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渊中双谜》阮慕林

7、猜想 是他的父亲

　　整层楼都被警察排查完后，除了这间包厢，其他的一无所获。
　　待那四名男子被全部押走后，魏烆才有了回答的时间，“那记得请我吃饭，我这边的事还没结束呢，先走了。”
　　“一起呗。”江屹川顺势搂上魏烆的肩膀。
　　“车满了，带不了，把手拿开。”
　　“切，带不了就不带，凶什么。”江屹川讪讪地收回手。“那一起走出KTV总行了吧。”
　　“嗯。”魏烆转头招呼林淮。“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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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明一开始只是一场简单的聚众闹事，没想到后续发展成这样。警局内因为此事忙得不可开交。
　　魏烆还是没有忘记那双与林淮如出一辙的琥珀色瞳孔。
　　当江屹川从魏烆面前走过时，魏烆叫住了他，“你们审完那个幕清幽能不能把他给我，我有点事要问。”
　　“你有什么事问他？我帮你一起问不就行了。”
　　“不用，我自己来。”魏烆并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的猜测。连林淮也不能告诉。
　　“哦。”江屹川也没有过多的询问。“不过要等几十个小时才能审。”
　　“为什么？”
　　“刚刚看那个状况，几人应该是刚吸完，还处于兴奋状态，现在搁医院呢。我要再去趟星夜汇，你去不去。”
　　“去。”魏烆给林淮发了条短信过去。
　　烆：我跟江屹川去趟星夜汇，你先跟着南予安他们。
　　林淮秒回。
　　淮：好。
　　手机屏幕被魏烆熄灭，一抬头发现江屹川正偷瞄自己的手机。
　　“啧啧啧。”江屹川将脖子缩回去，“跟我出去一趟还要跟弟弟报备，我又不会把你拐走。”
　　“滚。”
　　魏烆不想再与江屹川有过多的交流，他现在只想去证实一下自己的初步猜想。
　　到达星夜汇时，霓虹招牌在夜色中明灭不定。
　　门店已经恢复了正常营业，就好像先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江屹川刚要推门，魏烆突然按住他肩膀，“医院那边刚发消息，说幕清幽提前醒了，你要不去医院盯着。”
　　“啊？这么突然？”江屹川掏出手机看了眼空白的界面，狐疑地眯起眼，“你小子不会诓我吧？”
　　“爱信不信。”魏烆转身往大厅走，皮鞋踏在大理石地面发出清脆声响。余光瞥见江屹川还杵在门口，他从西装内袋抽出根烟点上，头也不回地扬了扬手。
　　江屹川骂骂咧咧钻进警车，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魏烆碾灭烟头，目光扫过装潢奢靡的大厅，径直走向身着制服的服务员。
　　“我找你们总经理。”他压低声音，指尖划过西装内袋露出的警官证一角。
　　服务员想起前几个小时发生的事情，脸色很不好，拿起电话向总经理说明了情况。
　　在得到经理的允许后，才领着魏烆走向三楼的黑金VIP包厢。
　　经过走廊时，隐约传来骰子碰撞声和女人的娇笑。三楼尽头的鎏金雕花门推开，茶香混着檀木气息扑面而来。
　　真皮沙发上的男人放下青瓷杯，金丝眼镜折射出冷光，“魏警官深夜造访，不知有何贵干。”
　　“我要问幕清幽。”
　　魏烆站立在陈德安的对面，189的身高充满压迫。
　　“魏警官，幕清幽现在在你们手上。你想问关于他的事，该找的人好像不该是我吧。”
　　“幕清幽身为你们这儿的常客，每次出手不是几万就是几十万，你们对他不可能一无所知。更何况，他在这里当过十三年的男模。”
　　“魏警官，幕清幽在KTV吸d一事，我该说的都说了。至于他在我们这当过员工，跟他吸d的关系不大吧。”
　　眼前的人慢悠悠地抿了一口茶，好像早就知道魏烆会来。
　　“好。”魏烆说出这句话时几乎要将后槽牙咬碎。
　　魏烆离开昏暗的包厢，他站在走廊上，听着其他包厢内响起的音乐，只觉得心烦。
　　但随即，他好像想起什么，朝着电梯走去。
　　“我要点你们这的宴辞。”修长的手指在柜台上有规律地敲着。
　　服务员莫名其妙地看着眼前这个刚刚被她带上三楼的男人。
　　警察也好这一口？心中升起疑问。但出于职业素养，她还是面不改色的回答了他。
　　“不好意思先生，宴辞现在处于休息阶段，不接待客人。”
　　“我可以加钱。”
　　干警察的都这么有钱吗？不是说他们的工资很低吗……？
　　“好的先生，请您稍等一下。我这边帮您询问一下宴辞。”
　　在等待的过程中，男人懒散的靠在柜台上，却丝毫不失穿警服时的那股威严。
　　“先生，我这边带您去二楼VIP包厢稍等一会。宴辞很快就来。”
　　“嗯。”
　　魏烆前脚刚走，后脚就传来一阵窃窃私语声。
　　“我靠，小妍。你们这新来的？这么帅！”
　　那位被称作小妍的服务员比了个“嘘”的手势，“小点声。什么新来的，人家可是警察。”
　　“警察来这做什么？”
　　“不清楚，但应该是来放松的吧。哎，我跟你说。”小妍招招手让那位女士贴的近些，压低了声音，“刚刚还加钱把宴辞的休息时间点走了。”
　　“啊？不会是…吧”
　　“我觉得有可能。”
　　“长得这么帅，可惜了。”
　　魏烆对这两位女士的聊天一无所知。他正坐在包厢内低着头在手机上翻找着什么。
　　“我还在想谁这么有钱点了我的休息时间，原来是魏警官。”
　　魏烆一抬头便看见宴辞穿着酒红色丝绸面料的上衣，领口低到了腹肌处，下半身是纯黑色长裤。将他宽肩窄腰的身材衬的更加完美，再配上他那魅惑的长相，任谁看了都会忍不住感叹一句。
　　“把衣服穿好。”魏烆丢下这句话后又去手机上开始寻找。
　　“魏警官点我来不是陪酒唱歌跳舞的？”
　　“不是。”魏烆终于找到了他要找的东西。
　　“那魏警官找我做什么？”
　　“问你点事情。”
　　“就问我点事情？”宴辞一脸的不可置信。
　　“不然呢？”魏烆不理解宴辞为什么这么震惊。“你什么表情？”
　　“你点的可是包夜啊！”
　　“包夜？”魏烆想起来刚刚服务员递给他一张纸，问他选什么时间，但他一心只想着找照片，随便选了一个。“嗯，所以呢。”
　　宴辞看他一脸满不在乎的模样，都怀疑他是不是被吓傻了。
　　“很贵的。”
　　“我不在乎钱。”
　　到底是多有钱的人才能说出这话……
　　“所以你要问什么？”宴辞不愿再继续那个话题。
　　“幕清幽认识吗？”魏烆将手机上幕清幽二十几岁的照片拿给宴辞看。“在你们这干过很久。”
　　宴辞没想到魏烆会问起他，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当然认识，星夜汇的‘传说’人物。”
　　“什么意思？”
　　宴辞看魏烆如此认真，也不由得严肃了起来。
　　“幕清幽，虽然我与他从未接触。却听过不少关于他的事。”
　　“说…”魏烆的话还未说完，被一声冷笑打断。
　　“呵，我说魏队绞尽脑汁把我支走是想做什么，原来是在这里跟别的男人幽会。等我回去告诉林淮，你喜欢这款的。”
　　“江屹川。”魏烆皱眉。
　　啧，他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被我抓包心虚了吧。这样，你求求我，我就不告诉林淮。”江屹川一脸得意。
　　恶人有恶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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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屹川气喘吁吁的赶到医院，站岗的警察们看到江队都很震惊。
　　“江队，你怎么来了？”
　　“幕清幽醒了没？”江屹川一听他们的语气就不对劲。
　　“没啊。”
　　“我就来看看情况怎么样了，醒了第一时间通知我。”
　　“好的，江队。”
　　江屹川转身离去，M的，这个魏烆，给劳资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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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跟宴辞学习跳舞。怎么？你也想学？”
　　什么？！江屹川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瞪大双眼看着魏烆。
　　“你学不学？”
　　“不学不学。”江屹川连连摇头。
　　“那还不快出去。”魏烆不耐烦道。“你刚刚来星夜汇不是有事吗？”
　　“对啊。那我先走了，魏队你继续。加油哦。”江屹川转身逃也似的跑了。
　　魏烆转过头让宴辞继续说。
　　“幕清幽19岁就来星夜汇打工了，只用了两年时间，就成了星夜汇的头牌。其中一个原因是他的长相无可挑剔，尤其是他那双眼睛。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
　　宴辞说到一半不肯再说。
　　“什么？”
　　“咳咳，”宴辞肉眼可见的红了耳朵，“他…他是chu。”
　　“这算什么重要原因。”
　　“这很重要的，有很多人都是为了这个专门来的。许多大小姐一掷千金想要买下他的第一晚，但都没成功。不论砸多少钱，他就是不肯。而且自那以后，想成为我们这的头牌男模都有了一个规矩。”
　　不用宴辞多说，魏烆便懂了，“那你知不知道有谁给他花的最多，都有谁给他砸过钱。”
　　“这我就不知道了，毕竟我不太关注这些。”
　　“那你能不能，去帮我打听打听。”
　　“帮警察办事？”宴辞思考了一会，“那你给我什么好处？”
　　“我可以付你工资。”
　　“我虽然没那么有钱，但也不缺。”
　　“那你想要什么？”魏烆倚靠在柔软的沙发背上，向宴辞发出疑问。
　　“刚刚进来的那个人，是你朋友？”
　　“也算是，你看上他了？”魏烆感到诧异，“没看出来啊。”
　　“魏警官藏的也不错。”
　　“但别怪我没提醒过你，那人要情商没情商，要智商没智商，空有一副好皮囊啊。”魏烆直接忽略了宴辞的那句话。
　　“这你就不用管了。加个联系方式？魏警官，一手交人一手交货。”宴辞晃了晃手机。
　　“行啊。”魏烆加上了宴辞的联系方式。“我先把他推给你了，后面有我要的消息联系我。”
　　魏烆起身准备离开。
　　“等等，魏警官。”宴辞出声喊住，“你不是要学舞蹈吗。”
　　“？我随便说说的，不然江屹川那狗东西肯定不走。”
　　“那你回去不好交代吧。而且你点的包夜，不做些什么，岂不是很浪费。”
　　不知过了多久。
　　“魏警官学过？”
　　“没有。”
　　“那能跳成这样已经很厉害了。”
　　“谢谢夸奖，”魏烆看了眼手机屏幕，已经凌晨一点三十八分了，“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了，剩下的时间你休息吧。”
　　魏烆走后，宴辞躺在沙发上，脑海中不断闪过江屹川的身影。
　　他们……长得好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