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一章·第3节：物理课上的纸条 嗯，你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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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上午第三节课，物理。
苏子晴撑着下巴，盯着黑板上的力学公式发呆。阳光透过窗户斜斜地切进来，落在她的笔记本上，照出几行潦草的演算过程。她的思绪早就飘到了下午的训练——周教练昨天说，今天要重点练单刀球。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指节上还贴着创可贴。
"啪。"
一个小纸团精准地砸在她的课本上。
苏子晴不用看都知道是谁扔的。她侧头瞥了一眼旁边的萧景淮，对方正假装认真记笔记，连个眼神都没分给她。
她慢慢展开纸团，上面是熟悉的、龙飞凤舞的字迹：
「瘸腿公主今天扑救成功率62%」
苏子晴的嘴角抽了抽。她从笔记本上撕下一角，飞快写下回复，然后趁老师转身的瞬间，把纸条弹了回去。
萧景淮接住，展开，上面是一行工整的字：
「总比某人的越位次数强」
他挑眉，又写了一句，把纸条折成小飞机，轻轻一抛——
飞机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然后……
直接撞在了物理老师顾燃的后脑勺上。
全班瞬间安静。
顾燃缓缓转身，镜片后的眼睛眯了起来："谁扔的？"
苏子晴的背脊绷直，手指悄悄把桌上的草稿纸往旁边推了推。
萧景淮懒洋洋地举起手："我。"
顾燃捡起纸飞机，慢条斯理地展开，扫了一眼，然后冷笑一声："萧景淮，苏子晴，下课留一下。"
苏子晴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又他妈倒霉了。
下课铃响，同学们鱼贯而出，有几个男生经过时还冲萧景淮挤眉弄眼。
顾燃把教案合上，指了指教室后排的储物间："你们两个，去把实验室的过期药品清点一遍，登记好再走。"
苏子晴张嘴想辩解，萧景淮却已经站起身，顺手拎起她的书包："走吧，瘸腿公主。"
"……闭嘴。"
实验室在走廊尽头，常年不见阳光，推开门时，一股混合着橡胶和消毒水的气味扑面而来。
顾燃的声音从外面传来："记得检查保质期，分类放好，我下午来检查！"
随后是"咔哒"一声——门被锁上了。
苏子晴一愣，猛地转身去拧门把手："老师？"
没有回应。
萧景淮靠在储物架上，悠悠道："别喊了，他故意的。"
"……"
苏子晴咬牙，转身瞪着他："都怪你。"
萧景淮耸耸肩，从架子上拿起一本登记册翻了翻："又不是第一次被罚。"
确实不是第一次。
初中时他们因为打架被罚扫操场，因为上课说话被罚抄校规，因为训练迟到被罚跑圈……但被锁在实验室，还是头一回。
苏子晴走到药品柜前，拉开抽屉，开始清点里面的药品和消毒液。萧景淮则慢悠悠地晃到另一边，检查实验器材。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纸张翻动和物品碰撞的声音。
阳光从高处的气窗漏进来，在水泥地上投下一小片光斑。
过了十分钟，萧景淮突然开口："你昨天为什么没来加练？"
苏子晴头也不抬："有事。"
"什么事？"
"关你什么事。"
萧景淮轻笑一声："怕了？"
苏子晴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啪"地合上登记册："你再说一遍？"
萧景淮转过身，靠在架子上看她："我说，你怕单刀怕到连加练都不敢来了？"
苏子晴的手指攥紧，指甲陷进掌心："我没有。"
"那为什么不来？"
"我说了有事！"
"什么事？"
"……"
她突然沉默。
萧景淮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直起身，朝她走来。苏子晴下意识后退，脚跟撞上了身后的柜子，发出"咚"的一声响。
萧景淮停在她面前，伸手撑在她耳侧的柜门上，微微低头："撒谎。"
他的影子笼罩下来，苏子晴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香皂味。
"……让开。"她别过脸。
萧景淮没动："你昨天去了医院，对吧？"
苏子晴猛地抬头："你怎么知道？"
"范晏殊他姐在骨科实习，她看到你了。"萧景淮的声音低了下来，"你的腿怎么了？"
苏子晴的呼吸一滞。
——她没想到他会知道。
上次因为拼命扑球，大晚上回去腿抽筋，疼到半夜睡不着，第二天根本动不了，只能去复查
结果不出所料...
“旧伤复发，再这么下去，迟早得手术，保守估计恢复期半年”医生这么对她说
"……复查而已"她最终说道
萧景淮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伸手，轻轻按在她的右膝上："这里？"
苏子晴浑身一僵
他的掌心很热，隔着校服裤子也能感受到温度
"疼吗？"他问
苏子晴没回答
萧景淮的手指微微收紧："说实话"
"……有点。"她终于低声承认
空气凝固了一瞬。
萧景淮收回手，转身走向房间另一头，从自己的书包里掏出什么东西，又走回来，塞进她手里。
苏子晴低头一看——是一盒膏药。
"买的，效果不错。"他的语气恢复了平常的懒散，"别死了，我还等着在赛场上虐你呢。"
苏子晴捏着药盒，指尖微微发烫。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生硬地挤出一句："……谢谢。"
萧景淮挑眉："哟，瘸腿公主还会道谢？"
"……当我没说。"
他笑了起来，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晚了。"
苏子晴一把拍开他的手："别碰我！"
萧景淮后退两步，举起双手作投降状："行行行，瘸腿公主脾气真大。"
苏子晴瞪他一眼，转身继续清点药品，但耳根却不受控制地发烫。
萧景淮靠在架子上，看着她泛红的耳尖，嘴角微微扬起。
阳光悄悄移动，照亮了地上的纸飞机。
展开的纸飞机，一行桀骜不驯的字在上面：
“球场等你”
一个小时后，他们终于清点完所有物品。
苏子晴敲了敲门："老师，我们弄完了！"
没有回应。
她又敲了敲，还是没人应答。
萧景淮叹了口气，掏出手机："顾燃八成忘了这还有俩人。"
他拨了个电话，简短地说了几句，然后挂断："范晏殊去找他了，等着吧。"
苏子晴靠在墙边，慢慢滑坐在地上。右膝隐隐作痛，她下意识揉了揉。
萧景淮看了她一眼，突然从架子上抽出一条瑜伽垫，铺在她旁边："坐这。"
苏子晴犹豫了一下，还是挪了过去。
垫子很薄，但总比直接坐水泥地好。
萧景淮在她旁边坐下，从口袋里摸出两颗糖，递给她一颗："糖。"
苏子晴接过，剥开糖纸塞进嘴里。甜味在舌尖化开，带着淡淡的酸。
"……你随身带糖？"
"习惯了。"萧景淮漫不经心道，"低血糖。"
苏子晴侧头看他："你？低血糖？"
"不行吗？"
"……"
她没再问。
两人沉默地吃着糖，阳光渐渐西斜，器材室里的光线越来越暗。
不知过了多久，萧景淮突然开口："喂。"
"干嘛？"
"如果……"他顿了顿，"如果你的腿真的撑不住，你会放弃足球吗？"
苏子晴怔住了。
她想过，从知道腿可能随时都会废的那一刻就想过了，她害怕自己坚持不下去，但是她不愿意放弃，总觉得自己还可以撑
万一...
好像没有这种可能性...
"不会。"她最终回答，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萧景淮侧头看她："即使可能残废？"
"即使残废。"
沉默。
萧景淮忽然笑了："果然是你的风格。"
苏子晴皱眉："什么意思？"
"固执，倔强，死不认输，拼命，一定要拿冠军。"他掰着手指头数着，嘴角带着笑，"这难道...不像个傻子？"
"……你才傻子。"
萧景淮没反驳，只是仰头靠在墙上，闭上眼睛："苏子晴。"
"嗯？"
"别逞强，疼了就休息。"
他的声音很轻，几乎像是自言自语。
苏子晴愣住。
她转头看他，发现阳光正好落在他的睫毛上，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那一刻，她忽然意识到——
萧景淮可能是全世界最了解她的人。
从小学到高中，他们吵过、打过、互相嘲讽过，但也只有他，会注意到她膝盖的伤，会记得她喜欢的糖，会在她被锁在器材室时，安静地陪她等。
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
"萧景淮！苏子晴！你们还在里面吗？"是范晏殊的声音。
萧景淮睁开眼，站起身："来了。"
他伸手把苏子晴拉起来，在她站稳的瞬间就松开了手，仿佛刚才的温情从未存在。
门开了，范晏殊探头进来："哟，二位度完蜜月了？啧啧啧，淮哥也是好上了"
萧景淮踹他一脚，笑骂道："滚。"
苏子晴拎起书包，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范晏殊凑到萧景淮旁边，压低声音："怎么样？"
萧景淮看着苏子晴的背影，轻笑一声："嘴硬得很。"
范晏殊挑眉："那你呢？"
萧景淮没回答，只是从口袋里摸出最后一颗糖，剥开扔进嘴里。
橘子的
放学后，苏子晴独自走向足球场。
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右膝的疼痛已经减轻不少，萧景淮给的膏药意外地有效。
她摸了摸口袋里的糖纸，犹豫了一下，还是走向了训练场。
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已经等在那里。
萧景淮靠在球门柱上，手里转着一颗足球，见她来了，抬手挥了挥："迟到了三分钟。"
苏子晴走到他面前："我又没答应要来。"
"但你来了。"
"……闲的不行吗？"
萧景淮笑了笑，把球抛给她："开始吧，瘸腿公主。"
苏子晴接住球，深吸一口气。
阳光洒在绿茵场上，两个身影一攻一守，直到夜幕降临。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一章·第3节：物理课上的纸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