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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花会长 鹤立鸡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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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见花会长?”
“也不是。”褚盈满回头看了一眼抬起头看他的精英男,对林婶子犹豫道:“不是说小吃街的生意都归他管吗,我想着之后可能会遇到的。”
林婶子恍然,还没开口身后的精英男先出声了:“你做生意?”
林婶子看精英男打量着褚盈满,没好气道!“有你什么事?这碗面吃不了你别想出这个门!”
褚盈满笑了两声,先回复了精英男的问话:“是我家里,做小吃生意。”
又回头朝林婶子说:“也不是要见吧,刚才偶然想到了,这么点小事就不麻烦人家了,不是什么大生意……”
精英男:“不啊,大的小的事他什么都管,别管谁做生意他有空就跟的啊。他闲死了。”
“淮鹤!你插什么嘴,吃完了吗?”
精英男,也就是淮鹤,吓得一个激灵看了眼林婶子,蔫蔫低头进食,还是一口一根的优雅吃相。
褚盈满有点忍不住:“这是什么新的绅士风向吗,为什么要这么吃面?”
林婶子不屑,哼笑了一声。
淮鹤:“不是,因为我牙痛。”
褚盈满:?
林婶子:“说了让你喝粥,非得吃面条,我看你怎么吃,想吃到什么时候。”
淮鹤:“我不爱喝粥,我就要吃面。”
林婶子:“吃不完别走,一根都不准剩。”
淮鹤:“这怎么可能!办不到。”
褚盈满:“可以把面条搅碎了喝掉。”
淮鹤:?
淮鹤:“那个就不是面条了,我不要!”
林婶子双手一拍,有道理啊!目光转向淮鹤。
淮鹤一把抱住面碗,上半身俯在桌面上,把一身的精英气质毁了个一干二净。
褚盈满在一旁笑着看他们互相叫着——甚至都不能是吵架。毕竟店里还有人,这个过程倒也没有持续很久。
淮鹤还是被林婶子“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劝服了。
他生无可恋的抱着一碗面条糊糊,拿着勺子一口一口舀着喝了。
死了有一会,淮鹤清醒过来后不计前嫌的问褚盈满:“你想见花会长吗?”
“也不是非要见,你怎么这么执着?”
“这个……”淮鹤看起来是想说点什么的样子,紧接着却“扭捏”起来。
林婶子见状翻了淮鹤一个白眼,光明正大对褚盈满讲淮鹤小话:“他嫌人太多了。这小子智商不高,也就人品还行,见过的人也不少你跟他聊聊也没坏处。就是心眼一大把,你小心点别被他套了,感觉吃亏了就过来找我,我有法治他。”
淮鹤毫不在意,甚至顺势朝门外扭扭头,示意他出去找个人少的地方说话。
褚盈满:……好怪。
但褚盈满还是答应下来,正如林婶子说的聊聊没坏处,而且他的主要目的也是了解一下那位大老板,他看淮鹤好像很熟的样子。
一路上倒也没说什么,只是他发现淮鹤此人真是不太着调。
什么“你就这么跟着我不怕我把你卖了”这类的话张嘴就是说。
褚盈满一边和他打哈哈,一边在心中考量淮鹤口中的“可以面见大老板”是不是碰瓷人家了。
唉,失算。
最终还是走到目的地,离的并不远,是一扇既没有牌匾也无字的普通小门,是纯木的,但在这条由白水泥和石头制造的大街上却不显突兀。
这店面的门面设计着实不错。褚盈满虽然不懂这些艺术性的东西,但能让他以顾客的视角体会的到它的不平凡,也着实不易了,毕竟他也是看过几年自家门店的设计图的。
好了,不扯这些。
门上的镂空雕花的缝隙虽然多,却小。从外面往里看是看不见东西的,淮鹤甩出来钥匙推开门之后,褚盈满才看得清屋内的陈设。
咱也不知道他从口袋里掏个钥匙这么费力,两把钥匙还要甩,咱也不敢问。
不过,分析了眼屋内用具的用处后,褚盈满:“……当铺?”
淮鹤很惊喜:“哟!你居然看出来了,这么聪明吗?”
“这有什么好夸的,这不明显吗?”褚盈满指着那显眼的高柜台,他感觉这人在怀疑他的智商。
淮鹤笑了两声,紧接着又没说好话:“我还以为能跟着我走一路过来这,聪明不到哪里去呢。”
褚盈满木着脸:“林婶子说你人品不错。”
“好吧好吧。”淮鹤一脸无奈的模样,看得人牙痒痒。
“你这当铺怎么不加牌子?”褚盈满向来好奇就问。
淮鹤没甚反应:“我这可不是普通的当铺。好了,这些和你就没什么关系了。我们还是来谈谈你见不见大老板吧。”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哦。”他语气蛊惑。
褚盈满:“你要拉我去打黑工?”
“怎么会呢!”
淮鹤是知道不吐点消息给这个小子是过不去了。
于是他为难道:“好吧,我告诉你就是了。”淮鹤拉进与褚盈满之间的距离,拉住褚盈满的手臂诉苦:“其实是那个大老板让我给他拉人,拉生意。这哪有那么多生意给他跟那。”
淮鹤苦着脸,一副被强权压迫的可怜样子:“这不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刚开始做生意的,我着急了点嘛。”
“求求你了,我真的没有业绩呜呜。”
褚盈满看着淮鹤很假的假哭了两声。他不会以为自己演技很好吧?
逻辑不通,不过……
“怎么见?”
“大好人那!谢谢你啊大好人。”刚还在捂脸嚎哭的淮鹤一下子把脑袋扬了起来,他连脸都没红对着他张口就开始道谢。
“先说好,我们家真不是什么大生意,最多办个证。”
这个淮鹤还在摇他的手,嘴里千恩万谢:“嗯嗯嗯,咱们走吧走吧现在就是好机会。”
褚盈满:啧。
仿佛看不见,哦不淮鹤背对着褚盈满,确实看不见褚盈满脸上像怀疑又像同情的表情。
淮鹤拽着褚盈满往外走着,一边走一边对他“真情流露”道:我知道你不相信我,没关系我不带你去偏僻地方,那有人,人可多了,你觉得我不对劲张嘴喊救命就行。咱们雪桥人素质可好了。”
腿脚都动开了,褚盈满附和着他:“嗯嗯,去哪?”
“大吃街。”
哦,那没事了,他本来就要去的。
都没用淮鹤拉着了,褚盈满主动往前走,甚至偏头眼神催促。
快点儿走。
一路上听着叫卖声,音乐声。观察着牌匾店铺这段路倒也不难走。阳光铺在身上,很温暖。
路不远,在高档照相馆的那条路尽头拐了一弯。之前有房屋挡着看不见,过来才发现这里居然淌着一条清澈的河水。
流速不快,四米来宽,不远处一架连着路的木桥,看着挺结实。河沿郁郁葱葱长着些绿草绿叶,岸边堆着些杂物,四五顶用途不明的帐篷散散搭着,料子看着还不错。
微风徐徐,两岸边树木上的枝叶已经饱满,偶然见着有两片随风飘落,落入河水中沿边漂流。
褚盈满两人正沿着河边走,头顶厚实的枝叶遮蔽阳光,留下了大片阴凉。
大树旁边种了些颜色鲜艳的灌木,让景色看起来丰富不少。
边走边欣赏着这片郁郁葱葱的自然景色时,就注意到有个人正坐在树阴凉底下,手中稳稳拿着一根鱼竿。
踏上木桥,转着脑袋左右看了看,钓鱼的人还真不少。
褚盈满转头朝一脸正在想坏点子的淮鹤问道:“这条河里有鱼吗?”
淮鹤点点头回道:“嗯,不光鱼多,还很肥哦。”
“这里离海挺近的,怎么不去海边?”
“海边人更多,但没有这里出货好。”淮鹤稳下心,跟这个外乡人解释:“家里有力气的都跟着船队出海去了,剩下不能去的就在这里钓。钓的多就卖鱼贩,钓的少就当晚饭。”
接着他话锋一转,问褚盈满:“你想钓鱼不?我们每月二十号有举行比赛,六个小时钓最多的有奖金领哦。”
褚盈满摇摇头:“我不会钓鱼,再说吧。”
淮鹤:“如果之后感兴趣了可以来找我,我知道谁家渔具最便宜好用。”
褚盈满点点头:“好,我知道了。”
此时正好下桥,脚下的路变得宽敞,两旁的树间距变宽。细碎的阳光撒在褚盈满脸上。
阳光照耀下他那张脸都在泛着光。
好似被太阳光晃了下眼,褚盈满左右看了看,找了块阴凉多的地方走。
眼看他脚步轻快,表情放松,浑身充满希望的样子,淮鹤有点被刺到了。
说实话,这小子还记得他当时是防备着被自己拉来的么?事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也是,他知道自己长得讨人喜欢,漂亮,加分。也会拿来蛊惑人,不过无伤大雅,懂得利用自身优势谋取利益,聪敏,加分。
淮鹤暗自点头,默默佩服自己的运气和眼界。
不过今天他的表现确实不太像好人,和褚盈满说的理由半真半假,听着是很不靠谱但确实是有真话在。
大老板也确实叮嘱过淮鹤让他帮忙注意,也无论大活小活有没有用了,让大老板看起来没闲着就行。
这还不好办?
这真不好办。
以上是淮鹤一路走来的心路历程。
一开始确实顺利,一听说带大家吃饭的大老板还要带大家挣钱搞生意,乡亲们热情高涨,忙了好一阵子。
趁着东风,老板召了一批人把部门建了起来,逐渐走向正轨。
可做生意嘛,要忙的事情就那一会,都堆一起。等一切稳定后就没什么好帮的了。
活太少了,老板也不能舔着脸抢手下的。
淮鹤倒是问过老板为什么澄清一下外部谣言,让外地人进城,老板当时只一言难尽的看着他,最终也没说到底为什么。
不过他没追问过,愁的又不是他。
要问老板为什么如此热爱干活,不是因为建设美好城市,也不是因为有多勤劳闲不下来。
老板今年生日刚过,已经二十有五,还是光棍一个,在圈子里算大龄剩男。
可把伯母愁死了,一开始张罗相亲,被老板尽数堵了回去。
当时的场面淮鹤有幸围观,热闹的很。
淮鹤和老板有一丁点亲缘关系,还是上下属,但住得近关系好,家庭小聚会也都在一起。
于是……伯母问老板到底喜欢什么样的时,老板一口一个高要求讲的伯母脸都黑了。
没有对学历、性格和家世的要求,全都是对外貌的挑剔。老板大手一挥,找吧,要么等我忙完了我自己找,要么您能找着我一句话都不说。
你都说完了。
气的伯母饭都没让老板吃就把人轰出大门,放话有本事一直忙。
淮鹤在忙,尤其这两个星期,实在是没人了。他像个痴汉似的盯人,看看有没有不惧流言的勇士大好人。
最近俩月老板家已经逐渐施压,看大老板没活时就把人绑到相亲宴上,有一条符合的都找来了。
老板愁,愁就扣淮鹤工资。
真是可恶。终究是想要钱的心盖过了想看笑话的意。
好不容易找到了可不得劝了再劝么,而且……
老板,我给你找着活了,可能也找着对象了!
当时很多人都没察觉,老板提要求的时候没提性别,但淮鹤可知道,他要的根本就不是女孩。
因此,不管伯母找来的姑娘符合多少条,老板都不会同意。
真造孽。
他瞅了瞅旁边欣赏环境的褚盈满,越看越满意,在心中窃喜。
到时候请酒他要坐老板头上,嘿嘿。
褚盈满眼看着旁边的淮鹤一会走神不知道在歪歪什么的样子,一边看他还笑,有种跟神经病并排的感觉,赶紧离人远了点。
不得不说大吃街环境很好,没有小吃街那么浓重的生活气息。除了路上各种车的行驶声、河水声和鸟叫声与树叶被风吹动的哗啦声外就只有各类饭店酒馆内偶尔传来的阵阵喧哗声。
褚盈满注意着淮鹤的走向,沉浸在这安宁的氛围中。
直到淮鹤一屁股坐在路旁的长凳上,褚盈满反应过来后坐到凳子边上。
还没来得及问什么,褚盈满就听见侧边的饭店走出来几个人,他转头看去。
只见几个身穿西装,一看就是老总的人说笑着走了出来,而有一个人很显眼。
比那几个老总年轻很多,他正被围在人群中央,偏头与旁人交谈。他个子高,低着头,一件长款黑色风衣包裹着他的身形,衣尾却飘着,鹤立鸡群。
漆黑的半长头发垂到肩膀上没扎,前边的也都被认真的往后梳着,留下几缕点缀,一点都不显头秃。
长相很有冲击力,硬是让褚盈满的心重跳两下,呼吸一紧。
有风吹来,吹动他柔软的发丝,也动落了那人耳边的黑发。
花无吻顺手别上耳边被吹乱的头发,似有所感回头,就撞上一双直直盯着他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