“爱卿来了?”
戚无晏淡笑着抬起眸子,一手从广袍中伸出,指向桌子上的棋盘,:“叨扰爱卿休息了,朕闲来无事,不若爱卿陪朕下盘棋如何?”
云柳寒方才觉得真实,他轻手轻脚走上前,恐怕惊扰心中人。
戚无晏蹙起眉峰,似完好的瓷器凸起一块,他有些困惑,难不成是从前对他太过嘲讽?
也是,戚无晏看云柳寒自他开口后便未张口,今夜莫不是对他的态度转换太大,他一时觉得荒谬。
换个角度想,如果云柳寒有一天莫名其妙对他态度大转弯,他一定会觉得他是不是又想新的点子整他。
想通后,戚无晏只觉得神清气爽,便拿起手虚握,轻咳一声,:“爱卿啊,来坐。”
云柳寒看着面前活泼生动的阿晏,手指蜷了蜷,这是真的吗?
他同手同脚的坐下,眼睛一眨不眨紧盯着眼前人。
戚无晏被盯的些许尴尬,看面前人还是一动不动,只好自己开口,:“爱卿啊,寡人脸上可是有东西?”
不应该啊,戚无晏克制住想要用手摸脸的冲动,他就老老实实在床上躺着,刚下来床。
还未等他想出来个所以然,云柳寒便开了口,:“无事,臣只是出神罢了。”
戚无晏白皙的手指捻起一个白子,“嗒”的轻声,白子落盘。
说实话,他的棋艺很差劲,一般他不会和他人下棋,除非是有重大事情,他才会选择这种方式开口。
云柳寒是相当了解他的,慢慢开口,:“陛下是有何烦心事?”
烦心事?戚无晏在心底自嘲两声,这可太多了。
他面上不显,只淡淡笑两声,:“爱卿多虑了,朕只是闲来无事罢了。”
是吗?云柳寒阅人无数,狭长的凤眸微垂。
慢慢的,戚无晏连笑都笑不出来,他知道他的棋艺很差,但人总会抱有侥幸心理,万一呢?万一他灵感迸发,棋艺突飞猛进了呢?
没想到,输的比他想的还要惨。
戚无晏赌气的放下棋子,偏过头,管他礼义廉耻。
他不想下了。
呵呵,云柳寒很长时间没见过他的阿晏这么生动的一面了,他内心轻叹口气,真是败给你了。
一枚黑子在手里转了几圈,转换路径,向着反方向而落。
白子有了可乘之机,戚无晏顿时来了兴致,不出一刻钟,白子完胜。
如果说对比云柳寒的棋艺是妙笔生花,那么戚无晏的棋艺就是泥鳅下泥还找不着地。
哎嘿,戚无晏高兴的挑起一半眉梢,故意拿腔作势,:“爱卿,今日可是有何烦心事?”
以牙还牙,云柳寒轻抚手中的白色圆玉棋子,眼底透着浓浓的笑意,真是一点亏都不吃。
不过,他的眼底冷意闪过,阿晏今夜是阿晏,何时又会变为那个令人作呕的人。
“爱卿缘何沉默?”戚无晏正是高兴的时候,故意安慰:“爱卿,败了一次没关系,人生处处有败局。”
云柳寒直直抬起眼,撞入那黒眸带笑的眸中,有一瞬的失神,思绪似乎被拉回十六岁的那个冬日。
他恍惚看到一个玉般的金贵少年,捧着汤婆子,穿着狐裘大氅,安静站在寺庙前,等着在庙内跪拜的母后。
一眼万年,玉般的人儿入了横冲直撞霸道占据他的整个心脏,凛冽冬日下,他的面颊奇异升酡红,心脏砰砰跳。
打探后才知道,那人是当今最受宠的七皇子戚无晏,众人称赞不绝,功课,才艺俱佳,是当今储君的不二人选。
戚无晏…云柳寒仿佛被烫到般,闭上眼。
“陛下所言极是”云柳寒顺着开口,长睫颤颤:“陛下棋艺进步了。”
一句话戚无晏飘了,当即自豪的摆摆手腕,:“哪有哪有。”嘴上说着没有,那面上得意的表情藏都藏不住。
虽然飘了,戚无晏没有忘记他把云柳寒叫来的目的是什么。
当今朝政大权云柳寒手中握着一半,即使云柳寒做了他四年的伴读,身为帝王的他,并不会百分百信任他。
帝王自古生性多疑。
小闻那篇卡了…换个新的先写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