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颜》蚕喵喵

9、不据山河据平地 刚进宫，皇

　　刚进宫，皇后吩咐了，各小主先适应适应。
　　足不出户，但是不能不了解现下的状况，便遣了凝霜去打听，凝霜倒也能干，马上就带来了可靠消息：此次新晋小主共八人，品级在我之上两人：九门提督张千重之女张萋，年方十七，正五品嫔，赐号婉，容貌倾城，满腹诗书；另一位，户部侍郎林自清之女林沐怜，年方十六，从五品良娣，赐号杳；在我之下，江都第一钱庄之主钱远迁之女，钱淼，年方十八，赐号梦，从六品美人；京都金行王生融之女，王嫚伊，年方十八，同为从六品，赐号逸。正七品常在一人，吴氏，年方十五。从七品陈姿妙陈氏，年方十六，两人均未尚未赐号。最低品级的是方选侍，年方十七。
　　眼下人生地不熟，无人敢露了锋芒，都安分守己的过着日子。而南方洪灾泛滥，前朝为了重建之事，焦头烂额，皇上无暇顾及内廷，亦未有小主承蒙龙恩。
　　可惜，好景不常，有些许个性子焦躁的已经沉不住气了。
　　这日清晨，我早早的醒了，简单梳洗完后，觉得闷得慌，便唤了凝霜找了些鱼食来，坐在殿后的近水阁中喂金鲤。忽然，听到有嘤嘤的哭声传来。凝霜眉心一皱，刚要开口，我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出声。再仔细听，竟是随心在哭，像是使劲憋着，呜呜咽咽的。我放下鱼食，轻步走近，原来是随心和随景两个小丫头，因为早上雾大，湖上更甚，她们并没有察觉有人走近。
　　随景稚嫩的声音带着哭腔：“心儿，是不是很疼？”我心中一纳，只听随心抽搭着：“桂圃里的桂花向来是可以摘去给各主子用的……杳良娣她……”大概觉得甚是委屈，哭声大了起来。随景赶忙道：“心儿，快别哭了。待会把贵人吵醒了……”
　　我轻轻咳了一声，“你们两个小丫头，一大清早的哭哭啼啼的，受什么委屈了。”
　　两个丫头一见着我的身影慢慢走近她们，吓得赶忙跪下，这时方才发现，心儿的左脸上有个鲜红的掌印。这摆明是吃了谁一记耳光，我赶忙拉起她们：“心儿，你脸上怎么回事？”
　　“我……”随心的小脸憋得通红。
　　沉下了脸，道：“快说，到底怎么回事？”
　　“回贵人……今日……今日……”
　　“今日怎么了，景儿，你说！”
　　随景看了随心一眼，咬了咬嘴唇：“回贵人的话，心儿是被杳良娣扇了一个耳光……”
　　杳良娣？我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我与她除了册封时见过面，就再未相见过，况且册封那日，大家都不敢随便窥视，我连她是什么模样都已没了印象，现在无故无因的，为什么要教训我碧杺殿的丫头？
　　“继续说。”我沉色。
　　“今日我与心儿想要去桂圃折些金桂回来……哪知刚挑着一枝桂子，杳良娣就来了……她先是问我们是哪个殿的，然后就说这桂圃里的桂子摘不得，心儿驳了句以往都是可以摘的……她就……”
　　“就扇了心儿一记耳光！？”
　　随景抬头看了我一眼，哽咽道：“是……”
　　这时，小桩子的声音自远而近传来，“心儿景儿，你们两个死丫头，磨磨蹭蹭的，让你们摘些桂花去了一个多时辰！我连坛子都洗净了，就等着你们的桂花摘来好给主子做桂花酿呢……”小桩子气喘吁吁的跑来，这才看见我和凝霜，还有两个抽抽噎噎的丫头，他一愣，赶忙跪下道：“奴才该死……奴才不知贵人在此……”
　　原来是为了做桂花酿给我才去桂圃的么？
　　心中一动，对小桩子道：“起来罢。”然后拉过随心，仔细的瞧她的脸，赫然一只清晰的掌印，用的力气还不小，连血丝都渗出了些，再看看心儿哭肿了的两眼，顿时心疼不已，转头：“凝霜，去我房里拿些薄荷膏来。”然后轻轻地给随心的伤口吹着气，随心作势要跪下，“贵人，你折煞奴婢了……奴婢不疼……”我更觉窝心，凝霜拿来了膏药，亲手给她上了药，才放了两个丫头走，小桩子则大气不敢出的站在一旁。
　　转过身，望着雾中若隐若现的浮烟湖：“小桩子，你可知道，近来这杳良娣在宫中可安生？”
　　小桩子沉思了一下，恭谨道：“回贵人的话，奴才与内务府的几个公公算是熟识，确是知道一些。听说这杳良娣甚难伺候，嘴尖唇利，对人特别苛刻，她那明霞宫中前日就有个宫女因着打了个哈欠被她瞧见了，愣是赏了三十板子……”
　　还未获宠倒先长了主子脾气，尖酸泼辣，招摇过市，真是愚蠢至极。
　　“贵人……”凝霜欲言又止。
　　“你放心，凝霜。现下谁先上位还不得知呢。我自然不会和她一样不知自保。”
　　不过，这笔帐我记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