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苹果派》林舒柚

2、“这首歌我前天刚好听过。” 回到学

　　回到学校，章萤对着电脑一通噼里啪啦敲，费了半小时，终于初步完成了针对傅可唯的辅导计划。

　　晚上十点，她依照惯例，敷着面膜上床休息。

　　就在她闭着眼睛快睡着时，脑海里忽然闪过什么，她立刻睁眼，伸手去摸放在枕头边上的手机。

　　刚打完一句话，她才恍惚想起下午那句话明明是最晚明天晚上发过去。

　　大概是傅可唯刚好在看手机，见她一直处于“对方正在输入中”的状态，便主动扣了问号过来。

　　章萤叹了口气，正好时间也到了，她一把撕掉脸上的面膜，坐起来回复她的疑问。

　　章鱼丸：关于你的辅导计划，我做了一个表格，你现在想看吗？

　　F：……可以。

　　章萤回了个“ok”，将这个文件发给她。

　　然后傅可唯那边就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久到章萤眼皮子打架都要睡着，她才发了一句：“我看完了。”

　　被手机消息振动提醒的章萤，眼皮半睁，意识模糊：“嗯，，，你感觉怎么样？”

　　傅可唯可能看出她现在状态很困，也没选择再回复她，只发了一句：晚安。

　　第二天，章萤被闹钟吵醒。

　　今天挺轻松，就一节早八水课，章萤迅速下床洗漱，下楼时她才想起扫一眼手机。

　　屏幕亮起，看到傅可唯发的晚安，她点进去，然后就被自己无语到了。

　　昨天晚上有这么困吗？竟然连点三个逗号。

　　章萤有轻微强迫症，受不了这种低级聊天错误，但又过了撤回时间，只能逼自己忍着。

　　但等她刚到教室坐上，就忍不住把那条消息删除了，眼不见心不烦。

　　课上章萤又翻出补课计划，试图查漏补缺，生怕哪里没关注到位，影响到傅可唯的补课效果。

　　一直临近下课，她才收起手机，准备装模作样收拾东西，但她其实就带了一本书。

　　下课后，章萤绕道去食堂买早餐，她早上起不来，一般不吃东西，但今天还需要去傅可唯家，怕饿的受不了，所以提前准备着。

　　将书放回自己租的房子里，章萤又拿着雨伞重新下楼。

　　之前她也是住学校，但因为实在受不了一个室友天天跟对象打视频，还总在寝室抽烟，跟辅导员投诉也只是警告，这种情况下，她只能一个人租房住。

　　好在房子很小，租金也不算贵。她一个人住，倒也轻松自在。

　　今天比昨天还提前十分钟到，章萤站在门口，给傅可唯发消息。

　　章鱼丸：起床了吗？我已经到了。

　　下一秒门就从里面打开了，傅可唯一只手搭在门把手上，头发也散着，她盯着章萤看了一会，才说道：“进来吧。”

　　章萤便进来了。

　　还是在二楼学习，傅可唯的作业提前放在了桌上，方便章萤查看。

　　她本人则是在一楼沏茶，尽管章萤拒绝过，表示自己目前不渴，也还是拦不住。

　　章萤依旧坐在了昨天选择的蓝色椅子上，拿起一本放在桌上最显眼位置的数学作业本，打发时间。

　　数学作业傅可唯写的挺认真，前后随便翻，字迹都写的很工整，解题过程一点不马虎。

　　就目前摊开的这一页作业，章萤也仔细看了，确实看得出来傅可唯对数学挺拿手。

　　刚把数学作业放回原位，傅可唯手里就端着一杯热茶进房间了。

　　章萤起身想接过，傅可唯却避开她的手，将热茶小心放在桌上。

　　“有些烫。”她淡声解释道。

　　章萤有些奇怪：“怎么只有一杯茶，你不喝吗？”

　　“我不太喜欢茶的味道。”傅可唯点头。

　　章萤了然，还以为她是不方便拿两杯，刚准备自己下去拿另外一杯茶呢。

　　“你昨天几点睡觉？”章萤笑吟吟问道，“昨天晚上我太困了，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学姐说了，第一次辅导需要有一个良好的开场白，这样交流起来才不会太尴尬。

　　“记不清了，好像凌晨一两点。”

　　“这么晚！”章萤悄悄往傅可唯脸上扫了一眼，确实看到眼下有一圈淡淡青黑。

　　“是失眠了吗？”她皱眉道。

　　“可能吧，我总这样都习惯了。”傅可唯语气不咸不淡。

　　“……天呐，那你白天怎么有精神听课呢？”

　　傅可唯故意沉默了一会，然后才说：“就硬撑着，实在困再去洗把脸清醒。”

　　难怪不喜欢喝茶，本来就失眠，要是再喝就更睡不好觉了。章萤默默在心里想。

　　“那你现在困吗？”

　　“如果我说困，你怎么办？”傅可唯忽然笑了一下。

　　章萤思考了一下，有点猜不到她这句话都意思到底是困，还是不困。

　　按理来说昨天是面试，那今天就应该正式开始辅导了，但如果傅可唯困了，到底是顺着她，让她小睡一会儿，还是坚持辅导呢。

　　章萤抬眼去看傅可唯，眼睛里有轻微红血丝，整个人的状态不算疲惫。

　　“如果你真的困，那我建议先休息二十分钟，你可以躺在床上睡一会，毕竟要是太累的话，听课效果也会大打折扣。”章萤挑眉道。

　　傅可唯不置可否，只是从桌上拿了一本英语作业本在看。

　　章萤接收到她的信息，清清嗓子开始辅导。

　　在讲的过程中，章萤时不时就会偷偷观察傅可唯的听课状态，如果遇到对方脸上出现茫然不解的神情，她就会放慢语速，更仔细地讲解。

　　一个小时过去了。

　　章萤习惯性拿起桌上的茶准备润嗓子时，才发现杯中已经见底。

　　傅可唯也看见了，拿起她的茶杯起身。

　　“……不用了，先讲完这里。”章萤愣了一下。

　　“休息一会吧，因为我也口渴了。”傅可唯说。

　　“那好吧，先休息半小时。”章萤起身，想拿过她手里的杯子，自己下去倒水。

　　傅可唯没让，她拿着杯子的手微微抬高。

　　章萤：“……”

　　章萤也不知道现在的小孩是怎么长的，怎么才高中就长这么高了。她一米六七的身高，却还是被高中生的傅可唯矮了一截。

　　估计傅可唯得有一米七五了。

　　好吧好吧，就让她下去倒水吧。章萤无奈地笑了笑。

　　傅可唯转身下楼时，心情难得很愉快。

　　再次上楼，她手里端着两杯凉白开，杯子容量看上去也更多了。

　　章萤从她手中接过凉白开，喝了一口，朝她道谢：“谢谢啦。”

　　傅可唯摇摇头表示不用客气。

　　既然有半个小时的休息时间，章萤点亮手机，问傅可唯现在想干嘛。

　　傅可唯撑着下巴，说：“不知道。”

　　“那你平时喜欢听歌吗？”章萤问。

　　傅可唯点头，她平时失眠了都会戴耳机听轻音乐尝试入睡，虽然有时候效果不大，但音乐总的来说，还是她的安眠药之一。

　　“那喜欢听什么类型的呢？”章萤又问。

　　一瞬间，傅可唯脑海里闪过很多种类的音乐，但最后她还是说：“我都随便听的，就放你喜欢的音乐吧。”

　　章萤说了一声：“好的。”

　　下一秒，房间里就响起熟悉的前奏。

　　傅可唯仔细听了一会，原来是她前天睡觉听过的一首轻音乐。

　　章萤敏锐意识到傅可唯挑了一下眉。

　　“怎么了？”她问道。

　　傅可唯如实说：“这首歌我前天刚好听过。”

　　“这么巧呢，我很喜欢这首轻音乐，每次想让自己放松就听它。”章萤弯起嘴角。

　　傅可唯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章萤被她看得有些莫名其妙，下意识摸了一下脸：“看什么呢？”

　　“没有。”傅可唯移开目光，低下头装作在玩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