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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吵架ing 法伊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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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伊特抬起头看着维奥莱特二人,说:“解释一下吧,我们总该知情的。”
维奥莱特的削树枝的手停住了。
她抬起头,橘色的眼眸平静地对上塞洛斯的怒意,看着旁边因为塞洛斯的突然质问,好像被吓的被果干噎住了,开始疯狂咳嗽的克莱尔,沉默片刻,叹了口气说:
“你们知道这个克莱尔是神经病吗?”
塞洛斯听到这话渐渐蹙起眉头,开始思考这话的意思。
法伊特倒是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
维奥莱特看都没看被她点评的那位,继续输出:
“她昨天拿钱邀我进山——你们知道的,我缺钱。”
“我同意了。结果她根本不是贵族,但故意拿着那根招摇的法杖招摇过市。于是我们被打劫了。”
她顿了顿,摊手:“我打不过。刚好她又出了这个主意。”
“我也是受害者。”她语气平静地强调,“我也质问过她为什么要这么干。她说——”
维奥莱特清了清嗓子,模仿克莱尔的腔调:
“‘因为一个人大逃杀很无聊啊。’”
很好,非常无辜。
她在心里给自己打了个分,重点全说了,锅全甩了。
完美。
说完,她转头看向克莱尔,眼神平静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到你了。
克莱尔被三双眼睛盯着,也咳嗽不下去了。
她张嘴说道:“是这个样子的。但她也不是很无辜啦,她可是收了我两笔钱呢。”
维奥莱特削树枝的手顿了一下,没反驳。
“而且我们本来就是队友嘛,这话也没有问题啊。”
“说的不全都是实话吗?”
她看向法伊特:“你们不是很能打吗?”
又看向塞洛斯:“刚才不是证明了嘛。”
塞洛斯脸上浮现出一种复杂的表情——像是被夸了,但又觉得哪里不都对。
“……所以你的意思是,”塞洛斯一字一顿,“你拿我们当挡箭牌,是因为相信我们的实力?”
“对呀。”克莱尔点头,理直气壮,“信任队友,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是——”塞洛斯的声音拔高了一点,“你是在把我们当挡箭牌!你把追杀者直接引到我们脸上,然后喊一句‘她们会报仇’,这不就是——”
“这不就是什么?”克莱尔歪头,故意一幅不理解的样子。
塞洛斯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平静下来:“这不就是把麻烦甩给我们,然后自己跑路。”
“可我跑了吗?”克莱尔指了指自己,“我这不是在这儿吗?”
“那是因为你没跑掉!”
“跑掉了我也会回来的。”克莱尔认真地说,“我发誓。”
塞洛斯觉得自己额角的青筋在跳。
法伊特抬起头,又看了克莱尔一眼。那眼神很复杂——像是想说什么,又像是觉得说什么都没用。她觉得维奥莱特神经病的评价还是相当准确的。
维奥莱特开始转小刀,嘴角微微抽了一下,不知道是在忍笑还是在忍别的什么。
“所以你就理直气壮的祸水东引?”最终法伊特用一种敬佩的语气惊叹道。
“对呀对呀。”克莱尔持续点头,“再说了,难道我们是真的队友嘛?这样大家不是坦诚多了,难道不好吗?”
塞洛斯冷笑一下说:“坦诚多了?我和维奥莱特的底牌之一就暴露了吧?你坦诚,你刚刚怎么打架的时候还装模作样不用你最擅长的魔法?”
说着她转头看向维奥莱特说:“她应该给你说的是她打不过吧?假的。”
克莱尔皱了皱眉,故作委屈说:“我倒是可以说,但你们确定要听背后的故事吗?”
“所以根本就不坦诚吧,你看你也有不想说的事情。”法伊特接话,“你这样打的完全是强行把我们这个小队强行捏在一起吧?”
维奥莱特想到她缺乏的信息,于是就顺着她们二人的话说下去:“对啊,这样怎么样?我们把能摊开算的摊开算算。再决定谁要道歉吧。”
她看向法伊特二人:“比如,你们之前没人告诉我的,这个小队到底是怎么在开学之前就建立的?”
法伊特也悲打算隐瞒,老实说:“之前我们和克莱尔打架被抓了,当时随口扯的幌子,结果被人坑了一把,你看我的外表就知道我们不会受重视的。”
“嗯,所以我相当于你们的救急用品罢了,不也是利用吗?”维奥莱特笑了一下,“所以咱们扯平吧。”
“那克莱尔呢?”维奥莱特转向她,“你又瞒了我什么?”
“你姑且当我是黑法师吧,瞒着你的事不好吗?你明知一个黑法师还和她走的近这是好事吗?”克莱尔也不虚,直直怼了回去,“你一开始同意和我一起走,不是因为以为我是贵族想扯大旗吗?”
“大家都没什么区别吧。”
塞洛斯被气笑了,她指着自己,又指了指法伊特,“没什么区别,那我和法伊特今天难道不是无妄之灾吗?我们又利用你什么呢,克莱尔。”
克莱尔不嚼新的果干了,她刚刚吵爽了,忘了这又真倒霉的了:“嗯……对不起。”
克莱尔决定果断道歉:“我把你们的欠款免掉怎么样?”
“克莱尔,我希望我们这个塑料小队至少内部不要相互坑害了。”塞洛斯还是紧紧的看着克莱尔,“它不能抹消任何信任上的伤害,真的。”她看起来甚至有点疲惫,“我不喜欢怀疑身边的人。”
克莱尔有点愣住了,她想:这只是一个玩笑,它明明可以很快很快的让我们磨合到一起啊。这有什么不好的。算了吧。
维奥莱特倒是反应很快的接话,缓和气氛,拉进和另外两个人直接的关系:“嗯,我知道了,以后不祸水东引了。”
“只要提前说了,我们知情就可以。”法伊特说。
“好吧。”
克莱尔思考后,清了清嗓子。
三个人同时抬头看她——用“你最好说出点什么正常人会说的话”的复杂眼神。
“所以,”克莱尔把手里最后一点果干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你们是生气我们把人引过来了,还是生气我们没提前打招呼?”
塞洛斯愣了一下。
“……这有区别吗?”
“当然有。”克莱尔歪了歪头,表情真诚得让人想打她,“前者是结果,后者是态度。如果你们是生气结果——那没办法,已经发生了。如果你们是生气态度——”
她顿了顿,摊手:
“那我真的道歉。下次一定提前说。以及你们包括维奥莱特真的很强。你们会是好队友的。”
维奥莱特削完最后一刀,把那根削得光滑的树枝随手扔进泥里,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木屑:
“一个小时快到了。”
她看向沼泽的方向。暮色已经彻底沉下来,远处的草甸浸在灰蓝色的暗影里。
“该去捡尸了。”
四人乱七八糟地站起身,朝着沼泽的方向,踩着泥泞,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
影子在暮色里拉得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