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生时木安》彩虹上结彩虹糖

2、二 我和程

　　我和程桉的交流并不多，就偶尔的几句对话，担莫名地传起了谣言，有说我不要脸的，也有说我疯了的。言论很刺耳，如同一只只长矛，刺向我。我不想去管，也没能力去管。
　　傍晚，我从校门出来，一群人围上了我，其实也就三五个人，我以为是来替“大姐大”报复我的，但那也不该找上我，可谁让程桉他们惹不起呢。
　　不曾想，他们竟是来找我打听程桉的，到也不奇怪。只是程桉算得上是我的一个朋友，唯一一个。我不想让他淌这滩浑水，它不属于这，他该向上走的。
　　我就站着，捏住衣角，手心涔起薄汗，不说话。许是他们等不及了，便动手推了我，力道不大，我踉跄了一下，站稳。
　　要反抗吗？我还是没有迈出那步。我时常想，为什么我总是在犹疑。
　　一个书包从我面前飞过，是程桉，毕竟除了他，还没有人向我伸出过援手。他喊了我的名字，我有些怔愣、又有点庆幸，他竟然记住了我的名字。他问我，为什么不反抗。为什么呢？可能是我太无能了吧。我习惯沉默，他也不好再说什么。之后便是各回各家。
　　晚上躺在床上的我，思考着，为什么程桉那般无所畏惧，许是眼界决定心境。我第一次萌发了想走出县城的想法,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我的成绩不算太差、也算不得好。只是在这个狭隘的县城里这是我唯一的希望。但比起程桉，好像差太多了，只是我不曾想过去追赶他、只奢求走远一点便好。
　　之后的那段时间，格外平静。我珍惜这份安宁，丝毫不敢松懈、努力学着，有点吃力，但我却乐在其中。这段时间是我少有的安心时刻。
　　许是我这般平庸的人，不该贪婪这须臾的美好。接连几天暴雨，奶奶摔倒在山头，被送往城中救治，我很害怕，请了几天假去陪护她。病床前奶奶说，她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她不想连累我，我犟不过她，给她办理了出院。奶奶在家没待几天，便悄悄地走了，我再也喊不醒她。明明从出院那天起，就做了无数次心理准备，但真正发生的这一刻，我还是无法控制情绪的失控。我联系了爸爸、又用那笔钱置办了一个棺材，请来人为奶奶火化，还为奶奶穿上了她最喜欢的衣裳。
　　奶奶火化的那晚，我在后山上坐着，看着火光变大又变小，什么感觉呢？大概是嘛木吧，当时的我连眼泪都没流。程桉找到了我，他一句话也没说，单单陪我坐到了半夜。说不出什么感觉，但他的陪伴，让我麻木的心灵受到了一丝慰藉与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