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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错误的启蒙 他抬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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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头向上看，原本正罚跪的少年顶着半边血脸倒挂在树上冲他笑。
黎献吓得要逃，但是脚麻了，一下子歪在树根上，动都动不了。
绪宸溪翻身下来，蹲在他旁边，拿着根树枝捅他：“你是黎献？沈煜锦是你舅舅？”
他点点头，这次没有哭。
“你知道我是谁？也知道我舅舅是谁？”
“知道。”
绪宸溪嘻嘻一笑，将他扶起来，靠在树上，又问道：“你也喜欢你舅舅？”
黎献想起了香甜温暖的金色灵力，低头轻嗅了一下胸前衣服的味道，说道：“喜欢。”
绪宸溪笑得更开心了：“你舅舅对你如何？好不好？”
“好。”会保护我，也会给我买衣服，还会给我洗头发，对我很好的。
“对我是很好的。”又犹豫的开口，“你舅舅是不是对你不好？经常打你。”指了指他从耳朵划到下巴的伤口，“你爬床，下药，还有勾引你舅舅，不管你得逞还是不得逞都要打你。”
绪宸溪表情凝固了一下，他发现这是个小傻子了，他根本什么都不懂。
“你知道什么是爬床，下药，还有勾引吗？”
黎献摇摇头道：“不知道。”
“那给你看这几本书，多看书就什么都懂了。”
书的封面花花绿绿，但都是两个人十分亲昵，靠的很近。黎献指着一本书的封面说：“这个姿势我和我舅舅也做过。”那是一个人在水中压在另一个人身上的画面，“不过我舅舅穿着衣服，我没穿。”
绪宸溪来了兴趣，“然后呢？”
“然后，我舅舅就把我抱着，靠在岸上，然后拢起我的头发……”
“对对……然后呢？”
“然后给我洗头发，洗完之后就催我回去睡觉了。”
“就这？”绪宸溪不信，这小妖一看就刚化形不久，肯定不是沈煜锦的外甥，这么乖巧貌美的小妖脱光了在水里，沈煜锦就什么都不做，就给人家洗头发？我怎么不知道那个表里不一的家伙还会伺候人呢？
“就这些。然后我睡醒就自己出来认路，看见你被打，我就跑了。”黎献把书整理整齐，还给绪宸溪，说：“谢谢你，可是我还不认识字，不会看书。”
“不识字？这简单，我帮你。”徐晨曦拿出一张点化符贴在黎献眉心，念道：“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
“好了！此时你再看看。”
黎献闻言，拿起一本书翻开，“寡夫舅舅俏外甥，作者，拨云仙。”黎献大喜：“我识字了。你好厉害。谢谢！谢谢你！”
“不客气。”绪宸溪又添了几本带画的，“这几本更好看，都送你了，看完了再来羌莳峰曾安宫找我。”
绪宸溪笑眯眯地目送黎献抱着书跑远，指尖无意识地拂过自己脸上的伤口。“真好，” 他低声自语，眼中闪烁着一种看到同类诞生的、冰冷的光，“……干干净净的么，真好啊。” 光是想象黎献未来的模样，就让他脸上的伤口都兴奋得发痒。
*
“然后，我就跑回来躺在床上看书。”
“看的什么？”沈煜锦听完觉得不太妙。
“看的一本图画多的——《转生成纨绔世子后被太子哥哥宠爱了》”
沈煜锦两眼一黑，所以那些话还有突变的性格都是在这本书里学的？“你以后不许再看这些书，也不许再去找绪宸溪。”
“……为什么？他教我识字还送我书，难道不好吗？”
沈煜锦难得没话诡辩。
“他给你的都不是好书。”
“可是我确实明白了很多，他说看的书越多，懂得就越多。爬床，勾引还有下药我都明白了。”
净明白点不该明白的！
沈煜锦心里暴躁的想把绪宸溪打死，但还是耐着性子跟他说：“那你当时说想变的和我一样强的话还作数吗？”
“可是书里的小世子也是和我一样什么都不会，你和他的太子哥哥也一样什么都会。你呢，也会像太子哥哥保护世子一样保护我。我好像不用学。而且像我这种妖……”
“什么叫做你这种妖？这也是书里的话？”沈煜锦捧着他的脸认真道：“人不能只靠一本书就明白世间的一切。植物很少能化形，一阵风就有可能把你们吹落，鸟兽鱼虫也能轻易的将你们吃掉，但是你还是很厉害的活了下来，变成这么高，这么漂亮的人，你用听就学会了人类的语言，你现在又认识了很多字，你很好……你会变得更好。”
“你还很聪明，学什么都很快，以后我会教你更多，你就学会更多……你要不要和我学？”
诱哄的语气对于刚化形什么都不懂得小花妖刚刚好。
“我想和你学。”
沈煜锦欣慰点头：“我们家小献最乖了。”
*
黎献泡的差不多了，盯着沈煜锦可怜道：“我没衣服穿了。”自从他穿上干净漂亮的衣服，他就再也无法忍受脏兮兮的衣服了。
沈煜锦在纳戒里找了一下，那件黑套装的内衬和白色套装的外袍不在，应该是放到黎献的那个鹰头纳戒里了。
只能将抽到的那件名叫此夕萋萋的套装拿给他。整套衣服以银白为主，刻有裟华妙印，是非常厉害的佛家防御法衣，还能根据人的不同体型变换大小，但是过于素雅了。黎献穿上像个灰扑扑的大雪人。只好给他带了一个红色狮尾造型的骨戒曾加点颜色，又在里面放了五万上品灵石。
两人并肩走在路上，月光将两人的影子挤在一起拉长，沈煜锦道 ：“明日带你下山买些你喜欢的，都可以放到这个戒指里。这个戒指空间不算大，所以打开也不需要太多灵力，适合还未入道的你。你试着念出口诀，‘广袤盈积，收放自如’看看。”
黎献试着念了一句，一块上品灵石就出现在了他手中，自然也看见了那如小山堆一堆的灵石堆，“这是什么？我在你的戒指里见过好多，还有两颗特别清甜的小草！”
黎献浅浅舔了一下下唇，看着沈煜锦月华下沉黑的眼睛，像是品尝到那晚淬炼泉冰冷的根须。
沈煜锦又懊恼起来了，本来潮汐纳戒的事决不可让任何人知道的，一时大意，真是！
快速调整好心态，耐心的说：“唔……可以换到自己喜欢的东西的……上品灵石。”
黎献停了下来，两个人的影子短暂的错开，又因为沈煜锦回头再次触碰。“怎么停下来了？施这种小法术是不需要停下来的，等你更加熟练，就能做到言出法随，法随心动。”
“我看到好多上品灵石，那些都是是给我的吗？”黎献乖乖跟上去。
“是给我会乖乖听话的小桃花的。”沈煜锦摸摸他毛绒绒的后脑勺，拉着他回去。
沈煜锦看着黎献跟着他进了寝殿，熟练铺好了床，然后还要脱衣服躺进去，就头大了。
看来他不在的这五天他都是睡在这里。
他还没给黎献准备住的地方，但他家徒四壁，几百年一直孤家寡人，确实没多余的地方给他，等空了找人来盖一间吧。
沈煜锦当即决定给他普及一些人类常识，坐在床边拉着他，“小献，人和人是不能随便睡在一起的，目的是为了保护自己，不让自己受伤。”
黎献抓着被子，哀伤的看着他，“小锦，你是要把我赶出去吗？”
沈煜锦不仅对这个问题感到头大，也对这个“小锦”感到头大，“第一，你不能叫我‘小锦’，要喊我‘舅舅’。第二，很亲近的人是可以睡在一起的，比如道侣，同性亲人、朋友，但是异性的亲人和朋友是不行的。第三，只有双方同意且愿意睡在一起时才可以睡在一起。明白了？”
“明白了。”黎献想了想只有最后一条还没有答案：“舅舅，那你现在同意且愿意和我睡在一起吗？”
沈煜锦：“……愿意。”
算了，既已决定培养，便先由着他吧，等屋子盖起来再多加引导。
“那舅舅我们睡觉吧。”黎献将自己麻利的脱个精光，滑进被窝里，期待得看着沈煜锦，他好想和沈煜锦贴在一起，那金色的灵力真的好香啊，要是能尝一大口就好了，可惜他经脉太脆弱了。
黎献看着那金色的灵力离自己越来越近，想道：“不行，我一定要早点改善体质，这样我就能吃掉一大口了！”
沈煜锦本来想让他穿上衣服的，但是一个妖喜欢裸睡也没什么问题，只是一个习惯罢了。想了想还是作罢，脱了外衣也躺了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