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霍格沃兹的东方道士》月逐来

2、分院仪式

　　九又四分之三月台的喧嚣逐渐被霍格沃茨特快列车的轰鸣声甩在身后。段青舟靠窗坐着，窗外飞逝的苏格兰高地风光，苍翠而陌生，带着一种与苏州园林截然不同的粗犷的美感。
　　她手里拿着一本《梅花易数》，毕竟她来霍格沃兹是为了找到法术之间的共通之处，可以更好地研究道法，况且要是让奶奶知道我因为魔法而中断道法的学习，恐怕能直接从家里飞过来直接胖揍她一顿了。
　　想起那个小老太太，段青舟心里难免升起了对她的想念，虽然小老太太嘴上嫌弃她，但知道她去魔法学校，还是给她塞了一堆法器让她防身。段青舟笑了笑，然后将精力从新放在了手中的书上。
　　“噔噔噔”包厢的门被敲响推开，她刚抬起头就看见赫敏穿着霍格沃兹的长袍带着一个男孩站在门口。
　　“你们有人看到一只蟾蜍吗?纳威丢了一只蟾蜍。啊，青舟，你在这里啊，我上车一开始找你没找到，后来纳威的蟾蜍丢了我帮他找一直没遇到你，哦，对了，他就是纳威，你看到一只蟾蜍了吗”赫敏说着，她毛绒绒的棕色头发晃动着，加上一对小兔牙，看上去十分可爱。
　　段青舟心想或许她更像一只毛绒绒的棕色小兔子，嘴上回答道“没有，除了售货员姐姐和你们我想我没有见到其他人和生物，但我想我或许可以帮你们算一下。”说着段青舟合上书，看了一眼手表，大拇指开始在指节上飞舞起来。赫敏看不懂，但知道这肯定是一种来自古老东方的神秘术法，假期她与青舟通信了解过一点。
　　“留连，应该没丢，可能得等一会才能找到，你们不要着急，坎卦，回头你们去水多的地方可以去看看”段青舟放下手，对纳威说道。
　　“我们会的，对了，你记得把衣服换上，要知道，我们大概很快就要到了，你先收拾，我再去水多的地方找找去，一会见。”赫敏冲段青舟眨了眨眼，然后领着纳威走了。
　　火车似乎减慢了速度。段青舟脱下外衣，换上黑长袍。“再过五分钟列车就要到达霍格沃茨了，请将你们的行李留在车上，我们会替你们送到学校去的。”段青舟心想这真是一项人性化的安排。
　　列车放慢了速度，最后终于停了下来。旅客们推推搡搡，纷纷拥向车门，下到一个又黑又小的站台上。段青舟跟着人流走下火车，夜色中，一个洪亮的声音在呼唤：“一年级新生！这边走！小心脚下！”海格巨大的身影在黑暗中如同灯塔，他提着一盏摇曳的提灯。
　　他们跟随海格一路磕磕绊绊，似乎沿着一条陡峭狭窄的小路走下坡去。小路两旁一片漆黑。
　　“拐过这个弯，你们马上就要第一次看到霍格沃茨了。”海格回头喊道。接着是一阵嘹亮的“噢——!”狭窄的小路尽头突然展开了一片黑色的湖泊。湖对岸高高的山坡上耸立着一座巍峨的城堡，城堡上塔尖林立，一扇扇窗口在星空下闪烁。“每条船不能超过四人!”海格指着泊在岸边的一队小船大声说。
　　新生们挤进几艘摇摇晃晃的小船，段青舟踏上船板时，船身几乎没有下沉，她轻盈地坐下，引得旁边一个红发男孩好奇地看了她一眼。小船无声地滑过如同巨大黑色镜面的湖泊，冰冷的雾气扑面而来。
　　“低头!”当第一批小船驶近峭壁时，海格大声喊道。大家都低下头来，小船载着他们穿过覆盖山崖正面的常春藤帐幔，来到隐秘的开阔入口。他们沿着一条漆黑的隧道似乎来到了城堡地下，最后到达了一个类似地下码头的地方，然后又攀上一片碎石和小鹅卵石的地面。
　　“喂，你看看!这是你的蟾蜍吗?”学生纷纷下船，海格在清查空船时说。
　　“哦，感谢梅林啊!”纳威伸出双臂欣喜若狂地喊道。之后他们在海格提灯的灯光照耀下攀上山岩中的一条隧道，最后终于到达了城堡阴影下的一处平坦潮湿的草地。
　　穿过巨大的橡木门，进入灯火辉煌的门厅，高耸的天花板仿佛直通星空。麦格教授，一位神情严肃、穿着翠绿色长袍的女巫，已经等在那里。她锐利的目光扫过新生，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欢迎来到霍格沃茨，”麦格教授的声音清晰而有力，“开学宴就要开始了，但在此之前，你们需要确定自己所属的学院。分院仪式十分重要，因为你们在校期间，学院就像你们在霍格沃茨的家。你们要与学院里的其他同学一起上课，一起在学院的宿舍住宿，一起在学院的公共休息室里度过课余时间。四个学院分别是：格兰芬多、赫奇帕奇、拉文克劳和斯莱特林。每所学院都拥有自己的光荣历史，都培育出了杰出的男女巫师。你们在霍格沃茨就读期间，出色的表现会为学院赢得加分，任何违规行为则会使学院减分。年终时，获得最高分的学院可获得学院杯。分院仪式几分钟后将在全校师生面前举行。我建议你们在等候时，好好整理一下自己。”
　　新生们一阵紧张的骚动。段青舟的目光越过人群，很快找到了赫敏。赫敏正紧张地整理着自己的校袍领子，嘴里似乎还在无声地背诵着什么，那认真的模样让段青舟觉得有些可爱，又有些感同身受。赫敏似乎也感应到她的目光，抬起头，对段青舟露出一个带着紧张又充满期待的笑容。段青舟也微微颔首回应。
　　突然，一阵低低的惊呼响起。二十几个珍珠白、半透明的幽灵从墙壁里滑了出来，互相交谈着，对新生的到来评头论足。其中一个胖修士模样的幽灵友好地朝他们挥手。段青舟饶有兴致地看着，这“鬼魂”的状态似乎与东方的“魂魄”概念有所不同，更偏向一种纯粹的能量凝聚体。就是不知道五雷正法这种会不会对他们造成伤害。
　　麦格教授很快回来了：“现在，排成单行，跟我走。”
　　新生们排着队，穿过门厅，进入富丽堂皇的礼堂。段青舟的瞳孔微微放大。四张长长的学院餐桌旁坐满了学生，成千上万支漂浮在半空的蜡烛照亮了整个空间，天鹅绒般深蓝色的天花板上闪烁着真实的星光。在教师席的前方，放着一张四脚凳，上面搁着一顶破旧、打着补丁、脏兮兮的尖顶巫师帽。
　　当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顶帽子上时，它突然裂开了一道宽宽的缝，像一张嘴，然后唱起了一首关于四个学院特质的分院帽之歌。
　　你们也许觉得我不算漂亮，但千万不要以貌取人，如果你们能找到比我更漂亮的帽子，我可以把自己吃掉。
　　你们可以让你们的圆顶礼帽乌黑油亮，让你们的高顶丝帽光滑挺括，但我可是霍格沃茨测试用的魔帽，自然比你们的帽子高超出众。
　　你们头脑里隐藏的任何念头，都躲不过魔帽昀金睛火眼，戴上它试一下吧，我会告诉你们，你们应该分到哪一所学院。
　　你也许属于格兰芬多，那里有埋藏在心底的勇敢，他们的胆识、气魄和豪爽，使格兰芬多出类拔萃；
　　你也许属于赫奇帕奇，那里的人正直忠诚，赫奇帕奇的学子们坚忍诚实，不畏惧艰辛的劳动；
　　如果你头脑精明，或许会进智慧的老拉文克劳，那些睿智博学的人，总会在那里遇见他们的同道；
　　也许你会进斯菜特林，也许你在这里交上真诚的朋友，但那些狡诈陰险之辈却会不惜一切手段，去达到他们的目的。
　　来戴上我吧!不必害怕!千万不要惊慌失措!在我的手里(尽管我连一只手也没有)你绝对安全，因为我是一顶会思想的魔帽!
　　歌声结束，全场掌声雷动。帽子向四张餐桌一一鞠躬，然后静止不动了。
　　麦格教授展开长长的羊皮纸卷：“现在，我叫到谁的名字，谁就戴上帽子，坐到凳子上，等候分院。”
　　“汉娜·艾博！”
　　一个面色红润、梳着两条金色发辫的小姑娘跌跌撞撞地走出队列，戴上帽子。帽子几乎刚碰到她的头发就尖叫道：“赫奇帕奇！”
　　段青舟安静地等待着，心跳平稳，但体内的“内力”或者说魔力，却随着仪式的进行而微微流转，让她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不易察觉的温润气息。她观察着每一个被分院的同学，感受着礼堂里不同学院区域散发出的不同氛围：格兰芬多的热烈与勇气，赫奇帕奇的温暖与包容，拉文克劳的智慧与沉静，斯莱特林的骄傲与野心。
　　“赫敏·格兰杰！”赫敏几乎是跑着冲了过去，急急忙忙把帽子扣在头上。
　　“嗯……”分院帽的声音在赫敏脑海里响起，“聪明，非常聪明！求知欲旺盛，逻辑清晰……有勇气，是的，不小的勇气……嗯……有点难办……格兰芬多会激发你的潜能，让你更有行动力……但拉文克劳的知识海洋似乎更适合你……好吧，既然你内心渴望证明的勇气如此强烈……那就——格兰芬多！”
　　帽子高声喊出了最后的名字。
　　格兰芬多的长桌上爆发出热烈的欢呼。赫敏摘下帽子，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红晕，跑向红金相间的长桌。她坐下时，目光下意识地在新生队伍中寻找段青舟，两人视线交汇，赫敏开心地对她笑了笑。
　　终于——
　　“段青舟！”
　　当这个名字被念出时，礼堂里响起一阵轻微的议论声。一个明显带着东方名字和面孔的新生，总是引人注目的。段青舟步履从容地走上前，鸦羽色的长发在烛光下泛着微光，眼尾微挑的丹凤眼沉静如水。她拿起那顶古老的分院帽，轻轻戴在头上。帽子几乎遮住了她的眼睛。
　　帽子内部的世界一片黑暗，一个细微的声音直接在她脑海中响起，带着惊奇和探究：
　　“哦……多么独特而强大的精神世界！深邃如古井，又广博如星空……让我看看……对知识的渴求几乎刻入骨髓，追寻真理的火焰在灵魂深处燃烧……非常拉文克劳的特质！毫无疑问！”
　　段青舟心中微动，拉文克劳，智慧之冠，听起来不错。
　　“等等！”分院帽的声音突然变得困惑，“这是什么？一种……坚韧？不，是更深沉的东西……一种为了目标，可以焚尽自身、百折不回的意志？像凤凰涅槃，又像……东方传说中的某种献祭精神？如此纯粹的守护信念……如此强烈的决绝……这……这分明是格兰芬多最核心的勇气勋章！”
　　帽子在她脑海里沉默下来，仿佛在进行一场激烈的辩论。段青舟能清晰地感受到帽子的纠结，两种截然不同的特质在她灵魂深处交织、碰撞。
　　“拉文克劳！智慧指引你前进！”帽子似乎下定了决心。
　　“不，等等！”它又立刻反悔，“格兰芬多！那份勇气之火会照亮你，也照亮他人！”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一分钟，两分钟……礼堂里从最初的安静，到开始响起嗡嗡的低语。麦格教授微微蹙眉。教师席上，邓布利多湛蓝色的眼睛透过半月形镜片，饶有兴致地注视着这个让分院帽陷入前所未有“帽窘”的东方女孩。斯内普教授薄唇紧抿，眼神冷漠中带着一丝审视。弗立维教授则激动地踮着脚，双手紧握。
　　段青舟能感觉到帽子的摇摆不定，拉文克劳的智慧殿堂与格兰芬多的勇气熔炉在她意识里轮番闪现。她心中一片澄明：她追寻的是“道”，是魔法背后的真理，无论是东方的玄奥还是西方的体系。为此，她确实做好了面对任何挑战、付出任何代价的准备。这份执着，超越了单纯的求知欲或冒险精神。
　　就在帽子似乎又要偏向格兰芬多时。谁也不知道，某个地方一顶不起眼的冠冕突然极其微弱地闪烁了一下。一股清凉、睿智、仿佛由无数知识结晶汇聚而成的气息，如同无形的涟漪，轻轻拂过段青舟的灵魂。这股气息与她体内不停流转的“内力”产生了奇妙的共鸣。
　　帽子猛地一震！
　　“原来如此！”它恍然大悟般地在段青舟脑中喊道，“不是为了冒险而勇敢，而是为了知识本身可以燃尽一切！守护真理的火种，比守护任何宝藏都需要更大的勇气！但这份勇气，最终服务的，是那至高无上的智慧之光！拉文克劳才是你智慧之火的最佳熔炉，你的勇气将在追寻真理的长路上得到最终的淬炼！决定了——”
　　帽子深吸一口气（如果帽子能吸气的话），用尽力气高喊道：
　　“拉文克劳！”
　　声音响彻礼堂。
　　拉文克劳的蓝色与青铜色长桌上爆发出最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弗立维教授更是激动地跳了起来，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段青舟平静地摘下帽子，放回凳子上，向拉文克劳长桌走去。她能感受到来自格兰芬多长桌方向一道灼热的目光——赫敏正看着她，眼神中充满了了然，还有一丝未能同院的遗憾，但更多的是对她的祝福。
　　晚餐丰盛得超乎想象，但段青舟还是想念在中国的饮食，那更合她的胃口，也更丰盛一些。段青舟安静地用餐，偶尔回应一下身边拉文克劳同学友善的搭话。她的室友之一是秋·张的表妹，明珰，一个同样黑发黑眸、笑容爽朗的女孩，对段青舟的五帝钱手链和身上淡淡的檀香气息很感兴趣。另一位室友则是个痴迷古代魔文的书虫。段青舟感觉这里的氛围很适合她。
　　在大家吃饱喝足之后，邓布利多教授又站了起来。餐厅也复归肃静。“哦，现在大家都吃饱了，喝足了，我要再对大家说几句话。在学期开始的时候，我要向大家提出几点注意事项。”“一年级新生注意，校园里的树林一律禁止学生进入。我们有些高年级的同学也要好好记住这一点。”
　　邓布利多闪亮的目光朝韦斯莱孪生兄弟那边扫了一下。
　　“再有，管理员费尔奇先生也要我提醒大家，课间不要在走廊里施魔法。
　　“魁地奇球员的审核工作将在本学期的第二周举行。凡有志参加学院代表队的同学请与霍琦夫人联系。
　　“最后，我必须告诉大家，凡不愿遭遇意外、痛苦惨死的人，请不要进入四楼靠右边的走廊。”
　　“现在，在大家就寝之前，让我们一起来唱校歌!”邓布利多大声说。段青舟发现其他老师的笑容似乎都僵住了。
　　邓布利多将魔杖轻轻一弹，魔杖中就飘飞出一条长长的金色彩带，在高高的餐桌上空像蛇一样扭动盘绕出一行行文字。
　　“每人选择自己喜欢的曲调。”邓布利多说，“预备，唱!”
　　于是全体师生放声高唱起来：霍格沃茨，霍格沃茨，霍格沃茨，霍格沃茨，请教给我们知识，不论我们是谢顶的老人还是跌伤膝盖的孩子，我们的头脑可以接纳一些有趣的事物。
　　因为现在我们头脑空空，充满空气，死苍蝇和鸡毛蒜皮，教给我们一些有价值的知识，把被我们遗忘的，还给我们，你们只要尽全力，其他的交给我们自己，我们将努力学习，直到化为粪土。
　　大家七零八落地唱完了这首校歌。只有韦斯莱家的孪生兄弟仍随着《葬礼进行曲》徐缓的旋律继续歌唱。邓布利多用魔杖为他们俩指挥了最后几个小节，等他们唱完，他的掌声最响亮。
　　“音乐啊，”他揩了揩眼睛说，“比我们在这里所做的一切都更富魅力!现在是就寝的时间了。大家回宿舍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