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里的星星》释恬

7、chapter6

　　清阳还有好多话跟夜凌说，她不要再耽误时间了。可是，夜凌背后......
　　“小心！”清阳一把推开夜凌。“嘭！”石风开了枪......
　　血，从清阳身体喷涌而出......
　　夜凌的世界——一片刺白！天地顷刻间颠倒过来。
　　他全身都止不住颤抖起来。
　　“清阳——清阳......”夜凌接住清阳下坠的身体。寒气从脚底疯狂地上窜，经过他的骨骼，经过他的脊背，吞噬了他的每一个细胞，然后将他的心完全冰封。可是就在接住清阳的那一瞬间，心裂成了千万块，再也拼凑不回。
　　他抱着她，没有发现清国兴领着人进来，没有察觉到清国兴一枪击毙了石风。
　　血，到处是血。流了一地的血，沾了他一手的......清阳的血。
　　夜凌颤抖着用手接住不断喷涌而出的血，颤抖着按向她的伤口......
　　“清阳——”撕心裂肺地喊了出来可是他的目光却异常空洞，仿佛泪已经流干。“为什么这么傻？为什么要救我？”夜凌轻轻捂着清阳的伤口。
　　仿佛是被王子唤醒的谁美人。清阳从疼痛的眩晕中清醒过来。
　　“夜凌，我还有好多话......想和你说......”清阳的气息明显不稳。
　　“小阳，我们先到医院好吗？”清国兴焦急地询问，他知道女儿对夜凌的感情，也知道她的性格，如果她不同意，他们谁也没办法。
　　“不，爸。给我几分钟......”“不行！”夜凌说着将她抱起。
　　“爸......你知道我......不会......轻易答应......的......。”清阳闭着眼轻声说。
　　清国兴看了夜凌一眼，无奈的说：“只有三分钟。”

　　夜凌一下子坐在地上。他已不能承受任何的压力了。他的世界到处都是血的颜色。
　　清阳深呼吸，努力让自己微笑。“还记得吗？十年前......小女孩......把泥腿进河里......她那么......那么坏......”
　　“不要说了。不要说了。”夜凌痛苦的闭上双眼。会是她吗？他恨了那么久的女孩？
　　“她遭到报应......也掉到......河里......但是......她没有死......是我，是我害了你。从那时......我就一直......想和你......说对......对不起。”清阳缓缓抬起浸满鲜血的手，想要抚摸他的脸。从认识他以来，她从未这样做过。可是，有血，清阳的手僵了一下，准备放回去。
　　夜凌顺势抓住的手贴到自己脸上。
　　他的身体已经不受控制了，像被人摆布的木偶，颤抖不已。他的心好痛，原来她找的并不是他，而是他的孪生弟弟。真可笑，到最后老天都不让他有拥有幸福的权利。这一切，这三个月的点点滴滴真的只是个美丽的误会吗？
　　“夜凌，你这个笨蛋。我......爱你！”清阳用尽全身力气坐起来，正视着夜凌。她慢慢地靠近夜凌的脸，然后，她在他唇上印下一个吻，仿佛落花般凄美却短暂的轻柔的吻。
　　夜凌的唇开始不停的颤抖。金色的阳光打在夜凌的唇上，有种凄楚的美。
　　他到底该告诉她吗？他的星星迷路了，他的星星原来走错了方向，来到了不属于她的天空。
　　清阳的血好像要流尽了，她的视线里泛出一圈圈黑色的涟漪。她的时间不多了。
　　“如果我死了......”
　　“不可能！”夜凌听到这句话后，突然觉得一切都那么不重要。误会以后再解释，但是她绝对不能死。
　　清阳悄悄掐着掌心的肉，让自己不要昏倒。她微笑；“你不要难过......如果有......下辈子，我会......当你老婆。”清阳再一次，也许是最后一次握他的手。
　　好冰的手！夜凌心惊，她的手竟然比他的还凉。他的温暖真的要消散吗！他好害怕！他不要她了，他要把她从自己的世界驱赶出去！他只她活下去！
　　“救她、救她！快来人啊！救救她......”夜凌对着外面大喊。声音是那么的悲伤，充满了颤抖和凄楚。
　　“夜凌，你不要叫......我还有一句......要说。”庆阳看了看蜂涌而至的人群，轻轻地说：“刚才那个......是我的......我的初吻。为你留的......”

　　清阳被带去抢救了......
　　世界重归寂静。清国兴给了夜凌点时间让他静一下。
　　“啊——————”夜凌选择了最原始的方法。
　　空旷的大楼里，夜凌的声音被反射，显得如此突兀、哀伤。楼外的数十名狙击手竟濡湿了眼眶。

　　为什么如此残忍？夜凌倒在地上。他摆着大字型的姿势，眼神空洞却茫然地望着上方，似乎目光已经穿过楼顶到达了几千米外的高空，看到了他憎恶的上帝。
　　他的暗夜里的星星，已经成为了过去；他的未来一片黑暗；他的生活只能困在监狱里。这一切都是他自己一手造成的，所有的结局都是他咎由自取！
　　大声喊完后，他的身体变地好冷好空虚，似乎没有什么可以牵挂的了。只有，他的曾经的也是唯一的星星......
　　夜凌起身向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