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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二章 深吻 他眼中难见 ...

  •   李敬池又梦见了庄潇。
      梦中,锦葵的取景地开了漫山遍野的花,旱灾过后的土地焕然一新。李敬池走入花海,捕捉到前方一闪而过的身影,迅速追了上去。
      “等等!”他伸出手,庄潇的正脸撞入眼中,李敬池没收住脚步,被他接了个满怀。微风吹起衣裾,两人相拥,庄潇稳稳扶住他,浅色的唇开合:“小心点。”
      一只手落在李敬池的脸颊上,替他抚去春天的柳絮。庄潇的指尖明明是微凉的,但肌肤相触,李敬池却感觉心如擂鼓。他怔怔看着庄潇,那张形状好看的唇落了下来,印在他嘴角。

      庄潇的唇很冰,这个浅吻没什么温度,但炙热却彻底从中蔓延,烧遍李敬池全身。
      两人的唇一触即分,庄潇的嘴张和着,似乎在说什么,但李敬池却再听不到了。似乎是见他不作答,庄潇笑了一下,转身离去。
      李敬池心急如焚,大声呼唤他:“等等,庄潇!”
      “庄潇——!”
      闪电响彻天际,昏暗的客厅中,李敬池从梦中惊醒,口型还保持着呼喊的样子,他神色紧张,右手用力抓着眼前男人的小臂。又是一阵雷鸣,打得人耳朵隐隐作痛,雷光照亮了唐忆檀半侧脸颊。他紧抿着薄唇,双眉蹙着,眼中酝酿着不知名的情绪。

      唐忆檀单膝跪在沙发前,身上的西装已然湿透了,他发梢上的水珠滴到李敬池手背上,令后者打了个激灵。电视里的锦葵还在播放,唐忆檀瞥了眼屏幕,靠近的身影颇有压迫感:“庄潇?”
      李敬池这才缓过来,意识到刚才亲自己的人是唐忆檀:“可能是因为看了电影,所以梦到了他。”
      唐忆檀说:“梦见他亲了你?”
      “不是,我——”李敬池察觉到不对劲,刚要开口,随之而来的却是铺天盖地的吻。
      唐忆檀捏着他的下巴,另一只手按着他的背,几乎是强行把人往怀里带。湿透的衣服贴在身上,冰冷的雨水让李敬池打着寒颤,而唐忆檀步步紧逼,扫荡着他的领地。

      不同于刚才戛然而止的浅吻,这个吻疯狂而漫长。接近窒息的那一刻,李敬池发出宛若投降的呜咽声,而唐忆檀也终于放过了他。
      他抓住唐忆檀湿透的衬衫,大口大口地喘气,耀眼的惊雷中,唐忆檀可以清晰看到他近乎崩溃的神情。一种隐秘而难言的心情涌上心头,夹杂着丝丝快意,占有欲催促着唐忆檀去侵犯眼前的人。
      唐忆檀用手抚过李敬池唇畔,食指指腹划过让微肿的唇,不知道是自言自语还是无情的宣判:“你是我的。”

      大脑的窒息感让李敬池身子发软,他本想扇唐忆檀一巴掌,挥出的手却万分无力,仿佛带上了别样的味道,软绵绵落在唐忆檀脸颊上:“……滚,我对庄潇不是那种喜欢,是粉丝喜欢明星的喜欢。”
      他撒了个自以为戳不破的小谎:“我没梦见庄潇亲我,只是在和他拍戏而已。”
      唐忆檀也不知道相信了没有,他抓住李敬池的手,在掌心落下一个吻:“我已经签下你了,平常少去勾搭别人。”
      李敬池无语:“我哪有勾搭别人。”
      唐忆檀起身去开了盏小灯:“林裕淮看你的眼神就差写着求偶了。”

      明黄的灯光显得格外温暖,李敬池往被窝里缩了缩:“他就是顺路开车过来而已,你怎么对他这么大意见?”
      唐忆檀在他身边坐下:“特地换了一身显眼的衣服,从郊区开到市区,再接你回到郊区?真是顺路。”
      李敬池也不知道他生哪门子气,随口道:“他就是这种性格,整个剧组都习惯了,而且即使被拍到也能炒两条热搜。”
      “确实。”唐忆檀松了松领带,竟然没有反驳,“这么好的机会送上门来,确实适合让蔚皇把你推出去。”
      “是的,柳姐和我说公司买了照片,就是下次要注意点……”李敬池说着说着,到嘴边的话突然停住了。他突然捕捉到唐忆檀眼中难见的一丝柔情,虽然很浅,但在这个暴雨的深夜却分外明显。今天下午唐忆檀的警告与柳瑾紧随其后的电话形成闭环,李敬池瞬间明白了,“是你?!”

      唐忆檀淡淡反问道:“不然呢?”
      李敬池第一次见识到他在工作上的雷厉风行,虽然他心中还记恨着唐忆檀刚才那个近乎窒息的吻,但口头还是诚实说道:“谢谢。”
      唐忆檀微微颔首,没有半分客气,他脱下湿透了的衣服,西装下,刚淋了雨的躯体因为刚才那个吻开始发热:“真的想道谢的话,还是付出实际行动吧。”
      说完,他欺身而上,李敬池却推开他的肩膀,别过头去,狠狠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台风登陆的大雨没让晚归的唐忆檀生病,却让待在家里的李敬池受害颇深。
      或许是因为他在沙发上睡着了,着了凉,又或者是唐忆檀在他刚睡醒时用全身湿透的衣服给人一个拥抱,李敬池当天夜里就发起了烧。

      唐忆檀看了眼温度计,三十九度。
      李敬池躺在床上,身上盖了两床被子,但还是冻得瑟瑟发抖。他脑中昏昏沉沉,瞥见唐忆檀不怎么好看的脸色,咳了两声,问道:“家里有药吗?吃两颗泰诺,明天睡醒就差不多了。”
      “家里没药,我平时不怎么生病。”唐忆檀拧干毛巾,放在他额头上,“去医院吧。”
      “去不了。”李敬池指指窗外,“这么大的台风,新闻都呼吁非必要不出门,现在去医院的话车被刮翻了怎么办?”
      唐忆檀拉开窗帘,朝下看去,这次台风来势汹汹,格外猛烈,就连楼下的树都动歪西倒地泡在积水中。
      唐忆檀的脸色渐渐凝重,李敬池却松了口气,心中庆幸因为台风不用去医院了。谁料下一刻唐忆檀便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他说了几句发烧的事情,谈话间又许诺把什么藏品赠予对方。

      李敬池躺在床上,虚弱地说:“你还不如直接给我打钱,我收到后说不定病就好了。”
      唐忆檀拿下毛巾,在冷水中浸了浸,重新放到他头上:“平时没见你这么多话。”
      李敬池浑身酸痛:“平时没见你这么体贴。”
      “少说几句话。”唐忆檀说,“不然明天喉咙痛。”
      就在这时,门铃一响,李敬池愣住:“这么快的医生?”
      唐忆檀起身去开门:“这栋楼都是他家的,人就住在楼下。”
      与李敬池想象中的不同,来的医生英俊年轻,头发也很茂盛。杨泽雨摘下口罩,装模作样地摇摇头,眼中带着对发小的不赞许:“你弄的?”

      李敬池点头,唐忆檀摇头,杨泽雨叹了口气,熟练地扬扬下巴,终于说出那句想说很久的话:“裤子脱了,我看下。”
      唐忆檀:“平常治病治到脑子都不好用了?我说是发烧。”
      “对哦。”杨泽雨愣了一下,他打开药箱,找出几盒退烧药,又拿出一管试剂,“无药物过敏史吧?手伸出来,打完针就好了。”
      听到要打针,李敬池眼中抵触的神情彻底藏不住了:“吃药就行了,我不打针。”
      闻言杨泽雨用耳温枪给他来了一下,蹙眉道:“三十九点五度,不能再烧下去了。”他戴上手套,戒备森严,以眼神示意,“忆檀。”

      唐忆檀抱住李敬池,把他和杨泽雨隔开:“听话,很快就好了。”
      李敬池想要挣脱,口中道:“发烧而已,又不是什么大病,打什么针?”
      生病的李敬池在两个成年男人的压制下毫无还手之力,唐忆檀右手压着他的手腕,左手则环抱着他,而杨泽雨快速地找到静脉,骤然下针。
      或许是察觉到李敬池的剧烈抵抗,唐忆檀紧紧抱着他,像哄小孩般安慰:“嘘,嘘,敬池。”
      杨泽雨的手又快又稳,三秒之内,针头已经扎入他的静脉。李敬池的感觉弱了下去,随着疼痛的放大,五感从他身上一并身上远去了,杨泽雨缓缓推入试剂,李敬池的意识回到了很久以前。

      医院会让他想到李允江,自己那个疾病缠身,在少年时就被强行摁在床上注射的弟弟。彼时,小敬池只能蹲在病房门口听着凄惨的叫声,那些无尽的苦楚夹杂着弟弟的怨气和悲痛,将家里仅剩的存款尽数送走。
      很快允江的那些惨叫又变为漫长的哭喊,最终弟弟沉沉睡去,医院里只剩李母和他的抽泣声。
      唐忆檀摸摸他烧得通红的额头:“这么害怕?”
      李敬池从阴影中骤然回神,他摸向自己的脸颊,发现一滴泪都没有流。或许是时间抚平了一切,李敬池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看向手背的注射点。

      杨泽雨的扎针技术非常好,甚至没留什么痕迹。他收好东西,挑起眉毛,评价道:“胆子也太小了,你成年了吗?”
      李敬池想狠狠给他一拳,唐忆檀却威胁般道:“泽雨。”
      杨泽雨耸耸肩,没有多言,换鞋离开了,临走时还不忘提醒道:“忆檀,那个瓷瓶别忘了啊,改天让毛路送到我爸那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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