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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第四十九章 谈妥 ...

  •   且说这四个大汉就是安源矿上赫赫有名的洪帮四大金刚,他们此举并不是刘洪大事先准备好的,仅仅是守在门外的洪帮兄弟,听见屋里的动静,按一般常识感觉到有所不对(干帮派买卖的,约定掷杯示警的事儿,常有),才闯了进来。

      “给我将李先生请回座位上来,主人还没说送客呢,客人怎能私自离座!我们洪帮可没有这规矩。”刘洪大摆出帮派大佬的架势,横着步子,坐回了主座上。

      一看刘洪大明显摆出敌意,那个一直沉默寡言跟在李能至身后的黝黑汉子,叫袁大头的那个工人,一步窜到李立三面前摆开了应战的架势。眼看就要短兵相接了,周长子周码头官见了,急忙对刘洪大拱手,调解息事。

      “大哥,刘大哥,你看——这是干什么啊,误会,误会啊。众位兄弟住手,住手啊。”

      刘洪大不理会周长子的相劝,瞪着血红火眼,盯了李能至一眼。但见李能至态度从容地拉开袁大头,说:“袁师傅,用不着这样,我们工人俱乐部也不是没有菩萨的庙,各位老大也不必如此!”几句话说得四大金刚怔怔站住,不敢再向前一步。

      “啪啪啪。”几声响亮的掌声响起,众人循着声,回头一看,竟然是方颐。

      “好,好,好。李先生,有点气魄。”方颐笑容满面地走到李能至面前,伸手摆出一个请的姿势:“李先生不必如此紧张,小妹我也没别的意思,这话才说到一半,先生就急着要走,恐怕不地道吧。”

      “话不投机半句多。”李能至关键的时候还是不掉共C产P党革命先辈的威风的:“莫非小姐执意要强留在下?”话音刚落,袁大头就向前突进一步,与方颐只有寸许距离,威胁的意味颇浓。

      “先生为何对我的敌意,这么强?我记得,我们在去苏州的那趟火车上,可是聊得很投机呢。”方颐故作不解的问道。

      “那是我不知道你是盛——”
      “我是盛家的人又怎么样?我不记得你们共C产P党还有出身论or血统论,这么一说的。”方颐气势汹汹。

      “我们所在的两种阶级,注定是对立的。”

      “哦?那我怎么记得,我们的李大主任家里还是乡绅地主呢?难道就资本家和工人阶级是矛盾,地主和农民阶级就不是矛盾了?”方颐明显强词夺理道:“你们能团结帮派的力量,就不能团结开明资产阶级的力量了,恩?就许你们是革命,我们就不许革命了是吧?就你们是代表了广大人民的利益,我就不是人民了,是吧……”方颐歪理真是一套一套的。

      “额?盛小姐。”李能至觉得方颐这看似无稽的话里好像藏着某种善意的合作倾向,出言打断了方颐:“在下好像没有听懂小姐的意思,不知小姐……”

      “主任,你别被这妖女迷惑了,她刚刚还想杀你来着,现在又来这一出,指不定又有什么诡计,你可不能上当。走,主任,我和老周掩护你,咱们今天就杀他个天昏地暗,喝出我这条命来,也要保您安全离开。”袁大头是粗人,一看李能至态度有所转变,变得不坚决起来,就直言提醒李能至。

      “那个,袁师傅,别冲动。”李能至急忙拦住了冲动的袁大头。

      “呵呵,谁说我要杀李先生来着?”方颐眨了眨眼睛,好笑地说道:“我只不过是说,我朋友——”方颐故意盯了面前的李能至一会儿,又继续不急不缓地说道:“不知得罪了什么人,有人要出暗花杀他。”

      方颐顿了顿,调高了声调,强调道:“我?呵呵,只不过是来求刘山主,将这暗花撤了,顺便派人保护我这位朋友罢了。”

      “妖女……你,你……谁信啊。”袁师傅语塞。

      “你说,你要帮我?”李能至也有点蒙,这完全不合逻辑,哪有资本家支持工人造他的反的啊?除非盛方颐是那种接受了马克思一套理论的,为理想叛出家庭的人,但根据他们的几次接触,怎么看,也不像啊!

      “为什么?”李能至终于问到点子上了。

      方颐兴奋地挑挑眉,嘴角上扬:“请坐。”转身,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上。

      李能至犹豫地思考了一下,也拉着身旁的二人,坐了回去。

      待大家都安静地坐在座位上,方颐非常满意这种效果,不紧不慢地先抛出了个莫名其妙的问题来,将大家的注意力吸引过去:“诸位可知,为何自清朝走向末路之后,我中华民族虽能人辈出,却依然没有走出,在外:被人欺凌;于内:互相攻伐,的怪圈子?亦或是简单地说,为何我们国家现在还没有真正地统一、和平、富强起来?”

      “北洋军阀!”“军阀。”袁师傅和刘洪大都是武架子,直性子,看来平时没少受了军阀枪杆子的气,就先开了口,抢先回答道。

      方颐扫视了一遍其余的人,见众人都还在思考,就先点了李能至的号儿:“李先生,你以为呢?”

      “这个问题是我国革命先驱者一直都在探讨的问题,虽然各人有各人不同的看法,不过我还是比较同意□□先生的见解。”看来,李能至对共C产P党的领路人□□先生是有点小崇拜的:“是我国大多数劳动人民的抗争意识和把握自己命运的觉悟还未觉醒的原因。若是大多数人能够知道打仗是为了什么而打仗,革命时为了什么而革命,生活是因为什么而困苦,那么,我想中国不想崛起也难。而这些,也正是我党致力于工人罢工运动的原因,通过组建工人俱乐部的形式,逐渐引导和教导工人们,使我国工人阶级能够成为像俄国苏维埃政权领导下的工人阶级一般,成为革命的先锋队和顶梁柱。”

      方颐耐着心听完李能至的长篇大论,看了眼他身边两位已经被他的话挑得激动万分的周长子和袁大头,心里虽不以为然,却也不得不承认,共C产P党无论何时何地,宣传都那么具有煽动性。即使,现在他们大多数人还没有意识到,农民阶级才是他们发展壮大的最可靠最强大的力量。

      “盛小姐好像不认同我的说法?那请问,盛小姐,您有什么高论啊?”李能至看方颐此时有点心不在焉的样子,心里也有些小鄙视:他一猜,估计这位盛八小姐一会儿说的,又得和他在上海陪陈先生见面的那些个大资本家们的论调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没两样儿~什么,打仗就是打装备,打仗就是拿钱堆!哪个军阀筹措的军费最多,就能统一中国啊!我呸,掉进钱眼儿里的资本家们天天就琢磨着投机哪边儿势力能获得最终的成功,带给他们最大的收获。又是资本决定世界的那一套!怎么能期待他们了解得到,谁才是国家的主人!是谁生产的粮食衣物和煤矿让他们过着奢侈的生活?就是这些资本家们一向看不起的泥腿子们,才是整个国家的希望,才是最先进和强大的力量啊!

      “哼!~”方颐轻哼一声:“我没有不认同先生的意思,我也有幸曾和□□先生、孙逸贤先生聊过此类的问题,亲耳听过他们的一些见解……”

      “等等!”李能至大惊小怪的打断了方颐的话:“你见过陈先生和孙先生?”

      “凭什么你能见我就不能见了?上海的圈子说起来很小滴~何况,我老师还是孙先生的妻子!我可是经常出入孙公馆。”方颐斜了李能至一眼,敢情瞧不起我,是不?

      “这——”

      “继续,别打岔!”方颐不理李能至继续说道:“我不敢否定诸位革命先驱者们的见解,也都很认同他们提出的很多观点。因为首先,这个命题就很大,和平、统一、富强……这需要我国在方方面面都达到一定的标准才能够实现,所以各位说的都有一定道理,也都是正确的,这是个综合答案。”

      “你这算什么回答?!”袁大头在旁边用轻蔑的语气插嘴道。
      “听小姐说完。”李能至说道:“盛小姐,请继续。”

      “哼。”方颐在刚刚袁大头叫她妖女的时候就在心里重重地给他划上一道儿了,现在看来,还得再划一道,以后有的是机会清算:“想要国富民强,首先就要统一,只有将人民集合在一个旗帜下,才能够真正地做到中华之崛起。而看看如今,各地军阀混战,所有人都挖空心思,想着怎么卖好外国人,能卖的都卖,矿山、土地、铁路,甚至无形的主权,实在啥都没有了,就借!拿往后十年百年的税收去借钱~”

      李能至此时心里想:还以为这位盛八小姐接触了那么多革命领袖,能说出什么与众不同的东西呢!原来还是要说‘钱’!

      “是!有钱了就能□□买炮,有钱了就能拉壮丁,招募大烟鬼兵油子,但‘钱’绝对不是能够统一中国的唯一以及必须的条件!”

      方颐斩钉截铁的话,引起了李能至的兴趣,他第一次仔细认真地观察和倾听面前这个吃人意料的资本家小姐。

      “咳咳。”方颐感觉到她的话起了作用,不过稍微被李能至认真的凝视看得有点不自在:“不好意思,稍微扯远了点。”

      “没事,说得挺好的。”进了这个门,第一次,他们之间的气氛这样和谐。

      “其实,我要着重说的,就是这些钱!这些外国人借贷给军阀们内战的钱!我认为,阻碍我国和平、统一、民主、富强的最重要因素,就是这些国外势力。”说完,方颐脑子里突然蹦出老摩根父子俩邪恶的笑容来。

      “哦?”李能至虽然留学法国,但天天搞运动,并没有机会接触到外国资本家们邪恶的游戏,所以不了解帝国主义势力的嘴脸。甚至,包括中国大多数搞革命的人,也并未意识到这个问题,他们有些很固执地认为,帝国主义的那些挑拨和掠夺的小动作,都是次要问题。

      “一切外国势力的帮助都是不可靠的,他们从你这里掠夺和剥削的,往往比给予你的多得多!”方颐这句话里,很巧妙地将以后的苏联也绕了进去,算是免费给他们提个醒儿吧。

      “我承认,那些军阀在外国帝国主义势力的挑唆下混战,弄得中原大地不得安宁,是全国统一和平的主要阻碍之一,但若是按你这么说,难道孙先生的北伐事业也是国外势力挑唆的?”李能至找到了论据,反驳方颐。

      “呵呵,孙先生早年在海外创建同盟会的时候,虽然艰难,却恰恰有日本‘友人’的鼎力支持,这是众人皆知的。”方颐很清楚,那时清朝未亡,西方列强瓜分中国这块大蛋糕,可没给小日本留什么好东西,合着当初慈禧等人还那么不待见小日本,根本不屌它。见金发碧眼的就弯腰鞠躬,见个子矮小的两撇胡就让他们跪着,差别待遇,当然惹得小日本天天琢磨着推翻清王朝,扶植新代理人,从新分配在华利益啦。

      “你不能这么说——”李能至想反驳,但方颐并不给他反驳的机会。

      “这都是互相利用嘛,只要对革命有利,对人民有利,找外援拉赞助,没什么不好的。”方颐刺溜一大串的词都说出来了:“但最后你得斗得过那群老奸巨猾的外国势力啊,他们也害怕咱国家统一了,说话硬气了,将他们在华利益都剥夺了啊,所以合起伙来用贷款的白花花的银子将军阀的野心勾出来,弄得咱国家总是这么四分五裂的天天不安生,然后他们之间再你争我斗的再分配既得利益。”

      “那你是说——”李能至有点能够认同方颐的想法了。

      “中国是棋盘,我们是棋子。”

      “那就没有办法解决这种现状了么?共产主义,三民主义,共产共和,都无法都不行么?”李能至成功地被方颐绕了进去。

      “那是些都是形式。反正我现在不是很肯定它们能够管用,说实话,这些还得你们来试验,才能够知道行不行。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嘛,哈哈。”盗用伟人的话,方颐也不脸红。

      “真的没有办法摆脱英、美、德、日……这些势力的控制么?”李能至陷入了深思中。

      喂喂,李能至,你太信任俄国了,等他们将外蒙分裂出去的时候,你就知道他们的嘴脸也不咋地啦!

      “若说机会,额,也不是没有。”方颐小声地说。

      “什么机会。”

      “等第二次世界大战爆发了,他们自己打起来了,谁还有功夫管咱远东这儿的事儿啊。”方颐耸耸肩,暗自叹息道,哎,可惜了,好好的机会,就让小日本给毁了!中国等着世界大战,小日本也等着呢,它的心可大了去了,它天天做梦都想着重新分配远东利益呢,要不是德、英、法、美他们拦着,它早就牙尖齿利地咬过来了。

      方颐看李能至正潜心研究她随口说出的那个可能,心里暗暗比了个V字,看来自己这回是彻底得到了李能至的初步信任了。嘿嘿,上面墨迹了这么多,耗费了那么多唾沫星子,透漏了那么多天机,就打得是这主意。

      跟革命青年谈信任,不是说来就来的,得是聊理想,聊抱负,最起码也得聊聊政治聊聊国家大事,才行的。

      “哎呀哎呀,真是扯远了。”方颐打断了李能至的沉思:“谈这个问题是为了说啥来着,你看看,绕来绕去,我都糊涂了。”

      众人有些不解的看着方颐装糊涂的摸样,凝神倾听,瞧这认真的态度,真乖。

      “哦,对了。我是说,我们本质上,跟贵党是没有任何冲突的。”
      “怎么可能?”李能至三人被方颐震晕了,异口同声地说道。

      “怎么不可能。”方颐开始揭开谜底了:“汉治萍,你们说,是谁的?”
      “你们盛家的啊?这有错么?”

      “错!我都不知道是谁家的,你怎么知道就是我们盛家的!”方颐这话更是让李能至绕不过来弯了,连主位上的刘洪大都一头雾水地瞅着方颐。

      “看,问题来了吧!就我所知,汉冶萍煤铁厂矿有限公司的股权简直就是自古至今前所未有地混乱。”方颐掰着手指头算着:“德国人,英国人,日本人,美国人,法国人,俄国人……敢情是八国联军进北京啦,每个国家都来参合参合,还参合的不止一脚,我想连我母亲大人都不知道到底汉治萍有多少外籍人股东了!还就更别提各种债权了,要知道,汉治萍的负债已经达到了一个非常恐怖的数字了。”

      “你是说,汉治萍也被外国势力操控了?”

      “你觉得呢?作为中国也是亚洲最大的钢铁联合企业,负责中国钢铁总生产量的90%的大型钢铁公司,你说,意图瓜分中国的帝国主义势力们,会轻易地法国它么?”

      “咦?那不对啊。”刘洪大有些不解的直言问道:“外面都说,是你哥哥盛恩颐现在正在主持汉治萍,他可是公司的总经理啊。”

      “你也知道是总经理!又不是董事长,何况他这个总经理!哼哼~”方颐不屑地说:“事事还得询问一个日本顾问,让他给他出主意!”

      “这么说,我们提出的要求,你们盛家做不了主?”李能至问到点子上来了。

      “只能说,我们没有办法独自决定。”方颐简单地解释了一下:“现在,虽说厂子股权分散,但董事会现在盛家还是留有席位的,再说,整个厂子重要的技术和管理岗位都是我父亲盛宣怀当年留下的老人儿把持着的。这也是如今我哥还能稳坐总经理之位的原因。”

      “那也就是说,你们还是有一定影响决策的能力的?”李能至眼睛很亮。

      “再请注意一下,方才我前面说了那么多,就是希望你能够理解,其他股东,最重要的是,帝国主义势力,对于你们的要求的阻力是非常强大的,他们对于本国的工人都竭尽剥削,何况是‘低贱的’中国人。”方颐拍拍额头,无可奈何地透了底:“况且,貌似我四哥目前一点也没有答应你们要求的意思。”

      “你四哥?盛恩颐?”李能至低头用手摩挲着椅子的扶手,一会儿,又抬起头来,直直地看着方颐:“那你呢?”

      “我?呵呵。”方颐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我再来给你解释一下我的立场,我相信孙先生的革命一定能够成功。”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在上海的时候,我见过孙先生,孙先生所做的,联俄联共的策略我也很赞同,我认为只有依靠苏维埃政权所提供的帮助,培养出一批自己的力量,紧紧抓住枪杆子,才能彻底杜绝陈炯明叛变革命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

      “小姐不是说,外国势力都是不怀好意的么?”袁大头就是一什么也不懂的矿工,这话可犯了忌讳。

      “呵呵。”方颐尴尬地笑笑,弥补道:“现在环顾各国,只有俄国苏维埃的要求最低,野心最小。”野心,哼哼,等他的领导人换了的再说。

      “是的是的。共产国际的最大的野望就是希望将共产主义的种子洒遍世界各地,等待着它们发芽、生长、开花、结果。”李能至接着方颐的话说了下去。

      “所以,通过和孙先生交流想法和意向,我向先生表明了我的立场和态度。当然了,我们家因为父亲的缘故,早年和北洋系的军阀们有些交情,直系和皖系都能攀得上。”方颐说到这,很明确地点出了盛家以往多年来的立场,然后顿了顿,看着李能至的脸色有些不好看,继续说道:“但是——”
      ??
      方颐向后仰了仰,翘着个二郎腿,敲了敲椅子扶手,故作轻松地说:“我想我七姐很快就要成为孙先生的弟妹了。呵呵。”

      “你是说——”李能至很敏感的觉得,盛家的风向很可能就要变了,不过这话可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所以隐晦地问了一下。

      “我母亲并没有反对这门亲事。”方颐最擅长的误导,她也希望这消息能够从李能至的嘴里递给□□等中C共高层,然后通过今后密照不宣的某些联系,最后达到她拉盛家投奔最正确阵营的目的,那样她也就省心了。

      “哦——”李能至接到暗示,很自然地按着方颐的设想那么地想了,这可是件大事,李能至决定明天他就去电报向中C共中央汇报这件事。

      “所以说,安源罢工的事情。虽然有我四哥和董事会等重重阻力,但是我——是支持你们的。”仅仅是我,我个人啊!

      “那么盛小姐要怎么帮我们呢?”李能至也不糊涂,没有实际行动和实实在在的好处,还成不了朋友。

      “罢工,你们一定是要罢的。闹得越大越好!”今天方颐的话太多惊讶,李能至已经习惯了:“一来,闹得越大,影响就越大,对于你党其他地区的罢工运动也是很大的鼓励,我想,这也是孙先生希望共C产P党能够带给中国革命的一种新气象嘛。”

      李能至不自觉的点点头,非常赞同。

      “这二来,我需要你们给我四哥和董事会施加压力,你们给他们的压力越大,我这边就越好疏通。”方颐心里暗笑,本来历史上安源罢工就获得成功了嘛,她四哥最后铁定是答应了工人俱乐部提出的要求,她这儿只要保证两边不发生剧烈冲突,就完成任务了。

      “好。”李能至这个高兴啊,看来今晚的收获不是一般的大,古人说得好啊,不入虎穴,焉得虎子。风险越大,收益越高。

      “罢工期间的社会秩序是个大事,刚刚我已经跟刘山主商量了对策。”

      “哦?”李能至来这里的目的,也是如此,他心想,这盛八小姐心思真够缜密的,这都能想到,且听听她的打算。

      方颐斜了下眼,示意刘洪大说:
      “罢工期间,第一,关闭妓院、鸦片烟馆;第二,收掉赌场赌摊;第三,禁止发生抢劫、斗殴事件;第四,派人协助巡逻维持治安。我们洪帮说一是一,说二是二,既然答应了盛小姐,就一定做到。”刘洪大底气十足的承诺。

      “好,好,好。”李能至连说了三个好,可不真好么!洪帮光是关闭妓院鸦片烟馆、收掉赌场赌滩,就将每日损失上百大洋,这可都是方颐付账。不过,方颐从来就没做过亏本买卖,她可以让刘洪大将这个消息不露声色地悄悄传给工人俱乐部,花钱买共C产P党人情,不亏。

      “这将是一场震惊全国的大罢工,到时候,路况当局一定会勾结军阀,让赣西镇守使署派兵前来镇压。”李能至很有预见性的提出了这么一点预测,这也是他一直考虑的问题,比起赣军来,工人俱乐部的武装力量太薄弱了,根本没有办法进行抗争。到最后,工人们被枪逼着上工,他很怕某些意志不坚定的人会妥协。

      “哦?你问我?”方颐挑挑眉。

      “是的。不知小姐有何对策。”

      “军队的事好打听,若军队要围攻工人俱乐部之类的事情不通知我哥,那就怪了。我这里得到消息,立刻通知你们,有我通风报信,你们有了准备,还怕他们!数千工人往那儿一聚,比他一个团的人多出好几倍,你怕还真打不成?”方颐想了想,出了这么一主意。

      “我怕我们工人的生命安全——”李能至有些发愁,总不能让工人堵枪眼啊。

      “我看,你还是担心一下你们工人首领的生命安全吧。”方颐真担心,这里的历史知名人士可不少,别还没登场呢,就谢幕了——虽然仔细想象,也不太可能。

      “好了,好了。看你愁眉苦脸的,我尽量保证,被抓的我尽力去救,最不济也不让他们受啥苦。至于安全问题,只要我在场,你们的代表基本上能毫发无损地进,毫发无损地回。”

      “好,就这么说定了。盛小姐,非常感谢你的帮助。”李能至站起身来,想跟方颐握手结束这场偶然的会谈。

      “好,那么。我们就此别过,记得给我管家你们的联系方式。”方颐为难地轻点李的手,然后转身离开了。

      “我送送,我送送。”刘洪大作为地主,当然要送方颐出去,几人就这么出去了。

      出了洪帮的地盘,在车上,方颐感到昏昏欲睡,放下了心事的方颐,眯着眼,靠在车上的真皮座子上,嘴角始终抹不掉那微微的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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