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恶女至上》渡渡渡度度鸦

1、第 1 章 九

　　九月的晨光刚漫过操场围栏，钱伊闵的身影就出现在香樟道上。她挎着最新款的蛇皮纹马鞍包，鞋跟碾过落叶时发出"咔嚓"的脆响，立刻引来两侧篮球场上男生们的集体噤声。正在练运球的体育生把球拍在脚面上，几个蹲在花坛边吃早餐的女生慌忙低头，却用余光偷瞄她耳垂上晃动的钻石耳钉——那是上周高三学长送的生日礼物，此刻在晨露未干的空气里折射出冷光，像淬了毒的星子。

　　"看她又换包了，上周那个LV老花还没背热乎呢。"拐角处传来嗤笑声，钱伊闵不用回头都知道是高二（七）班的李郁。上个月运动会，李郁故意把钉鞋钉戳进她运动鞋里，结果第二天就被人发现他储物柜里塞满了匿名情书，字迹全是模仿钱伊闵的笔迹。此刻他依靠在一棵树旁，耷拉着眼皮欠欠地说，"听说学生会主席为了给她买那条项链，把赛车模型都卖了......"

　　钱伊闵突然停住脚步。香樟树叶上的露珠恰好滴在她手背上，她慢悠悠掏出镶钻 compact 镜，对着李郁的方向补口红。血色玫瑰的膏体在镜面反射里拉出妖冶的弧线，她故意把嘴角抿得格外锋利："哦？是吗？"尾音拖得像猫叫，"不过我记得某人昨天在奶茶店，对着收银的小妹哭诉说我抢了他的奖学金名额——"她顿了顿，看着李郁瞬间煞白的脸，"结果教导主任调监控发现，是你自己把申请书塞进了垃圾桶。"

　　周围的空气骤然凝固。几个假装背书的女生忍不住抬头，看见李郁攥着早餐袋的手指收紧挤出豆浆渍，滴在钱伊闵锃亮的鞋面上。钱伊闵却只是用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拭："下次哭的时候记得选没监控的地方，不然眼泪掉在地上，都像在给人磕头。"

　　这话像块冰砸进人群。有个女生没忍住笑出声，立刻被同伴掐了把胳膊。钱伊闵踩着碎步继续往前走，听见身后李郁咬牙切齿的声音："装什么清高，还不是靠我们男人往上爬......"她勾了勾唇角，从包里摸出薄荷糖盒——那是上周地理课代表送的，盒子里却藏着半张撕碎的体检单，上面写着"周远 青霉素过敏"。

　　"让开。"钱伊闵对着挡路的男生轻踢了下脚尖。那人慌忙后退时撞到社团招新的展板，五颜六色的传单哗啦啦掉了一地。她垂眸看着那些慌乱捡纸的手，忽然想起上周在实验室，周远跪在地上捡她打碎的培养皿，玻璃碴扎进掌心也不敢吭声。唇角的讥诮笑意渐渐深了，阳光穿过梧桐叶隙，在她脸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光斑，像某种残酷的神谕。

　　"请学生尽快到报告厅集中..."广播声突然炸响时，她正用手机镜头检查口红沾没沾到牙齿。电流杂音刺得耳膜发疼，她下意识皱了下眉，却在走到报告厅抬眼看见红毯尽头的主席台时，瞬间把表情熨烫平整，脸上还是挂着温柔且疏远的微笑。
　　“很高兴作为这次的代表发言..."上台发言时，她盯着最后排的林夏，看她攥着学生证的手指把塑料壳都捏白了。去年这个时候，林夏还会在她生理期时送来红糖姜茶，现在却用那种眼神看着她，好像要把她脖子上的项链抠下来吞进肚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