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男的女尊国生存手册》蓝黛青

78、家宴

　　转眼夏尽秋至，迎来了桂子飘香的中秋节。

　　宫中例行举办阖家团圆的家宴，诸位皇女皇子都可以携家眷出席。

　　齐王武徽虽然不在京中，但齐王君同样要入宫赴宴，两位侧君亦有资格同行，他们的孩子都可以带入宫中觐见皇祖母。

　　因为蔺昭是头一回进宫，对宫中的规矩完全不了解，齐王君还提前为他安排了一堂礼仪培训课，由一位资深宫男为他讲课恶补知识点。

　　宫廷家宴分为女宾席和男宾席，皇帝带着皇女们和媳妇们齐聚前殿用膳，皇君带着后宫御夫、皇子们和女婿们在后殿开席。

　　头回参加宫廷家宴的蔺昭，跟在齐王君身后亦步亦趋。不敢多说一句话，不敢多走一步路，毕竟这地方规矩太多生怕犯错。

　　男宾席是从后宫御夫中品级最低的保林开始入席。

　　他们会提前一个时辰进殿落座，位分更高的御夫轮流入内时，他们必须站起来恭敬行礼。

　　当位分仅次于皇君的萧贵卿步入大殿时，满殿人一起伏地跪迎道：“萧贵卿万福金安。”

　　萧贵卿昂首挺胸地穿过匍匐满地的人群，在属于自己的位置坐下后，才缓缓道：“免礼。”

　　齐王府一行人的位置就安排在萧贵卿后面，齐王君带着两位侧君和几个孩子，又走上前专程拜见一下这位正经公爹。

　　蔺昭偷眼瞧了一下萧贵卿，听说他已经年逾四十，但看上去也就三十多岁的模样。

　　五官依然如雕刻般精致完美，浑身散发着成熟帅气的熟男魅力，所谓的魅力大叔是也。

　　蔺昭暗中赞叹：怪不得他能在女皇那儿盛宠不衰，这种熟男的魅力可不是毛头小伙能比的。

　　“拜见父卿。”

　　领着两位侧君和几个孩子一起向萧贵卿行礼后，齐王君再对他特别介绍一下蔺昭。

　　“父卿，这位就是新晋位不久的蔺侧君。”

　　“蔺氏见过父卿，愿父卿身康体健，福禄双全。”

　　蔺昭不敢怠慢地又冲着萧贵卿行了一次礼，萧贵卿侧着头打量了他一番，微笑道：“真是个美人啊！怪道徽儿会对你宠爱有加。”

　　“小生陋质，承蒙殿下错爱实在惶恐。”

　　“行了，自家人不用说这些官面话，快把两个孩子抱过来让本宫瞧瞧。”

　　坤乾国的后宫御夫中，只有皇君和四卿六仪才能自称本宫，其他人没有这个资格。

　　宝柱和荣华一人抱着一个孩子就站在蔺昭身后，闻言赶紧走上前。萧贵卿伸手接过八娘，抱在怀里逗弄起来。

　　小女婴也不怕生，好奇地瞅着他咧开没牙的小嘴笑个不停，让他很是开心。

　　“八娘这孩子长得跟他娘小时候真像，笑起来都这样眯眯眼，可爱极了。”

　　萧贵卿对八娘的喜爱溢于言表，蔺昭生怕这番话会惹齐王君不快，含笑道：

　　“要说像殿下的话，那还是世女长得再像不过了，她的模样跟殿下几乎就是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

　　齐王君微微一笑没有说话，不过对于蔺昭的有意讨好心里还是满意的。身为齐王正房嫡夫的他，可不需要那种野心勃勃想要压过他一头的侧夫。

　　萧贵卿逗弄八娘的时候，城阳大君也入了殿，衣饰华丽非凡，妆容完美无暇，瞬间成为全殿中最耀眼的存在。

　　他笔直走向自己的父亲，亲亲热热地喊道：“父卿，您的宝贝儿子来了。”

　　萧贵卿笑吟吟地打趣道：“本宫又添了宝贝孙女，不稀罕你这个宝贝儿子了。”

　　“父卿，您怎么能这样呢？我才是您亲生的，孙女毕竟还隔了一层不是吗？”

　　城阳大君搂着萧贵卿的胳膊撒娇，他一边笑一边道：“好了，都多大的人了还要跟小孩子争宠，快点入座吧，皇君应该很快就要来了。”

　　.

　　城阳大君和齐王君等人在萧贵卿身后刚刚坐下来，皇君就闪亮登场了。

　　那是真正的闪亮登场，因为皇君打扮得活像一棵圣诞树，从头到脚都挂满了BINGBING的珠宝。

　　在满殿无数支手臂粗细的灯烛照耀下，那叫一个亮瞎眼。

　　“拜见皇君。”

　　满殿的男眷再次调到集体下跪模式，换来皇君的一声“平身”。

　　重新落座后，蔺昭又偷眼瞧了一下皇君。

　　虽然隔着一段距离看不太清楚，但是也能看出来宝座上的人不年轻了。身材已经走了样，挺着一个很明显的啤酒肚，发际线也严重后退到了半秃的程度。

　　皇君已经年近五十，这把年纪是妥妥的年老色衰。

　　据说皇帝早就不在中宫过夜了，毕竟年轻英俊身强力壮的帅小伙满后宫都是，她才不会勉强自己去将就一个半老头子。

　　蔺昭完全可以理解这一点，如果有年轻的小鲜肉，哪个女人还会稀罕老腊肉呢？

　　尽管不再受宠于皇帝，但作为中宫之主，皇君在后宫的地位还是无人能及。毕竟他的老婆是皇帝，而他的女儿是皇太女。

　　当然，这样看似双重的保障也不代表万无一失。

　　如果皇帝想要换个正牌老公，再换个继承人，那么皇君和皇太女的地位就要危险了。

　　想起武徽曾经对自己透露过，皇帝有意在她得胜归来后更换储君力捧她上位，蔺昭心里忍不住有些打鼓。

　　皇君和皇太女知道皇帝有这种打算吗？如果他们清楚这一点，肯定不会坐以待毙吧？到时候也不知道究竟鹿死谁手呢？

　　身为齐王武徽的夫侍，注定要跟着她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人，蔺昭只能祈祷她能成为笑到最后的赢家，否则他和两个孩子都要完蛋。

　　.

　　这场宫廷家宴搞得非常丰盛，蔺昭没有见识过满汉全席，但他觉得满汉全席应该也不过如此了。

　　菜品多达九十九道，无数美味佳肴不停地送上桌，根本就不可能吃完。

　　而贵人们用过的食物奴才们是没有资格吃的，剩菜只能是被倒掉。

　　因为在战乱时期挨过饿，蔺昭暗中直摇头：太浪费了！真是太浪费了！

　　除了铺张浪费以外，宴席期间还有很多繁复的礼节。

　　除了皇君驾临的时候要行礼，席间按等级轮流给皇君敬酒时，也要离开座位下跪行礼。宴席完毕皇君摆驾回宫，又得按顺序排队行礼送别。

　　蔺昭感觉整顿饭就在没完没了的行礼中度过了，如果换成他是皇君，真是烦都要烦死了。

　　因为所有人都轮流给他行上一遍礼的话，根本就不可能好好吃饭。

　　不过这种按等级给皇君行礼的繁文缛节，倒是让蔺昭有了意外收获。

　　当六位正五品的才男排成一列上前行礼时，他惊喜地发现季纶就在其中。

　　这回来参加宫廷家宴，蔺昭就想着不知能否遇上去年选秀入宫的季纶。

　　一入殿他就用目光东张西望，但后殿的人实在太多了，他也不可能满屋子乱走找人，只能是碰运气了。

　　结果运气不错，还真被他看见了故人。

　　蔺昭又惊又喜地注视着季纶时，他也悄悄朝他的方向瞟了一眼。四道目光交织在一起的时候，两个人都下意识地微笑了一下。

　　蔺昭记得当初季纹告诉他，季纶入宫后封了正七品的常侍。如今他却成了正五品的才男，看来晋位也不算慢。

　　除了跟惠仪的提携有关，他本人应该也是受宠于皇帝的。

　　季纶等人行完礼后就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接下来蔺昭一直高度留意他那边的情况。

　　过了一会儿季纶起身走出殿外时，他也以“更衣”的名义离开了座位。

　　.

　　所谓的“更衣”，其实就是上厕所的意思。皇宫里并没有公厕，大到皇帝小到宫男，都只能用马桶出恭。

　　举办家宴的宫殿后面安排了几间厢房，成为摆放马桶供贵人们方便的临时厕所。

　　一名宫男指引蔺昭走到那边后，果然看见季纶就站在外头等他。

　　“季五郎。”

　　季纶是蔺昭年少时唯一交过的朋友。

　　虽然他俩如今都已经不再是阳县的少年郎，身份都有了巨大的转变。但是私下见面时，他却脱口叫出了旧日的称呼。

　　见到蔺昭还是昔时那样熟不拘礼的样子，季纶也微笑着叫了一声：“蔺三郎。”

　　“真没想到咱们还有机会再见面，就连你四姐都说你入了宫后，恐怕今生都无缘与你再相见。”

　　季纶轻叹道：“我入宫后，与家人恐怕真是此生不复相见了。却没想到齐王的蔺侧君居然是你，今日竟有机会同你见上一面，也是意外之喜。你之前不是在詹家守寡嘛，怎么又跟了齐王呢？”

　　“我之所以从詹家的小寡夫变成齐王的夫侍，都是因为益州大提督范仪造反的缘故。这话说起来可就长了，咱们时间有限，我就长话短说吧！”

　　蔺昭尽量简明扼要地把自己的经历用三言两语概述完了，却也听得季纶惊叹连连。

　　“我的事已经说完了，你呢？入宫后怎么样？”

　　“有季惠仪从中提携，我入宫后一切颇为顺利，很快去了凤坤宫侍寝。皇帝对我也还算宠爱，去年年底晋我为选侍，今年六月又晋我为才男。”

　　“那你这晋位速度还挺快的，继续保持这个势头，再过两年也许就能位列六仪之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