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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刨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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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进屋落座后,庆丰让人先为客人上茶。
给蒋修仪上的是凉茶,给蔺昭和季纶上的却是热茶。
在太阳下晒了一个时辰,蔺昭现在别提多口干舌燥了,如果有瓶冰矿泉水他能一口气喝光。
可是端上来却偏偏一杯烫嘴的热茶,看得到却喝不到的水让他感觉更渴了。
“请问,能给我换杯凉茶吗?”
蔺昭忍不住问了这个问题,问得很有礼貌。
庆丰却很不客气地道:“清虚道长,你这是嫌弃我们永泰宫的热茶不好吗?”
季纶赶紧在一旁赔笑道:“庆丰小哥千万别误会,清虚道长绝对没有这个意思。”
宫男庆丰可是唐贵卿的心腹之人,像季纶这种正五品的御夫,跟他说话都要客客气气,毕竟打狗也得看主人。
“是我误会了吗?可清虚道长还是没有喝茶呢,看来是真嫌弃咱们永泰宫的茶不好了。”
“庆丰小哥说笑了,永泰宫是什么地方,怎么可能会有不好的茶呢。实不相瞒,小道其实是口渴难耐,喝不了热茶,所以才想向小哥讨杯凉茶喝。”
“真是不凑巧,凉茶只剩一杯,又是蒋修仪一惯爱喝的,所以先敬给他了。清虚道长还是喝热茶吧,其实热茶喝起来更解渴。”
蔺昭看出来庆丰就是想逼自己喝热茶,感觉此事必有蹊跷。
热茶虽然很热,但他不会直接往嘴里灌,会先吹一吹再一小口一小口的慢慢啜。
不过如果他喝热茶的时候突然有人碰他一下,那他肯定会被热茶烫伤。
和蒋修仪一块进屋坐下后,有三位负责摇扇的宫男,分别走到三位客人身后,为他们摇出阵阵清风降温消暑。
蔺昭下意识地瞟了一眼自己身后的摇扇宫男,心里猜测道:如果我猜得没错,一会儿我喝热茶时,他一定会“不小心”碰到我吧?
怀着这种猜测,蔺昭喝茶时暗生提防之心。
果然,身后的宫男突然用力把扇子打在他的胳膊上。尽管他早有防备地一把扔出了那杯热茶,但还是被溅出的茶水烫伤了手背,还好没有烫伤脸。
茶杯咣当落后的脆响后,是季纶惊呼的声音:“阿昭,你没事吧?”
烫伤的手指迅速红肿起来,疼得要命,蔺昭忍不住倒抽冷气,一时间都没法回答问题。
庆丰却在一旁阴阳怪气地问:“清虚道长,你这是做什么?是嫌热茶不好所以摔了茶杯吗?”
季纶一听这话头不对,赶紧发声道:“怎么会呢?清虚道长哪有胆子在永泰宫做出如此不敬之事,一定是不小心摔的。对吧?清虚道长?”
“不是不小心,是摇扇的这位小哥突然用扇子打中了我的胳膊,这才摔了茶杯的。”
摇扇的宫男却是一脸天大的委屈。
“小的没有,清虚道长你自己手滑摔了杯子,可不能冤枉别人啊!”
庆丰扭头询问坐在蔺昭斜对面的的蒋修仪。
“蒋修仪,清虚道长说是摇扇的宫男造成他摔了杯子,请问您可曾看到了?”
季纶和蔺昭坐在同一边,蒋修仪坐在他们对面,只有他才能看见摇扇宫女的小动作,季纶是看不到的。
蒋修仪虽然目睹了事情的真相,但他肯定是要无条件配合庆丰的,装模作样地摇头道:“本宫并未瞧见。”
蔺昭气得要命:你们这是联起手来给我刨坑呢!行,我且看你们接下来还要怎么搞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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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唐贤卿一副高贵冷艳的模样从后堂绕出来,声音冷冷地道:“外头怎么这么吵?”
庆丰迎上前道:“回贤卿,清虚道长摔了茶杯,也不知是不是嫌弃咱们永泰宫的茶不好喝。”
季纶赶紧拉着蔺昭跪下来,恭恭敬敬地道:“唐贤卿,清虚道长绝无此意,他应该只是不小心失手摔了茶杯,还请唐贤卿恕罪。”
“清虚道长头回来永泰宫就摔了茶杯,知道的是你不小心,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压根就不把本宫放在眼里呢。”
蔺昭分辩道:“小道岂敢对贤卿不敬,但摔碎茶杯并非我之过。真的是这位宫男摇扇时扇到了我的胳膊,才会导致了这一结果,我的手还被烫伤了呢!”
“是吗?可是蒋修仪都说了没看到宫男用扇子打你的胳膊,你坚称有这回事,就是说他在撒谎喽?”
唐贤卿这话一出口,蒋修仪立马配合地接上戏分,面孔一板道:“什么?清虚道长,你好大的胆子,竟敢以下犯上说本宫撒谎。”
季纶急切地解释道:“不是的,蒋修仪您别误会,清虚道长不是这个意思。”
蔺昭知道自己没法鸡蛋碰石头,只能服软道:“小道绝无此意。”
“如此说来,茶杯是你自己不小心摔碎的了?”
“是小道一时不慎,失手摔了茶杯,还请贤卿宽恕小道的失仪之罪。”
“清虚道长,失仪之罪轻则杖刑,重则死罪。本宫念你初饶,就从轻发落,杖责二十下即可。”
蔺昭听得头皮一麻:不是吧?这么点小事就要受刑,挨上二十大板我只怕是没法走回启明殿了。
唐贤卿做出处罚决定后,狗腿庆丰就在一旁扬声道:“来人,把清虚道长拖出去受刑。”
季纶赶紧三步并作两步,膝行到唐贤卿面前恳求起来。
“贤卿息怒,先听小臣一言。皇上今晚要来启明殿与清虚道长论道,若是他因为受刑无法面圣,到时候只怕会凤颜不悦。”
唐贤卿听得脸色一沉,“皇上今晚又要去启明殿?”
“是的,中午就传了旨意。”
如果皇帝晚上要和蔺昭风流快活,那么唐贤卿把人打得血肉模糊,肯定会惹她不快。
蒋修仪听了这话也在一旁劝道:“贤卿,既然清虚道长晚上还要陪皇上论道,杖刑二十看来不合适,要不就罚他跪地思过吧?”
唐贤卿接受了这个退而求之次的惩戒法子,朝着屋外一指道:“那罚你去院子里跪一个时辰。”
刚在烈日下站了足足一个时辰,现在又要在烈日下跪上一个时辰,蔺昭觉得自己好倒霉。不过比挨上二十大棍,罚跪还是能少受一点皮肉之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