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犬后辈他真的不是海王》境回

12、床头吵架床尾和 从KT

　　从KTV出来，一群人浩浩荡荡往提前订好的饭店去了。
　　包厢的门半开着，喻百川拉着棕毛去厕所，走到半路，忽然听到一个声音喊他。
　　“是老喻吗？”
　　喻百川回头，看见一个穿着绿色风衣的男人向他走过来。
　　他惊喜地伸出手，和那人碰拳，笑道：“哟，老李，好久不见啊。”
　　正好齐筝向外走，似乎在打电话。喻百川看见他，便自然地上手拍他。齐筝点了一下头，冲他笑了一下，就过去了。
　　那男人一脸玩味地看着两人不清不楚的互动，挑了挑眉，对喻百川道：“听说你现在在源生工作啊。这可是个很有名的研究院，你小子行啊。”
　　见两人要开聊，棕毛很有眼色地主动撤离现场，只留他们叙旧。
　　“李彦，你现在也不错吧。”喻百川客套性的问道。
　　李彦把手插进外衣口袋里，道:“还行。肯定没你们搞研究的累。我表哥就是和你们差不多的工作，年纪轻轻，唉，就谢顶了。对了，刚才过去打电话的那个，是你同事？”
　　喻百川收起了笑容，“是，今天院里团建。”
　　李彦勾上他的肩，不怀好意地小声说：“干你们这行，还这么花枝招展，保养的比女人还好。你有没有怀疑过，他是不是gay？看他看你的眼神，该不会是看上你了吧。唉，真是防男又防女啊。被这种心理不正常的人看上，真是太恶心了。”
　　这边喻百川听到一半，已经彻底没了笑容，脸也冷的吓人。看他还要滔滔不绝，只能敷衍地点点头道：“我知道了。你也赶紧去忙吧，我们那边要开席了。”
　　李彦这边刚要恋恋不舍地走，齐筝擦着两人，快步走了过去，径直进了包间。
　　喻百川见他这样，心里早就凉了大半截。从他认识齐筝开始，齐筝从来没有这么失态地冲过去过，平日里即使是再着急，也会保持一种优雅和稳重。喻百川甚至常常怀疑，齐筝是不是有什么专门的形体老师教过。
　　但现在，他只担心齐筝听到了他们对话的只言片语而生气。
　　匆匆回到包间，齐筝正端正地坐着低头发信息。两人的座位挨在一起，喻百川只好忐忑又尴尬地绕过去，如芒在背地坐下。见齐筝没什么表情，喻百川只好一直盯着他，中途殷勤地给他倒了杯水。直到把齐筝盯得有些烦了，抬头，凶巴巴地瞪他：“喻百川，你干嘛一直看我。”
　　喻百川忙赔笑道；“哎呀，风风你太好看了。没忍住多看了两眼嘿嘿嘿。”
　　齐筝不相信他，“说实话，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不敢告诉我。你要是不说实话，咱俩就掰了吧。”
　　喻百川心虚地拽着他袖子，“昂。没什么，就是我碰到一个朋友，他说你长得挺好看，哈哈哈。”
　　这下齐筝彻底火了，把手粗暴地夺回来，冷声道；“喻百川，你还不肯和我说实话。你那个朋友怎么想，我不在乎。但是，你也觉得我是gay，觉得我恶心吗？就因为不符合外行人对研究员的想象，你就要这么附和他？”
　　“喻百川，你亲口说的，你最爱的男人是我。但你喊过那么多人宝贝、亲爱的，都很不认真。我当然知道，你不会真的爱我。”
　　“可我也从来没有亏待过你。你为什么要跟着别人说我的闲话？”
　　大圆桌上，谈笑风生，同事们碰杯庆祝。而角落里，两个人在剑拔弩张。所有庆贺的欢快氛围都凝固了，一下降到了冰点。
　　喻百川哽了一下，想说点什么，但最终百口莫辩。这事，的确是他的错。但他不可能很激动地反驳李彦。
　　齐筝没说错，他的确到处撩拨。和几乎每个男同事称兄道弟，腻腻歪歪。虽然脸皮厚还天生招人喜欢，但他每次说出口都是玩笑，所以才那么没有心理负担，那么理所当然。
　　可和齐筝待在一起时就完全不一样了。这些满嘴跑火车的话好像自然而然就跑出来了，甚至不需要经过太多编排和思考。他是打心底里觉得齐筝很好很好，很可爱，很漂亮。他甚至没想过齐筝这样完美的人会喜欢什么样的人。好像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都配不上他。
　　当然，喻百川对他屏保上的美少女发誓，他肯定是个板上钉钉的直男。
　　他知道，不能失去齐筝这样的好前辈、好朋友、好哥哥。不管怎么说，他还是要管齐筝吃早饭和多喝水的。
　　“风风，我……对不起。我不该瞒着你的。我和那人只是初中同学，坐过一段时间同桌。他这人一直没什么边界感，挺烦人的。我也没想到居然能在这儿碰到他。我发誓，点头只是在敷衍他，让他赶紧滚。”
　　“我不知道gay有什么值得讨伐的，也不敢随便揣测和评价任何人的取向。但我对你说的每句话都字字真心。你是我见过最最好的人，我觉得自己恶心也不会说你的不好。”
　　“我错了，风风。别生气，生气会变老的。”
　　齐筝本来只是一时情绪上头，实际上也没多生气。看喻百川反省的样子，自己先心软了。本来他气的就是喻百川居然跟着乱七八糟的人蛐蛐他，其实那些话本身对他没什么攻击力。
　　他活到现在26岁，经历的事相当多。情感生活对他来说不是必需品。虽然年少时也有过不少假戏真做、纠缠不清的感情经历，甚至现在还有人对他念念不忘，但他好像真的没让谁真的走进自己的生活中过，也没有谈过一段真正的恋爱。
　　他一直认为，他丰富的人生不缺一个伴侣。也因此没有定义过自己的性取向。感觉至上，只要有让他真的心动和在意的，无论男女，他都愿意去认真对待这段感情。
　　喻百川……算是一个很特殊的存在。他是个外表阳光乐观，内心敏感的小孩儿。天天嘴上没个把门儿的，情话张口就来，黏他黏的紧。他之前几乎没有遇到过这种直球的年下小孩，但没想到自己竟然很享受这种真假参半的彩虹屁。
　　但他清楚，自己留不住喻百川的。这样的人，到哪里都会有人喜欢。总有一天，他会找到合适的姑娘，然后为她改掉口嗨的毛病。那时候，他怎么会记得曾经和一个无关紧要的领导说过的话呢?而他自己，也只能随便找个暧昧对象聊几句、喝几杯了。他知道，以自己的魅力，喻百川之后，还会有源源不断的人靠近自己，就像上学时一样。
　　当下最紧急的，是见好就收。
　　“变老?我已经够老了。马上就奔三了，不会再那么招人了。你赶紧巴结新的漂亮前辈去吧。”
　　喻百川见他语气缓和了，也不拧巴成一个团了，就知道齐筝已经不生气了。这时候该再哄两句，便凑过去，把头往他怀里塞；“不要，我不走。谁都没你好。奔三怎么了，你只会一年比一年更漂亮。我有危机感了。”
　　这几句话戳中了齐筝的心巴。他终于笑了，捏着喻百川的脸道：“你还挺会给自己脸上贴金的。你怎么那么确定我最爱的是你?这么和我表白的，不但有你这种小朋友，还有成熟可靠的，我可心动了。”
　　喻百川“哼”了一声，坐起来往嘴里塞东西，齐筝笑得停不下来。
　　简月雯悄悄和苦瓜耳语道，这俩还真是床头吵架床尾和。刚才还以为我产品要离婚呢，现在看好像是某种play。
　　苦瓜也只是笑而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