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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舞台光下的暗流 话剧彩排与 ...


  •   午后的阳光透过排练厅的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规整的光斑。我抱着一摞书法社的《墨韵集》宣传册站在走廊,指尖反复摩挲着册页上“云舒”二字——这是书法社小楷特展的主题,而我那幅参展作品,落款处还空着,缺枚合适的印章。

      “糯糯!等你好久了!”林棠酥的声音从排练厅里传来,她穿着浅杏色棉麻衬衫,袖口随意挽到小臂,胸前别着枚小巧的画笔胸针,墨蓝色牛仔裤裤脚卷着,沾了点不易察觉的颜料,正趴在门框上朝我挥手,“快进来,谢昭野刚买了冰饮,特意给你留了你爱喝的柠檬茶。”

      我跟着她走进厅内,才发现排练厅里早已热闹起来。几个穿着简单T恤牛仔裤的同学正搬着道具来回穿梭,有人在调试音响,有人在舞台边缘贴走位标记,角落里还有两个女生在对着剧本默念台词,一派忙碌又有序的景象。林棠酥拉着我穿过人群,指了指舞台一侧:“我这次演春香,虽然戏份不多,但能陪着你一起,太开心啦!”

      刚放下宣传册,就看见江叙安蹲在舞台旁调整射灯角度。他白衬衫的袖口挽到手肘,腕间红绳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发梢被阳光染成浅金色。察觉到我的目光,他抬头望过来,眼睛亮得像盛了碎光:“来了?快帮我看看这幅《松风阁》的摆位,是不是偏左了?”

      我刚要迈步上前,他却突然伸手按住我的手腕:“别碰,这墨昨天才干透,怕蹭花了。”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袖传来,带着松烟墨的清冽气息,我下意识地缩回手,耳尖悄悄泛起热意。

      谢昭野拎着一袋冰饮走过来,先把一杯递给林棠酥,又从里面抽出柠檬茶递到我面前,语气爽朗:“棠酥说你练台词练到嗓子哑,特意让我多买了一杯冰镇的,解腻又润喉。”他全程目光都没离开林棠酥,递完饮料就自然地站到她身边,伸手帮她拂去衬衫肩上沾着的颜料碎屑,“刚跑了两家店才买到,你快尝尝凉不凉。”

      林棠酥笑着接过饮料,仰头喝了一口,朝谢昭野竖起大拇指:“正好!刚才帮道具组搬假山热得不行。”她转头看向我,手里攥着修改后的剧本,拉着我的手腕往化妆间走,“糯糯,快试试这段改后的‘皂罗袍’,我觉得更贴合你温柔的气质,台词也更顺口了。”

      路过江叙安身边时,林棠酥朝他眨了眨眼:“叙安学长,麻烦你把糯糯的宣传册放到值班室啦,谢谢~”

      江叙安望着我们的背影无奈失笑,弯腰抱起宣传册时,谢昭野撞了撞他的肩膀,压低声音调侃:“看你那眼神,都快黏在糯糯身上了,喜欢就赶紧说啊。”江叙安耳尖微红,把册子抱得更紧,没说话,只是快步往值班室走去。

      化妆间里,我换上淡青色的戏服,林棠酥在一旁帮我整理裙摆:“你穿这身真好看,简直就是杜丽娘本人。”她突然凑近我耳边,手指戳了戳我发烫的脸颊,小声八卦,“说真的,江叙安对你也太特别了,刚才还特意叮嘱我,让我排练时别让你太累,还说你嗓子不好,不能多喊。”

      我脸颊更烫了,假装整理衣领避开她的目光:“他就是学长对学妹的照顾而已。”

      “才不是呢!”林棠酥挑眉,“谢昭野对我都没这么细心,你看他刚才看你的样子,满眼都是温柔,肯定喜欢你。”

      正说着,苏清禾拿着道具清单走进来,身后跟着一男一女。“糯糯,戏服很合身,我们去舞台上顺一遍走位吧。”苏清禾笑着介绍,“这是沈砚白,历史系的,书法写得很有韵味,这次书法展和话剧道具题字都拜托他了;这是夏晚柠,艺术系的,手工特别精巧,负责我们话剧的道具制作和舞台氛围营造,他们俩可是我们话剧社的幕后功臣。”

      沈砚白穿着干净的白T恤,戴着黑框眼镜,手里拿着笔记本,目光落在我身上时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专注:“听说你刚接触书法和话剧不久,很有灵气,今天可以好好看看你排练。”夏晚柠穿着浅蓝色连衣裙,手里捧着一叠道具,眉眼间带着甜笑,视线却频繁飘向江叙安离开的方向:“你的戏服上的刺绣还是我摸索着做的呢,希望你别嫌弃。”

      我连忙道谢:“谢谢你们,辛苦你们了,戏服很漂亮,刺绣也很精致,我很喜欢。”

      江叙安这时也从值班室回来,走到我身边,递过来一瓶温水:“冰饮别喝太多,先喝点温水润润喉。”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带着不易察觉的关切,“准备好了吗?我们开始排练吧。”

      夏晚柠见状,连忙走上前,手里拿着一块绣着梅花的手帕:“叙安学长,我给你做了块手帕,你平时练书法擦手能用得上。”她把帕子递过去,笑容明媚,“特意选了你喜欢的素色,绣了小梅花,希望你喜欢。”

      江叙安愣了一下,礼貌地接过手帕:“谢谢,麻烦你了。”他随手把帕子放在一旁的道具箱上,又转头看向我,“我们走吧。”

      夏晚柠脸上的笑容淡了些,指尖悄悄攥紧了衣角,眼神里掠过一丝失落。沈砚白看了她一眼,又看向我,推了推眼镜,没说话。

      下午的排练正式开始。我站在舞台中央,追光灯打在身上,原本的紧张感在江叙安的提示下渐渐消散——他坐在导演席旁,手里捧着剧本,每当我眼神飘向他时,他都会用口型告诉我下一句台词,或者比一个“放轻松”的手势。舞台两侧,林棠酥穿着浅绿色的戏服,和扮演柳梦梅的学长配合默契,时不时朝我递来鼓励的眼神;后台的工作人员们也各司其职,有人举着道具,有人调整灯光,忙而不乱。

      “不到园林,怎知春色如许……”唱到这句时,舞台两侧的灯光突然变幻,沈砚白操作着控制台,将暖黄色的光束打在道具假山上,瞬间营造出园林的朦胧意境。夏晚柠则在一旁调整着烟雾机,白色的烟雾缓缓升起,为场景增添了几分梦幻感。可我眼角的余光瞥见,她调整烟雾机时,目光却一直黏在江叙安身上,连烟雾量调大了都没察觉,还是旁边的工作人员提醒了一句才反应过来。

      林棠酥趁着走位间隙,悄悄走到我身边,压低声音:“你看夏晚柠,看叙安学长的眼神都快拉丝了,明显是对你有危机感呀。”

      我脸颊一热,连忙移开目光,假装专注地看着剧本:“别瞎说,人家就是普通朋友。”

      排练间隙,沈砚白拿着一张宣纸走过来,递给我:“唐同学,这是我帮你刻的闲章,知道你刚接触书法,特意选了简单的风格,你看看喜不喜欢。”宣纸上放着一枚小巧的石质印章,刻着“糯言”二字,字体娟秀。他递印章时,指尖不经意间碰到我的手背,带着微凉的温度,眼神里带着明显的好感。

      我惊喜地接过:“太谢谢你了,这枚印章真好看,我很喜欢。”

      江叙安不知何时也走了过来,目光落在我和沈砚白相触的手背上,眼神暗了暗,沉默了几秒才开口:“刻得很用心,和你的字很配。”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如果之后需要修改或者再刻其他印章,我也可以帮忙。”

      沈砚白抬眼看向江叙安,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叙安学长的书法造诣更深,不过糯糯刚学,我刻的这种简单风格应该更合适。”他转头看向我,语气温和,“以后书法上有什么不懂的,也可以问我,我很乐意帮忙。”

      “谢谢沈学长。”我连忙道谢,感觉气氛有些微妙,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拉开了和沈砚白的距离。

      夏晚柠站在不远处,看到这一幕,嘴角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主动走到江叙安身边:“叙安学长,我刚才看你剧本上有几处标注,是不是对灯光有什么要求?我可以让沈砚白调整。”

      “不用麻烦了,刚才的灯光就很好。”江叙安摇摇头,目光又落回我身上,“糯糯,刚才那段唱得不错,就是尾音可以再柔一点,我教你试试?”

      “好呀。”我点点头,跟着江叙安走到舞台角落。他站在我身边,低声示范着发音技巧,气息拂过耳畔,带着淡淡的墨香。沈砚白看着我们的背影,推了推眼镜,转身去调试设备了,背影透着几分落寞;夏晚柠则咬着唇,眼神里满是醋意,狠狠瞪了我一眼,才转身走开。

      这时,谢昭野拿着两袋小面包走先垫垫肚子。”他看了一眼角落里的江叙安和我,又看了看沈砚白和夏晚柠,笑着调侃,“咱们这排练厅,怎么还搞得跟修罗场似的,空气中都弥漫着醋味呢。”

      林棠酥被他逗得笑出声:“还不是你观察力太敏锐,不过说真的,糯糯现在可是香饽饽,两个优秀的男生都对她有意思呢。”

      我脸颊发烫,狠狠瞪了林棠酥一眼,低头啃着面包,心里却像揣了只小兔子似的怦怦直跳。

      接下来的几天,排练进入了最后的冲刺阶段。江叙安几乎每天都会来排练厅,有时帮我对台词,有时帮工作人员检查设备,有时只是安静地坐在角落看我排练。他腕间的红绳成了我目光的锚点,每次看到那抹红色,心里就会安定许多。而夏晚柠也总是借着送水、送零食的名义出现在江叙安身边,沈砚白则会在我休息时,主动过来和我讨论书法技巧,偶尔还会给我带一些书法入门的书籍。

      演出前一天,话剧社在礼堂进行了最后一次带妆彩排。我穿着繁复的戏服站在舞台上,聚光灯打在身上,紧张得手心冒汗。江叙安坐在观众席的第一排,眼神专注地看着我,每当我卡壳时,他都会在台下无声地对口型,给我提示。谢昭野和林棠酥坐在他旁边,谢昭野手里拿着应援灯牌,林棠酥则拿着相机,准备记录下演出的精彩瞬间。沈砚白在控制室里调试着最后一遍灯光,夏晚柠在侧台整理着道具,可她的目光还是时不时飘向观众席的江叙安。

      “不到园林,怎知春色如许……”当我唱完这句核心唱段时,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江叙安看着我,眼里的笑意温柔得能溺死人。

      彩排结束后,苏清禾激动地宣布:“完美!明天的正式演出肯定大获成功!”

      大家都松了口气,开始收拾东西。江叙安走到我身边,递给我一瓶冰镇汽水:“恭喜你,彩排很成功。”

      我接过汽水,小声说:“谢谢你,每次都来陪我排练。”

      “我说过,我会在。”他看着我,眼底的认真让我心跳加速。

      夏晚柠快步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件外套:“叙安学长,晚上风大,你穿上外套吧,别着凉了。”她把外套递过去,眼神里带着期待。

      “谢谢,不用了,我不冷。”江叙安礼貌地拒绝了,目光始终没离开我。

      夏晚柠的眼神瞬间黯淡下来,默默地收回了手,转身跑开了。沈砚白看了一眼跑开的夏晚柠,又看向我和江叙安,轻声说:“唐同学,明天演出加油,你的书法展也一定会顺利。”他说完,也转身离开了。

      这时,沈砚白和夏晚柠也走了过来,沈砚白手里拿着个小小的音乐盒:“唐同学,这是我和晚柠一起做的,里面是我们根据《皂罗袍》改编的纯音乐,送给你当演出礼物。”

      夏晚柠勉强笑了笑,补充道:“希望你明天演出顺利,也希望你的书法展能让更多人看到你的努力。”

      我惊喜地接过音乐盒,连连道谢:“太谢谢你们了,这礼物太特别了。”

      晚上躺在床上,我摩挲着那枚“糯言”印章和音乐盒,心里五味杂陈。明天,不仅是话剧《游园惊梦》的正式演出,也是书法社“云舒”特展的开幕日。这两个我从零开始接触的领域,将在同一天接受大家的检验。

      而江叙安的陪伴,沈砚白和夏晚柠的别样心思,谢昭野和林棠酥的支持,还有排练厅里那些忙碌的身影,都让这个九月的尾巴变得格外热闹。那些未说出口的心事,像舞台上变幻的灯光,明灭不定;而悄然滋生的醋意,像藏在烟雾后的暗流,在青春的舞台上,悄悄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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