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富有艺术的杀人风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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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随波逐流，正如牛羊成群结队。我欲形成自己的见解，因为猛兽总是独行。——无名之人
事情牵扯久远，档案上记录的也不过是尸体下都有用死者鲜血画成的六芒星图案。
除了这个共同特点以外，还形成了以下几种鲜明的杀人风格：
第一种人肉烹饪型。
死者的心脏消失不见，腿和胳膊处都有血肉被割下，空置的心脏处被烹调好的人肉料理填满，诸如回锅人肉、人肉夹馍、粉蒸人肉、水煮人肉片、红烧人肉、梅菜扣人肉……
烹饪者技艺相当高超，菜品冷掉之后，仍然色香味俱全，十里飘香，勾得人流口水。
只不过——为毛要以人肉做食材啊……能看不能吃……命运捉弄大馋猪……
第二种上帝审判型
死者的心口被木质十字架贯穿，双手束缚在背后跪倒在地，低头闭上双眼呈现出忏悔的样子。
组成十字架的两根木头选取的比较均匀，不粗不细，底部削尖，能够轻易刺破皮肉。
周围撒满曼陀罗（国花，寓意永恒的安眠）的花瓣，呈现教堂审判般的圣洁场景，凶手如同上帝的行刑人。
第三种摇滚朋克型
死者身上被喷满各色油漆，色调明亮大胆，形成冲击感。心口被挖开，塞进唱片，里头是各种劲爆的摇滚音乐。
让人联想到反叛主义者。
第四种打家劫舍型
死者身上所有值钱饰品被洗劫一空，就连豪宅内的宝物也都消失不见，转眼间一贫如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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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这些凶手刻意留下来供人欣赏的作品以外，现场竟然毫无其他相关线索，干净的要命。
怎么可能呢？得知消息的审判会基本都是万分惊讶的神情。
王都首先戒备森严，审判会的实力也是最强的，城内常有重兵巡逻，别说是这种凶案，居民之间闹了口角都能立刻被发现。
而且基本来讲，能在王都稳定生活的贵族大多有权有势，身边请的杀手护卫不仅实力是一等一的，数量也不少。想要从这么多人手中杀死一个贵族，而且不留痕迹，几乎是不可能的，更何况短短一个月内竟然杀了这么多人！
刺杀者的实力和人脉简直深不可测，说是掌控了半个王都也不为过。
此事引起了巨大轰动，审判会却对此束手无策，凶手的手法太过高明，发现不了现场的作案痕迹，就意味着找不到任何线索进行推理。
不过造成王都如此动荡的根本原因，还是因为上层势力的腐败，皇帝昏庸无能，只知道饮酒作乐。奸佞当道，只顾利益，恶行不断。
审判会也是日渐腐朽，连高层的脑袋瓜都生锈了，洞察力出色，头脑清明的年轻有才能之辈又被贵族子弟欺压，难以出头。
这样的审判会，不过是一只纸老虎罢了，如何能够起到真正的整治作用？
国家统一，安逸的生活持续太久，贵族不再严格要求自己的孩子，几乎达到了随心所欲的地步。
一个个长得肥头大耳，满是油脂。脑子应该连黄豆大小都没有，不然也不至于走个路都能摔跤。
每个生物都有自己感应危机的本能，当这种知觉钝化的时候，就变成了没有灵智，只会吃喝的牲畜。
……
阳光是薄雾，轻轻地笼在万物的身上，飘飘地传来一点温度。空气中的尘埃是组成薄雾的小水滴，雾由此变得朦胧，让人难以看清祂的真面目。天空与大地的界限被模糊，上下融为一体，相得益彰。
审判会的建筑结合了教堂的审美，耗资巨大，每一处墙壁的花纹都繁复到让人叹为观止。
那些竖着的线条是琴弦，圆润点的如花瓣，每一根石柱都是一把鲜花组合成的竖琴，在风中唱着圣歌。
神圣的气息无处不在。
一头肥猪似的生物流着口水，大大咧咧的在地上“滚动”。
审判者的统一服装设计的很修身，外套尾部飘逸，姿态优雅。穿在这头猪身上，却被撑得近乎圆形，纽扣艰难的把两块布料拉在一起，马上就要因支撑不住而崩裂。
但你要说他毫无实力也不太可能，就这体格压都能把人压死。
迎面走来的“天使”却截然不同，金色的长发如波涛般向下延伸，与腰齐平。碧蓝的眼眸是沙漠中的生命之水，博爱到了极致，似乎连穷凶极恶之徒，都能被他的善意渡化。
面容的美感已经超越了人的范畴，神性的光辉萦绕在周身，隐隐似展开的洁白双翼。
“听闻您父亲被人暗杀，节哀。”天使般的青年男子微微颌首，悲伤之意流出，连空气都变得有些沉重。
白色审判服束出青年精瘦的腰肢，垂泪的神子更加惹人怜惜，不自觉的被吸引着靠近。
就是历代教堂的圣子，也难以拥有这般神圣的风采。
“害，我那老爹有和没有都没啥区别，他死了我正好继承爵位，还能去酒馆点几个陪的……完全是美事一桩，你就不用担心了！”肥腻的青年赶忙安慰道。
他正是加尔男爵的长子，也是一位男性Beta。
他其实丝毫不关心自己父亲的死讯，甚至这会有些恨自己的父亲让美人流露出了悲伤之色。
“您真是太乐观积极了。不好意思，让您见笑了。”施木似乎意识到了失礼之处，迅速收起了脸上的悲伤之感。
告别对方之后，他的眼神却流露出一丝晦暗，与之前神圣的光明感大相径庭。
在施木眼里，那些贵族早就是一具具尸体了，只有跟死人打交道，他才能忍受得了对方从里到外散发着的腐烂恶臭。
世界中实际没有上帝，恶魔才会在人间游荡。
不过没关系，他会亲手将恶魔送进地狱，没有正义和公道，就以鲜血来肃清罪孽。
连环杀人案件的轰动不止引起了审判会的注意，杀手组织同样也被牵连其中。
和其他地方不同，王都暗地里有一套运行的秩序。
不接受王都内贵族的刺杀委托，对方出再多钱也没用，一旦秩序被破坏，可是会惹祸上身，牵连周边所有人的。
此秩序并未写在法律中，但铁血大帝在创立帝国之时，就已经下达了全国通告，这也是杀手组织得以被保留的原因。
如今秩序被破坏，他们会被首先怀疑，被审判会调查。
这也只算是麻烦一点，他们对彼此很了解，没这么胆大包天的人。问题在于，他们派遣出去的杀手护卫查无音讯，显然是被一起清理掉了。
跟往他们身上来了一脚有啥区别？
各大杀手组织被迫忙碌起来，开始查动手的人。
破晓基地，他们的首领最近心情极差。
他手下派出去的人未经允许，擅自变成了“垃圾”。导致他拉拢其他贵族（威胁他们加入自己势力）的计划难以继续推进。贵族死了，手下也被清理掉。
呵，哈……鲜血顺着指缝流下，指甲深深的嵌进肉里，魏厌的思绪却愈加清明。
痛苦让人清醒，温柔沉沦于梦魇。
他欣赏有才能的人，若是凶手愿意投靠自己，倒是可以既往不咎，将功赎罪。
而执意与他作对的下场，唯有死亡。他不介意多几具收藏品。
不过那些人行踪诡秘，安插在审判会中的探子一无所获，如何向他们抛出橄榄枝也是个问题。那些家伙选取的目标也没什么规律，再多观察一下吧。
若不是审判会分部的那群蠢货一直偷懒不进行记录的话，根本不会陷入如此被动的境地。
之前的案发现场，他已派人去查探过，同样一无所获。这也在魏厌意料之中，时间过去这么久还不能把痕迹清理干净的话，早就被抓住了。
没什么可获取的信息，几个被记录在案的贵族，地位极低，都是些不起眼的小人物。被杀掉的平民没有共通点，更是平平无奇，跟在王都的作风大相径庭。
相比于王都的作品，要粗制滥造的多，但随着时间的沉淀，有愈加完善的趋势。
似乎之前的所作所为只是计划中的磨刀环节，随便挑几个人做一下试验。步入正轨后，才大肆宣扬。
……
反叛军多隐藏在暗中，适合浑水摸鱼的环境。
成员大多是平民，拥有共同的愿景，为了颠覆社会，不惜献出自己的生命，搏一个美好的未来。
民众虽小，却乃立国之根本。得民心者得天下，失民心者失天下。
对于王都掀起的连环杀人案风波，平民也受到殃及，反叛军无法坐视不理，不过此事不能亲自出手。虽然审判会因此放松了对他们成员的追捕，但若是贸然露头，把火力吸引过来就不好了。
到时候腹背受敌，多年心血付诸东流。
这样的小前提拦不住聪明人，只需要调动在审判会和其他杀手组织，以及贵族商会中的卧底拱一拱火，仇恨自然会聚集在新艺身上。
多吸引几方势力，一般凶手多对更多，无论如何都支撑不了多久，相信对方隐藏的底细很快就会有结果。
同时最近要对民众加以保护，以免再次出现被当成炮灰的情况，反叛军的力量来源就是人民，人民高于一切。
卧底在各方势力中的反叛军成员，目前没有被选为目标，但是部分由于身份必须保护目标，差点一起陪葬。
花缨作为反叛军干部之一，卧底的身份地位却并不太高。她这一做法从根本上来讲，并不是为了卧底获取信息，而是为了借此身份屏蔽自己的信息。
凭借自己的敏锐直觉，她成功逃过一劫，并传出了相应的信息。
对方的速度太快，花缨只能看到一道黑影，心中就警铃作响，产生了死亡的危机感，第一时间就逃跑了。
幸好作为底层人员，她接到的任务只在外围警戒，否则连逃跑的机会的机会都没有。
连她都会产生危机感，也确实证明凶手相当强大，甚至隐隐在她之上。最坏的情况，就是这个团体其他成员同样强大。
但这种顶尖的人物很难得，总不可能一下冒出三四个，你当是白菜烂大街啊！
花缨没上报自己的推测，她相信首领自有判断，无需添油加醋。
……
最近来图书馆借书的人明显少了很多，大家都担心自己会成为下一个目标。
之前可是有平民被杀呢！难保不会落到自己头上，还是家里最安全。就像是小时候害怕鬼选择躲进被窝里一样，本质上毫无作用，心里却觉得安心很多。
季由风整理完图书之后好一段时间，都相当悠闲，秋柯确实靠谱，没坑他。
但那段悠闲的时光与现在相比，完全九牛一毛，几天光顾一个人，季由风大部分时间都没事儿可做。图书馆里的书就成了他的消遣，趁着这段时间看了不少。
“希望附近的人不要被杀吧。”他合上书，看着窗外寂静的街道，轻声说。
季由风自觉伪装的普通人身份天衣无缝，可那是审判会呀，到时候一堆人来调查。
万一牵扯到审判会高层，难保不会露馅，而且他讨厌麻烦事。
图书馆要闭馆一周，一来是这几天生意不好，二来是图书馆存在许久，许多设施都老旧了。上次书架倒塌，一部分也是因为底部腐朽，被虫蛀空了，是时候换些新的了。
他走之后，装修师傅就会过来清理。
正国把这个消息告知季由风。
“小季啊，最近不是很太平，你长相惹眼，就在家里待着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老爷子语重心长的说。
“我知道了。”季由风虽然对外貌方面无所谓，却也知道鹤立鸡群的道理。
人皮面具戴着太闷，他不喜欢，宅在家里似乎也没什么坏处。
杀手的职业病，让他在工作这几天向顾客，打听到了不少有关“新艺”的情报。
没错，坊间传闻之下，凶手团体被称为“新艺”。他们的作品都有一种新颖的艺术感，称为新艺再合适不过，而且新艺音与心意同，符合他们大多爱挖人心脏的作风。
季由风觉得高手在民间，这外号取的太合适了！
不过，民间谣言确实不可信，不知道是谁散播了风声，说连审判会都束手无策，传的神乎其神的。
有人说他们是幽灵，能够穿梭墙壁，因此杀人毫无痕迹；还有人说他们可能是某种精怪，专以人肉为食。甚至有人说，吃了人肉之后，身体会变得透明，能做任何事情都不被发现……想象力相当丰富。
超出科学的东西可能存在，但王都那些案件的凶手肯定是人。
真说现场毫无痕迹是假的，凶手留下作品，就是一种供人欣赏的心理。从尸体上的致命伤就能判断出是人为。
可惜没有智者，谣言就不会停止。
除了想要消灭新艺的人，也有一部分被他们的作风所吸引，效仿起来，想要加入对方的人。
不得不说，相比于之前的杀人狂，新艺的作品真的堪称艺术品。诸如开膛手杰克，还有一些碎尸的，又血腥又恶心，真正不在人的审美上。
意外的是，这些效仿者都死的很惨，连变成作品的资格都没有。
新艺并没有扩大势力的打算，他们的所作所为不是为了传教。而且由此能看出，他们的个人风格相当鲜明，对自己的实力也很有自信，容不下劣质品的模仿。
暴力镇压之下，一些墙头草不敢再打着对方的名号行事。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富有艺术的杀人风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