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虞》橘尾

6、挑衅

　　吃过晚饭，时间近八点钟。
　　几个女生因为家里门禁的原因都打了个招呼先撤了。
　　“剩下的人去不去KTV？”一个男生率先发出邀约。
　　“走呗。”几个男生搭着肩在前面带路。

　　杨沐清目光幽幽地跟在虞程桉林书瑶身后　，“桉姐，你卖我……”
　　他其实打心底是有点怕许知言的。
　　特别是看到那种似笑非笑的眼神，能让他后脊发凉。
　　每当许知言带着威压的目光扫视下来，全班瞬间噤声，他甚至能感觉到后颈传来的丝丝寒意。
　　虞程桉不动声色地笑了笑。
　　“如果她当真了，你猜我的腰还能不能撑过今晚？”
　　杨沐清成功被这句话吸引了过去。
　　“许教授那啥那么厉害的吗？！”
　　虞程桉：………呵。

　　目的地离许知言的别墅不算太远，步行的话大约要二十多分钟。
　　虞程桉目光上移，看样子这个KTV刚开不久，招牌新得发亮。

　　大厅内设有一个舞池，周围摆放着许多电子乐器，另一面墙被做成了酒柜，各式各样，种类繁多，乍一看又有点像酒吧。
　　点单前的卡座上坐了两个女人。
　　其中一个令虞程桉呼吸一滞。
　　许知言一身薄款长袖衬衫，内搭的黑色吊带若隐若现，一头黑色长发落在肩头，半靠着吧台，翘着二郎腿，慵懒且随性。
　　她们离得不算进，戴着隐形眼镜虞程桉只能看出许知言化了淡淡的妆容。
　　……也不知道她看到自己没有。

　　事实证明，许知言从某人刚进门就已经注意到她了，她自己也没想到两人会在这里碰到。
　　闺蜜新开的K吧，该说不说还是得来捧个场。
　　“看到你的小女朋友了？”……“哦不对，你老婆。”
　　顾慊顺着许知言的目光看过去，打趣着笑道。

　　许知言转过头扬唇喝了一口酒，余光瞥到了虞程桉正直勾勾地盯着自己。
　　顾慊握住她的手放到了自己的脸上。
　　“知言姐姐，助攻我很擅长的~”语气轻佻，凤眼上扬。

　　许知言轻笑了一阵，勾起她的下巴。
　　“顾慊，有这功夫，不如多花点心思去撩妹，嗯？”
　　许知言挑了挑眉，媚眼如丝。
　　顾慊低声爆了句粗口，“…啧……要不是我也是铁t，还真不知道会为你动心多少次……”
　　说完，微微转头，如愿以偿看到了虞程桉眼底难以掩盖的阴翳。
　　“呀！你家宝贝儿吃醋了~”顾慊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神情。
　　许知言：…………

　　林书瑶碰了碰虞程桉的肩膀，“怎么了大小姐，心不在焉的？”
　　虞程桉愣了一瞬，随即摇摇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她注意到了那个女人略带挑衅的眼神。
　　“死了都要爱——”几个男生正深情演唱。
　　啧。
　　十分不爽。

　　虞程桉点进许知言的聊天框，暗骂了几分钟。
　　好巧不巧，一条消息应声弹出。
　　许知言：【不是看见我了吗？出来。】
　　虞程桉：………
　　她站起身和周围人打了声招呼，迈步走出了包间。

　　虞程桉赌气般不看许知言，愣愣走到她面前。
　　“姐姐。”
　　许知言内心笑了一阵，小猫装乖装得这么像，怎么到了吃醋就不装了？
　　虞程桉半天也没得到回应，微微抬头。
　　定睛的那一刹那，她有种进了狐狸窝的错觉。
　　两个女人弯着眼尾，盯猎物似的眼神落在她身上。
　　唯一不同之处在于许知言周身无时不在的清冷疏离感。
　　虞程桉眨了眨眼睛，这人莫不是狐狸精转世，来此处勾搭小姑娘的？

　　“小美女晚上好呀，我叫顾慊，你姐姐的好朋友。”顾慊的发音咬字很好听，连鼻音也都把握得恰到好处。
　　虞程桉回过神，乖乖叫人：“顾慊姐姐。”
　　顾慊被她萌得心都要化了，声线不觉放软：“好乖好乖。”
　　虞程桉抿了抿唇，心思早已飘远，脸色暗了暗。
　　朋友？

　　那她俩刚刚的举动……
　　是故意演给她看的。

　　回家的路上，虞程桉一言不发，想让她吃醋？门都没有。
　　呵……双A姐t，可真是般配……

　　许知言也没做太多的解释，她想看看，自己家的小猫要多久才会忍不住露出破绽。

　　国庆假期结束后，接踵而来的就是各项考试测试。
　　虞程桉愣是把许知言教的语文科目控分控到了不合格。
　　考完试后还明目张胆地和其他女老师吃晚饭。

　　许知言看着虞程桉的成绩单，愣是气笑了。
　　自己教的科目分数在一堆优秀中显得格外扎眼。
　　年上者怎会不懂年下者的心思？
　　只是不戳破罢了。
　　许知言撩了撩头发，心说：原来自己养的不是小猫，而是一只露出尾巴的小狐狸……

　　点完菜，虞程桉喝了口茶强烈压住心中的不适。
　　对面的女老师笑吟吟地打破了沉默。
　　“之前早就想邀你一起吃个饭了，结果桉大忙人实在抽不开身，今天怎么有空赴约了？”
　　虞程桉着急忙慌咽下茶水，“明老师，您就别打趣我了，这不刚考完试了吗，觉着这次英语发挥得不错，特意感谢一下，嗯，老师教得好。”
　　明兮哈哈笑了几声，“程桉真会说话。”
　　她点开手机找了一阵，开口：“这次英语确实考得好，全班最高分呢。就是这语文怎么这么……”她斟酌了一阵“……不好看。”
　　虞程桉随便拿了个借口搪塞过去：“呃文章写到中间有些离题了……”
　　明兮安慰了几句：“没事，回去找许教授请教请教。”
　　虞程桉：不敢啊……会被打死。

　　吃饭的过程还是比较顺利的。
　　虞程桉打心底感谢幸好明兮没给自己夹菜，不然真不知道该怎么收场。
　　明兮见两人都吃得差不多了，甩了甩车钥匙，“走吧，老师送你，小姑娘家一个人回去还是不太安全。”
　　虞程桉客套了几句，随后微微垂了垂头，“那就麻烦老师了。”

　　她坐进车后排，发了一会呆，其实自己让送回家也是有私心的，目的就是为了有机会让许知言看见。
　　虞程桉低头为屁股默了一阵哀。
　　对不起了……
　　今晚终究是个不眠之夜。

　　后视镜内，明兮一头利落的齐肩短发，杏眼薄唇，整个人显得既漂亮又干净。
　　她双手握着方向盘，稳当地开着车。
　　明兮也是个美人。
　　虞程桉从林书瑶等人口中听到了几句关于她的八卦，说什么隔壁音乐系校花和她表白啦，新闻系谁谁谁给她寄表白信啦……
　　诸如此类。
　　今日这么近距离，虞程桉实在没看出来她到底是不是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