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麟凰传》十七御

4、祥瑞双星降临人间1 初来乍到

　　祥麟和瑞凰走进人门后，只见眼前白茫茫的一片，随后又是一道刺眼的金光袭来。

　　两人被刺得睁不开眼，被迫闭着眼睛往前走去。
　　等他们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正在高空中不断地往下坠。

　　等他们平稳落地，发现自己正处于一个圆形的石盘上。

　　这“石盘”大概就是人类祝祷用的祭坛，他们从书籍中见过类似的记载。

　　祥麟扫视了一圈周遭的环境，推断出这里应该是个大山洞。

　　他们所处的祭坛上方是开的，光能从外面照进来，白天刚好照亮整个祭坛。

　　在夜里月光也能透进来，更显神圣，此时四周还算明亮，很明显是白天。

　　人类真的是很有智慧和创造力的生物，祥麟心想。

　　洞穴的墙壁上爬满了藤蔓，一条石梯从祭坛往下伸展。

　　祥麟和瑞凰还没来得及搞清楚状况，就看到一群“人”正在他们下方，一个个脸上露出或是惊讶或是兴奋的表情。

　　站在最前方的是他们的首领，一个年轻的男子，身着兽皮和树叶做的衣服，皮肤黝黑，身材高大魁梧，刚健有力。

　　他露出充满力量的手臂和小腿，手里握着一把长长的木杖，是地位和权力的象征。

　　祥麟听到那人冲着身后的族人喊道：“天神降临了！还不快拜见天神大人！”

　　　众人听了，连忙跪下来叩拜，跟着那年轻的首领齐声喊着：
　　拜见天神大人！拜见天神大人！拜见天神大人！
　　天神大人万寿无疆！万寿无疆！万寿无疆！

　　祥麟：……

　　瑞凰：……

　　他们本来就是万寿无疆的啊，倒也不必如此。

　　而且在神界，这种仪式的叩拜是给逝去之神的。

　　祥麟有些尴尬，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劝阻，只能用意念传音给瑞凰：“要不先打断一下他们，这么拜下去我不入土都说不过去。”

　　瑞凰扭头看着他道：“你上吧，我负责给你抬棺和厚葬。”

　　祥麟无语：你可真体贴，我的好妹妹。

　　瑞凰冲他挑了挑眉，嘴角上扬：你知道的，我向来如此。

　　祥麟做了半天的思想斗争，为了自己能多活几年，终于下定了决心。

　　他装模作样地大声咳了几下，还在膜拜的众人立刻停下动作，整齐划一地朝他看去。

　　祥麟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我们是天神派下来的使者，天神听到了你们的祷告，特地派我们二人前来人界降服妖怪。”

　　众人立刻欢呼雀跃地鼓掌。

　　瑞凰看了他一眼，补充道：“你们不必紧张或者害怕我们，我们会在这里待很长一段时间，往后还要一同生活的。”

　　众人点头称是。

　　那首领上前一步，弯腰行了个礼，恭敬地说：“天神使者，不知我们该如何称呼你们？”

　　“我是祥麟，祥瑞的祥，麒麟的麟。”

　　“我是瑞凰，祥瑞的瑞，凤凰的凰。”

　　他们介绍完，人群直接沉默了。

　　祥麟想了想，觉得他们大概是不识字。他决定以指代笔，在空中用法术写出他和瑞凰的名字。

　　众人抬头盯着看了半天，开始议论纷纷。

　　首领身边的一个手下很懂事地吩咐人从外面抬进来一块巨大的石碑，又把轻轻地把石碑搁放在了地上。

　　首领对比着，用一小块尖石在石碑最上方刻下了他二人的名字。

　　又嘱咐会画的人把他二人的相貌身形画下来以表尊敬。

　　祥麟和瑞凰对视一眼，心道连我们的遗像都画上了？

　　年轻的首领做完这一切，开始向他们表达感激之情：“祥麟大人，瑞凰大人，我代表我们村寨，欢迎你们的到来。实不相瞒，我们等这一天，已经等很久了，所幸是等到了。”

　　祥麟笑道：“职责所在，不必客气。”

　　首领又继续说道：“我是我们村寨的头儿，寨子里都是一个族的族人。族人们给我个面子，管我叫阿首，就是首领的首。我们村寨叫木寨，寨子里一共六十多间皮帐篷，不到两百人，我们的祖先是很多年前因为战乱从中原那边西迁过来的……”

　　祥麟和瑞凰认真地听着，一边听一边仔细地打量着这个身材高大的年轻人。

　　瑞凰猜想他至多不过二十岁出头的年纪，却能坐上首领的位置，真是不简单。

　　听了半天木寨的发展史，祥麟终于想起自己来人界的目的：“阿首，你可曾见过那些妖怪？”

　　阿首面色一沉：“自然是见过的，它们杀了我们村子很多人。”

　　人群中陆陆续续发出哭泣声：“那些可恶的妖怪，真是该死！我们好端端生活在这里几百年了，哪里就招他们惹他们了！我的五个儿子和丈夫全都被他们害死了！这让我可怎么活下去啊……”

　　瑞凰看着那一头白发，满脸皱纹，一边杵着木拐杖一边声泪俱下控诉的老妇人，心中不免难过和同情。

　　可惜的是，她也知道，正如龙皇说的，人死不能复生，逝者已矣，活着的人还要好好生活。

　　“还有我阿爹！也被它们抓走了！”另外一个矮个子少年喊道。

　　“我刚出生的妹妹也是……”

　　“我丈夫……”

　　“我的妻子……”

　　悲伤的气氛充斥了整个山洞，控诉的声音不断响起，一个接着一个。

　　人群开始躁动起来，祥麟和瑞凰看着，心里虽然万分怜悯，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安慰他们。

　　阿首朝着他二人的方向站着，静默片刻，才转头大声喊停：“别吵了！”

　　他只喊了一声，人群立刻安静下来。

　　祥麟算是知道这个首领在这个村寨中的威慑力了。

　　阿首光看外表是平易近人的，说出来的话却十分冰冷：“人都已经死了，再哭丧又有什么用？实在舍不得，一把火把自己烧了就能和他们团聚了，自己不敢的话我可以帮你们。”

　　祥麟和瑞凰目瞪口呆，两人眼中难掩震惊。

　　这还是刚刚那个恭敬的年轻人吗？

　　被妖怪附体了？

　　“你们死了是一了百了，那些妖怪们可还好好活着。在这里哭闹，也真是对得起你们枉死的亲人。”阿首冷冷地嘲讽着。

　　众人不语，都低着头，抹着眼泪。

　　祥麟和瑞凰面面相觑，一时间气氛变得很是尴尬。

　　最后还是瑞凰开口打破了这种氛围：“我和祥麟决定去妖怪出没的地方打探一下，你们知道妖怪现在在哪里吗？”

　　阿首应道：“从我们村寨出去，一直往西走，有一片大森林，我们叫它魑林。里面有很多妖怪，以前我们还能在里面采些果子，抓些野兔子回来分了吃，不过现在是没人敢进去了。尤其是晚上，几乎没人能进去了再活着出来，里面连动物都死绝了。”

　　瑞凰点点头，两道金光闪过，转眼两人就消失不见了。

　　瑞凰和祥麟一边在空中急速飞行，一边观察这边的地貌。

　　祥麟忍不住道：“那首领可真厉害，说出来的话又毒又狠，和他人看起来完全不符合。”

　　瑞凰表示赞同：“这大概就是人们常说的，表里不一吧。”

　　飞了没一会儿，他们就看到了阿首所说的魑林。

　　此时正值夕阳西下，太阳温暖的光辉照在森林顶上，林中很是安静。

　　祥麟和瑞凰决定在地上探查一番，一边走一边警惕地查看四周。

　　不知走了多久，林中越来越昏暗，气温也逐渐降低，林子里的风却越来越大。

　　祥麟和瑞凰穿得都很单薄，边走边直打哆嗦。

　　他们都走得有些疲乏了，也没看到妖怪的影子，祥麟都开始犯困了。

　　正当他们精神恍惚间，祥麟突然看到正前方的林间闪过一道黑影，惊得他一下子就清醒了，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抽出了手中的剑。

　　瑞凰明显也看到了，拿起赤翎神弓对准前方，小心翼翼地迈去。

　　那黑影又一闪而过，这次直接闪到了他们身后。

　　瑞凰没有犹豫，快速用神力凝出金色的箭矢，拉着弓弦，对着那黑影连续射了两箭。

　　那黑影速度虽快，但瑞凰最擅长的并且除了剑之外，就是弓。

　　祥麟和瑞凰毫不意外地看到那黑影被箭矢稳稳地射中，飞出去十几米，一下子撞在了树上，并发出了一声惨叫。

　　两人赶忙飞身过去，生怕那黑影跑了。

　　可待到跟前，面前的景象却让他们惊呆了。

　　居然是一只身上有漂亮红色斑点的小鹿中了箭，伤口处正不断冒出鲜红的血，嘴里发出一声声哀鸣。

　　瑞凰很是愧疚，她走上前蹲下，去用手捏住箭羽，一用力，那箭便立刻粉碎了。

　　瑞凰又用神力帮它治愈了伤口，小鹿黑黝黝的一双眼睛盯着她看了好半晌，才站起来头也不回地跑走了。

　　祥麟走到瑞凰身边，提出了自己的疑问：“阿首不是说这魑林里动物都死绝了吗，这小鹿是哪来的？”

　　瑞凰摇了摇头，她也很是奇怪。

　　按理说，妖怪群集的地方，活物难见，更何况是战斗力相当低下的鹿类。

　　祥麟想了想，问道：“我们继续赶路还是回去？”

　　瑞凰叹了口气，站起身道：“回去吧。我们对这里几乎是一无所知，天快黑了，再往里走恐怕就是送死了。”

　　祥麟点点头，两人立即飞身回去。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