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戏》混一点总没错

2、第2章 ”我会和宁

　　“你的妻子？"沈晟像听到了什么特别好笑的事情，他嗤笑了一声，”沈昇，你也不想想怎么和宁宁认识的，我才是他名正言顺的夫。至于你，觊觎自己大嫂，不怕被人诟病吗？"他看着沈昇，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味不明。
　　沈昇脸色铁青地看着他，”那又如何，我抢到的，就是我.的了。至少，我没有婚约。“
　　提起婚约，沈晟的表情也变得不太好看，他微微动了动唇，却什么都没有说，转身走了。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口拐角处，沈昇硬生生掰碎了椅子的一块扶手，木屑刺进了肉里，他也察然不觉。"备车。“他哑声说。
　　”二少爷，马上就要到用晚膳的时间了，您现在出去.....恐老爷会恼，若是他发起狠来，断了您二人与江先生的往来，这得多得不偿失啊？“管家说。”更何况，现在正是用膳时间，江先生唱了一天的戏，想必正在休息罢？您若强行去寻他，搅了他的清净，倒是平平惹他不快不是？"
　　陈澜说的在理，沈昇像被点醒了，他止住了往外走的家仆，“别去了。”他说。"宁宁会生气的。“他说着，又笑起来，样子看上去竟像是疯了一般。
　　沈晟来到了后院，刚准备跨过门槛，身子却顿住了。沈纵年站在门口，听见脚步声，他回头，看向自己的大儿子。“回来了？你母亲在里面，进去吧。”沈晟点了点头，经过他时，听到他轻声说“待会儿来我书房一趟，我有事找你。　”沈晟点了点头，进去了。
　　屋里没有点灯，他听见黑暗中传来几声咳嗽声，“阿晟？是你吗？”周娣问。沈晟点了灯，坐到她跟前“母亲。”
　　“今儿有空回来了？”
　　“嗯，今日无事，得了空便想着回来看看您和父亲。您怎么病了？”
　　“不妨事，只是天气变化不定，一时不慎染了风寒，过几日便好了。”周娣又咳了几声，沈晟手放在她背后，给她拍背。"小戚今天午时来过了，她听说我病了，特地来看看我，阿晟，她是个好孩子，你....."
　　她的话在沈晟的目光中停了。
　　周娣叹了口气，“你若是不喜欢，母亲也不为难你，只是，你也不小了，该到了成家的时候了。我听你父亲说......”她斟酌了一下，才开口“你看上了一个戏子？"
　　沈晟的手一顿"嗯。”“我还听说，他是个双儿？”她笑了笑，模样看上去很温柔“若是你们二人真的两情相悦，那我也不好说什么，不若找个大伙儿都空档的时间，你将他带回来，与我瞧上一瞧，我倒要看看是怎样的神仙胚子，才将我们阿晟迷成这样。”她抱怨似的娇嗔道，却不带半点儿恶意。
　　沈晟倒惊诧了，他没料到会是这种发展，“您......"他迟疑着开口，“不拦我？”
　　"拦你有什么用?你的性子，我还不了解？你与你父亲的性子一模一样，想做什么，是我拦了便会改的么？"周娣斜睨他一眼。
　　沈晟轻轻的为她带上了门，去了书房，“进来”沈纵年背对着他，站在书房内“你可知我让你来，所为何事?"沈晟点了头，“知道了，方才母亲已与我说了。”“你母亲有没有提许小姐午时来过这事？”他转过来，看向沈晟。“说了。”“你的未婚妻得了空还想着来看望我们，你呢？你又在哪？”他的声音陡然提高，“你在那所谓的戏班子里，和那下贱的戏子混在一起，我看你真是昏了头。”
　　“父亲，我看您才迷糊了呢，我以为我先前拒绝您给我安排的和许小姐的见面态度已经够明显了，现下看来，您仍不明白啊。”他笑了，“我不会和宁宁分开的，我会娶他。”
　　沈纵年快要被气疯了，他指着沈晟，手指都在抖：“竖子！你再说一遍？”
　　“我会和宁宁成婚。”沈晟说。
　　沈纵年砸了水杯，碎瓷片飞溅，划伤了沈晟的脸，血渗了出来，被他毫不在意的抹去。“哎哟，”奶娘听到声音进来，“怎么弄成这样？我的老爷，大少爷，父子哪……有什么所谓的仇啊？都消消气，消消气。”
　　“少爷，您流血了，可要擦擦？”奶妈问，她竭力在二人中间打圆场。
　　“不用，蔡妈。”沈晟盯着自己指尖上的血，又抬头看沈纵年。“该说的我已经说完了，不论您接不接受，宁宁都会是我的妻子，我有事，先走了。父亲保重。”
　　他回到前厅，沈昇挑眉“又和父亲置气了？放弃吧，兄长，宁宁最后会是我的。”他挑衅沈晟，沈晟戴上手套，“是吗？那我拭目以待。”他没理会沈昇的反应，走了。
　　江宁沐浴完，这才觉得身上好受些。
　　他方才借着洗澡，看了自己身上，已然没有一块好肉，腿根上仍然残留着沈晟的指印——让他穿衣服都硌得慌。
　　他心中一动，拭净了被水雾覆盖的镜子，恹恹的看着镜中的自己。他厌恶他异于常人的身体，也讨厌那些所谓豪绅看他充满赤裸裸的充满欲望的眼神，也讨厌自己——明明是双儿，偏又自诩清高，不接受上流社会所谓的“金丝雀”的名号，却又要开个戏院班子供人消遣。他本是如此矛盾的人，结果那受万人追捧的沈氏两兄弟却将他视若神明供奉着，一点儿委屈也不想他受。
　　他这么想着，觉得有些好笑，笑起来。
　　他想，自己到底有哪里好呢？明明是因为双性身体被家族抛弃的弃子，是因为热爱戏曲而被瞧不起的戏子，是因为长相漂亮所以被用龌龊眼光打量的玩物，怎会惹得他们青睐有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