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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多动症 “……你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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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欣最近很忙,自从林宥铭他爸林烨留下那笔遗产之后,蒋欣就在忙着处理各种各样的财产问题,那笔债务似乎比较麻烦,加上她本身工作就忙,今晚依旧加班很晚,发了消息说可能晚上不回来。
晚上突然下了很大的雨,宁奕本来只是来林宥铭家看看狗,外面的雨却越下越大,宁奕盘腿坐在沙发上又逗了会小二,当下便决定待着不走了。
很容易的事,宁奕给他妈打了个电话,不出意外也在加班,他爸出门应酬,应该也很晚回,宁奕早都习惯了,不用他开口,他爸妈就知道他又跑到林宥铭家里去了。
“外面下雨,时间也挺晚的,你们俩就别折腾了,在林宥铭家里睡吧,早点休息啊。”宁奕妈妈匆匆忙忙撂下几句话就把电话挂了。
宁奕看了看林宥铭,莫名惺惺相惜,两人的爸妈都忙的脚不沾地,只留下两个孤苦伶仃的留守儿童,滂沱大雨还在下,这说明了什么?宁奕的揉了揉小二的狗头,在客厅神经病似的肆无忌惮的大笑三声:“目之所及都是朕的天下了!没有人可以约束我!我可以为所欲为!”
林宥铭对于这种情况早已习以为常,只转头看了他一眼,淡淡“嗯”了一声,把手表举到他眼前,轻声提醒:“11点半了。你可以为所欲为的去浴室洗个澡然后睡觉。”
宁奕沉着冷静的看了眼表:“假的。”
宁奕:“现在明明11:26,你这个人真的很不严谨。”
“行。”林宥铭懒得反驳,淡定的起身,“你不洗那我就先去了。”
“你去吧,我今天要熬到3点睡。”宁奕打了个哈欠。
林宥铭脚步一顿:“明天不过了?”
“骗你的,你快点洗。”宁奕又打了个哈欠,站起来挠了挠头,眼神迷离道:“要不然一起?”
浴室的门“嘭”的关上了。
等林宥铭擦着头发从浴室里出来,宁奕果然已经窝在沙发上处于半昏迷状态了。小二在沙发边的地板上趴着,眼神里充满了床位被霸占的怨怼。
宁奕没睡熟,林宥铭一靠近他就醒了,被客厅强烈的光刺的睁不开眼,只能半眯着,宁奕睡眼惺忪的慢吞吞从沙发上爬起来:“洗完了?”
“嗯。”林宥铭眼看着宁奕揉着眼睛就往浴室冲,没有什么力气的样子,完全是拖着脚步再走,他怀疑宁奕眼睛大概也没完全睁开。
应该不会是在梦游吧?
林宥铭视线追随着他的背影,脚步也不自觉的跟上了。
果然下一秒就担忧成真了,这会浴室水汽还没散,地面也有点滑,宁奕从小就走路不看路,特容易摔跤,果然刚进到浴室,门都没关上,脚下就先是一个踉跄,慌忙中一顿乱扯要找东西扶,而离他最近的,最顺手的东西就是——林宥铭。
好在没摔,宁奕原本眯着的眼睛终于睁开了,刚刚动作幅度太大,等他反应过来,已经给林宥铭浴袍扯下来大半,原本就松松垮垮的腰带另一端,就握在宁奕手里。
两人面面相觑了好几秒,宁奕还在愣神,林宥铭率先从他手里把腰带夺回来,转过身系好,在回头的时候,宁奕已经满脸通红的把浴室门“嘭”的一声关上了。
“咚咚——”浴室门被敲响,宁奕用凉水扑了扑脸,声音里透着不耐烦:“你干嘛?”
“睡衣。”林宥铭递进来一团毛茸茸的东西,正是宁奕的毛绒熊睡衣。
“哦。”宁奕接过来,合上门。
“咚咚——”
“干嘛!我衣服刚刚脱一半。”
“我刚刚看洗发水快用完了。”
林宥铭呗一瓶刚拆封的洗发水递了过来。
“哦。”
“咚咚——”
“林宥铭我怀疑你在骚扰我。”
门后沉默片刻:“……你害羞什么?”
宁奕:“……”
“你刚刚不是还说想和我一起洗,还扯我浴袍……”
“……这两件事好像没有一起发生吧?”严重怀疑林宥铭目前的一切行为都是在报复,宁奕隔着门理直气壮:
“不就占了点便宜吗你怎么这么矫情?”
“什么便宜?这个洗发水也不便宜啊?不好用吗?”门外的声音透着一股莫名其妙。
“……我在洗澡你别烦我。”
总感觉两人语言不通,隔着门说话又处处透着诡异,宁奕只想安安稳稳洗个澡,果断结束了话题。
“哦。”
等宁奕洗完澡,林宥铭已经上床了,连小二都半眯着眼在沙发上趴好准备入睡,宁奕非常自觉的进了房间,故意嘎嘎笑着往林宥铭那里扑:“小帅哥一个人睡吗?”
林宥铭没理他,却早有准备,在他扑过来的瞬间就铺开被子,宁奕扑进一片柔软的布料中,两眼一黑,连着脸被卷饼似的卷了起来,牢牢裹住,宁奕挣扎无果,泄气似的松了力道:
“你老是来这招!”
被窝外面林宥铭好像是在笑:“嗯,防止你发疯。”
“给朕松绑!”
“你发誓今天晚上睡觉不踹人。”
“我又不是故意的……”
“你发不发?”
“我发誓发誓,踹人是小二,好哥哥,行了吗?”
两个人闹到12点多,各自困的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宁奕下意识找东西抱,却不知道他把自己的一半被子踢到了床下,找热源的时候顺便把钻进林宥铭的被窝,就这样迷迷糊糊四仰八叉乱七八糟的勒着林宥铭的脖子睡着了。
两人用的同一款洗发水,味道融合在一起,宁奕闻的格外安心,勒着林宥铭的脖子凑到他头顶嗅嗅闻闻,迷迷糊糊说了一句:
“兄弟你好香。”
林宥铭半梦半醒间听到这一句,只“嗯”了一声,就又陷入更深的梦境里了。
林宥铭一觉睡的差点被勒死,梦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打了一顿似的,宁奕很信守承诺的没踢人,只是硬生生把一米五的床睡成了一米,他被劫持一般的姿势和宁奕一起挤在角落,剩下一半的床都让给被子睡了。
林宥铭冷静地关了闹钟,再响的闹钟也叫不醒一个装睡的宁奕,林宥铭把宁·八爪鱼·奕从自己身上扒下来,此人才屈尊降贵地动了动,悠然自得地伸了个懒腰,然后行云流水般的卷走被子,闭着眼翻了个身,嘟嘟囔囔的说了两句梦话,林宥铭附身去听:
“再睡五分钟要不然外面的鸟要飞走了。”
林宥铭垂下眼,看着面前对一个大鼓包,宁奕呼吸均匀,纤长的睫毛微颤,显然已经进入第二轮深眠中,睡眠质量堪比婴儿。
宁奕那件毛绒睡衣已经被蹭的乱七八糟,帽子半扣在脑袋上,脸半埋在枕头,几乎要把自己闷死,浑身都散发着晨起的慵懒,不对,是睡死之后的安详,视线再往旁,帽子上的两只熊耳朵坚定的立着,一动不动。
林宥铭叹了口气,最后一丝微弱的起床气都被他磨没了。
林宥铭有些荒谬地察觉到:身边只要有宁奕在身边,他的底线就无限下降,直逼地心。每一次这样的早晨,林宥铭一觉醒来,都要思考一遍自己为什么一定要和这个晚上多动症早上赖床的大熊睡一张床。
林宥铭起床很迅速,洗漱完之后,看见此熊还如同冬眠一般在床上一动不动,习以为常的开始诈骗:
“还有十五分钟。”
这招一向很管用,宁奕诈尸似的蹦了起来,揉了把睡成鸡窝的头发,摇晃着头顶的呆毛,闭着眼睛三分钟内完成了洗漱及穿衣服梳头发收拾东西等一系列步骤,睁开眼发现实则还有三十五分钟,遂怒骂林宥铭两分钟,然后被热好的包子堵住了嘴。
宁奕一吃到东西,立刻什么气消失的一干二净,老老实实坐在餐桌前吃完了早饭,平时他在自己家里很少有这样的机会,因为起的太晚,每次都是匆匆忙忙带着早餐去学校吃。
一切有条不紊在林宥铭计划中进行着,连同宁奕的骂人时长以及咀嚼食物的时间都是在掌控之中的,林宥铭喂了小二,还有20分钟的时候准时站到门口背好书包开始换鞋。宁奕受他影响,动作也快了起来。
宁奕摇摇晃晃背着包,开了自动跟随似的跟林宥铭到自行车库,坐在后座,一路闭着眼,等睁开眼就到了校门口。
清晨的校园总是生机中透着股死气,大概是都没睡醒,上学路上的人话都不多,表情呆滞,行尸走肉般一步步迈进教学楼,宁奕也是如此,看似清醒,实则书包都差点滑落肩膀,大概是早上换衣服着急,宁奕衣服下摆的小半截还不小心塞到了裤子里,领口也没叠整齐。
眼看宁奕就要们梦游到三楼,林宥铭一把拽住宁奕的手腕,突然凑的很近,宁奕眼神清明一瞬,却依旧透着迷茫:
“怎么了?”
领口被理了理,林宥铭强迫症一般把人衣摆头发都捋顺了,细细端详了一下此人整体的仪容仪表,一低头就看见宁奕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头顶上的呆毛翘着。林宥铭手上动作顿了顿,半晌后抬手,把他后脑勺头发揉的乱七八糟。
“哇哦。”一个夸张的女声在两人身后响起,宁奕吓了一跳,林宥铭镇定的收回手,回头:
“陈瑞雪,你乱叫什么?”
陈瑞雪依旧梳着高马尾,发尾快活的扬起,她单肩背着包,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耳垂,不经意间展示新耳钉,说出来的话永远语出惊人:“一大早就看见你俩在这调情,我惊呼一下还不行?”
“谁调情?”林宥铭抬了抬眼皮,语气无辜至极。
“哇,陈瑞雪,你换了新耳钉吗?好好看!”宁奕语气是一模一样的无辜。
“我的妈呀,你们俩……”陈瑞雪自个莫名其妙笑了半天,才特不着调地拍了拍一脸问号的宁奕肩膀:“有眼光,不像有些人,就知道装傻充愣。”
眼看林宥铭转身要走,陈瑞雪急忙叫住他:“哎,你有没有沈含舒的微信?给我推一下呗。”
“想要自己去要。”林宥铭毫不留情地转身,背着光挥了挥手,上楼去了。
“切,我现在就去!”陈瑞雪一甩书包跟上,大跨几步台阶,反超林宥铭,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回过头:“宁奕,你上次算命那个摊子在哪,我今天晚自习去瞅瞅……”
“东街新开的烤鸭夹馍左拐直走,人最少的地方……”
“知道了!”声音消散在楼道,宁奕抬头已经看不见人影了,刚要转身,脖子就又从后面被勒住:“和谁说话呢?这么高兴?我这么听着是个女生?”
那声音压在他耳边,宁奕回不过脑袋,但也不用回头,宁奕有些无奈,想不懂这人怎么这么自来熟:“夏迟,你教室不是在楼上吗?”
“你先别管我,你刚刚和谁说话呢?”夏迟勒着他脖子,疑问道:“沈含舒?”
“陈瑞雪。”宁奕全力挣脱,“你问这个干什么?”
“哦,那没事了,她没任何威胁,我就打听一下。”夏迟力气倒不小,依旧死死逮着宁奕不放手,虽然脸秀气的小姑娘似的,但依旧故作老成:“追人的自我修养知道吗?我要时刻知道他和谁走的近。”
宁奕说不上来什么感觉:“你还没放弃啊。”
“还没啊,虽然上次他说话非常不好听,但是你不觉得他冷着脸的样子也很带劲吗?”夏迟笑了笑,终于松了手,顺手还捏了把宁奕的脸:“你现在一脸不服的样子也挺带劲。”
宁奕搓了搓身上的鸡皮疙瘩:“你对谁都这样吗?”
“没啊,我只对好看的人这样。”
宁奕退了半步:“谢谢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