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喧默》旋转流星

5、草原旧事 还是浓

　　还是浓浓的迷雾，墨白初好像已经漂行了很久。她好像醒了，又好像没醒。就像是被禁锢住的提线木偶一样，没有一丝感觉。
　　终于，墨白初动了动，四周的迷雾疯狂闪动。
　　咚的一声，墨白初从半空中摔了下来。
　　“啊嘶，痛！”墨白初被摔的倒抽气，半爬着起身。在大雾里，墨白初什么都看不清，只觉得身边空落落的。墨白初内心一阵惶恐，在雾中行走了很久。
　　突然在大雾深处隐隐冒出一个人影，墨白初停下看着。
　　一阵白光闪过，大雾忽地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好的不能再好的天气。
　　日光下，明朗的天气，肆意奔跑的马群。在没过脚踝的草地上，几座木毡房突兀的站立在天地间，倒是和之前的民宿十分相似。
　　墨白初一阵欣喜，以为自己回去了，向木毡房跑去。等跑近时，木毡房内爆发出一阵欢呼，一个人突然从房内跑出来。墨白初猝不及防的撞上去，可那人竟没有丝毫的停顿，径直跑走了。
　　墨白初僵在原地，满脸的不可置信——刚刚那人分明是从墨白初的身体中穿过。冷汗顺着她的额角滴落，在地上竟看不出任何痕迹。明明太阳那样的大，地上却没有自己的影子。
　　“呜哇.....。”一声婴儿的啼哭吓得墨白初呼吸猛地一紧。墨白初出压下心中的不安，走进木毡房内。
　　房内，年轻的少妇正疲惫的躺在床上，一旁是个老妇人怀里正抱着还在啼哭的婴儿。在床的另一边，一位男子关切的看着少妇，细细的为她擦着汗。
　　墨白初皱着眉，在婴儿和少妇之间来回看着。
　　“恭喜王，恭喜夫人，是个姑娘。”那位老妇人抱着孩子笑着说。
　　墨白初的视线转向那位男子。
　　那个男子含笑接过孩子，婴儿不哭了，用手扑腾着男子额间上系的玄色银纹额带，用立挺的的鼻梁蹭着婴儿的脸颊。婴儿被逗的咯咯直笑。
　　“乞巩，也叫我看看。”躺在床上的少妇说道。
　　“安岚，你看，这眉眼生的多秀气啊，像你一样好看，唉，只是这嘴唇像我，不行不行”。乞巩把婴儿抱到安岚面前一顿评价。
　　安岚看着乞巩嗔怪道：“你到还嫌弃起自己了，想你不好？”
　　“不好，像你才好，生得秀气，生的好看。”乞巩笑着轻轻地将孩子放到床上，目光柔和。
　　“就生这一个吧，虽然是姑娘，但草原上的姑娘也不逊色，生孩子对你来说太痛了，更要命似的。”乞巩轻轻地揉着安岚因为用力而有些僵硬的肩头，既心疼又爱怜。
　　安岚笑着说：“好，听你的。”停顿了一下说：“那给孩子取什么名字呢？按照这里的习俗你得起。
　　乞巩说：“嗯，我还要想想，那按你们中文的习俗该怎么叫好呢？”
　　安岚笑道：“我跟父亲姓墨，至于名什么......”安岚静静地看着婴儿，外面的天已经黑了，洁白的月光透过窗户照在婴儿的脸上，白净白净的，像是初冬之时的新雪。
　　现在是夏末秋初，安岚想了想说：“就叫墨白初吧。”
　　显然，不是婴儿的墨白初一愣有些哭笑不得，也是没想到这孩子与自己同名。
　　当画面跳转时，墨白初的耳边传来一句：“依曼安.乞巩。”
　　“什么？”墨白疑惑的偏头看去。
　　此时，眼前的画面已经变了。
　　这时的婴儿已经长成五六岁的样子，已经隐隐有了与同龄人不同的气质。早上跟着父亲练习刀法，下午跟着母亲学书，只不过这两天多了两个人。
　　清晨，一个人带着两个小姑娘来到乞巩的毡房内，与乞巩交谈了几句。乞巩点了点头，对着自己的孩子说了几句。
　　只见小姑娘走上前，微微颔首：“依曼安.乞巩。”
　　两个小姑娘单膝跪地行礼道；“见过殿下。”
　　依曼安将手心上下平行于地面，微微上拢，然后右手握拳抵住左肩说：“请。”两个小姑娘起身。
　　一旁的人说：“见过殿下，我是漠北派来的使者，这两个是从族内族长选出的交刀，这是依尔娜.安部和卓玛.古哈尔。”
　　“交刀？”依曼安疑惑的看向父亲。
　　父亲笑着说：“你忘了？前几日让你去草场选人选的就是交刀，交刀意为使者，是你阿萨姆叔叔部下分支中选出的，历代漠北和北漠之间的族长交好，交刀必须重于漠北的王，这都是从小训练的。同样王也要保佑他们的交刀和他们的族群。”
　　依曼安想了想，拉住两个小姑娘的手对父亲说：“我会的父亲。”乞巩对使者说：“阿萨姆仪式就近举行吧。”
　　阿萨姆：“是，王。”
　　墨白初就这么看着，不知道这些画面对自己有什么用，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画面不断变化，都是三个姑娘一起训练读书成长的画面，莫名的让墨白初有些熟悉。
　　突然，一支飞来的火箭打破了一直和谐的画面。眼前是灰暗的天空，被点然的房子，还有受惊的野马，与之前平和的草原形成鲜明。
　　墨白初惊慌地向后退去，却踩到了什么东西——是一个人的手。那人已经死了，墨白初惊恐地捂着嘴，那个人就是之前从木毡房跑出去的人。
　　顺着他的目光看向一堆倒塌的房屋中，缝隙下卓玛藏在那里，大火柱子很快就要被烧断了。
　　千钧一发之际，依曼安发现了卓玛，将卓玛从中拉出，一只火箭突然射向依曼安。卓玛惊慌的让她躲开，这时依尔娜赶到，将飞来的火箭用刀拦腰砍断，三个姑娘向北漠的方向跑去。
　　阿萨姆早已等候多时，带着三个姑娘杀出了一条血路，但敌人太多了他们被一团团围住。
　　卓玛在跑到一半的时候，为了不拖累她们留在了中途，阿萨姆重伤，为了让她们跑得更远，留下断后了。现在偌大的草原上只剩包围圈内的依曼安和依尔娜，以及包围圈外的狼 。
　　一双双的绿色眼睛，睁拧着看着他们。依曼安拔出刀，将依尔娜护在身后，血顺着依曼安的刀和她们相握的手流下。
　　画面停止，又回到了一开始的草原上，唯一不同的是天空下起了雪，不过短短几分钟大雪就淹没了草原。
　　不远处一个身影正在一步步的叩首向前，前方有一个类似祭坛的地方。
　　“那是什么？”墨白初疑惑的向那祭祀的地方看去，人却不知不觉的走到了跟前。
　　等到墨白初步反应过来时，人已经到了祭祀的中央。墨白初惊醒抬头，眼前是那个一步一叩首的人。墨白初定睛一看——她是伊曼安的使者伊尔娜。
　　伊尔娜跪在了祭坛前，双手捧着一把银质袖墨弯刀轻轻的放在了祭坛上，准确的说是放在了墨白处的脚下，然后深深的拜了下去。
　　墨白初惊恐的看着依尔娜，不住的挣扎，却发现无论如何自己都挣脱不出。
　　在墨白初慌乱之际，依尔娜起身直跪在墨白初面前，喃喃道：“像，太像了。”
　　墨白初呆愣地看着他，单纯是被吓到了。二人就这么对视着，过了许久墨白初才小心翼翼的开口：“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依尔娜看着墨白初，突然咧嘴一笑问了句让墨白初惊悚的话：“你想活着见她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