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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眼前何人 花云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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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云阳醒来时,眼前一片红,只依稀可见周围烛火绰绰约约。不,准确来说,是他头上盖着一块大红布。此时他坐在松软的床褥上,正想活动手脚,结果发现被绑得结结实实的。
这是在干什么?他被绑架了?可是他刚刚不就和季老二在藏书阁里找那本《大景各地美食大全》希望下次游学时做好美食攻略吗?嘶,好像那本书放的位置太高,就找了张木凳子踩上去拿,结果没站稳,被一本厚厚的书砸得脑门一沉,眼前一黑,就不知道怎么回事了。
花云阳低头看自己的衣着,是上好的红锦缎衣,再碰碰衫袖,发现花家匕首还藏在身上,便用它三七二十一把绑住手脚的绳割断,掀开头上蒙的布,只见满眼的红景,红烛,红枕被,红幔帐等。
不是,谁成亲了?花云阳没想明白怎么回事,但是总感觉不对劲儿。正想起身离开时,房门“吱呀”一声响起,有人要进来了,他立马盖好盖头,坐回原处。
“陛下,贵人在里面候着呢。”门口一个侍人掐着尖尖的嗓音,意味谄媚。
“嗯,退下。”哎,这声儿怎么这么耳熟。
门关上了,但房中应该是进了个不知道高矮胖瘦的人。
花云阳摸不清现在是什么个情况,只好僵坐在那儿不敢乱动,紧紧握住藏在宽大喜袍里的匕首。
“哼,云国的王也真舍得他女儿,巴巴地送来当孤这个阎王的妻......偏偏孤这次还拒不了。”声音听得真切了,一种诡异感愈发涌上花云阳心头。
这时,红盖头猛地被那人挑开,花云阳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掏出匕首刺向那个来路不明的奇怪人。
可是那人反应快,就着黄金称挡了这一突变。“砰”的一声,震得两人心都颤了半拍。
声响消落,花云阳和那人同时顿住。因为两人目光接触,竟看到了彼此瞳孔映着对方极为相似的脸,如同镜子。
他是!怎么和我长得这么像!
花云阳顿了顿,就这样盯多了几秒。反倒是那人出手快,夺走他唯一防身的利器往地上丟掷,左手掐住了花云阳的脖颈,把他摁倒在床。
他闷哼一声,脑子快速闪转,决定先行服软:“这位大哥行行好,先放开我,我没有想要伤你的意思!”
这回轮到那人怔住了,不过随后蔑笑:“我说呢,找了个小刺客,还如此‘精心’冒充朕,真是费心。”他听出小花的声音其实和他一模一样,不过比他的嗓音澄澈许多,拥有着尚未历经苦痛的干净。
而且,还有那张和他相似的脸。那人神色一暗,狠厉地捏住花云阳下颌迫使他凑近,指甲用力去刮他的右侧脸,“孤倒要看看敢用朕的脸的人长什么样......”
“嘶——”花云阳的脸被刮出两条长长的血痕,未见什么皮面。
“......”他往地上乜斜一眼方才差点儿劫持他的匕首,温润的青莲图纹嵌刻其间。他好像明白怎么回事了,觉得荒唐至极,但历经半生,有什么不可能呢。他松开了花云阳,倏忽间独自大笑起来,笑得不能自已。
“谁用你的脸了,这是我的娘生脸!”花云阳脸颊疼得发烫,面对着长得和他一模一样的人感到莫名奇妙,同时心里生出一股火气,凭什么刮伤他的脸?
他趁那人怪笑之际,想要奋力反击将他制住,而那人出手挡下,似乎十分熟悉他的招式,并精准算到了他要出手每一式,花云阳没能看出他的破绽,反而不注意,打翻了高台案几上的桂圆花生红枣,散落一地。
“不打了不打了大兄弟。”几回下来,花云阳见那人并没有要致他于死地,做了个手势表示战事稍停。
“你......”那人终于好好地看清在眼前的花云阳,他着大红婚服,脖子上的掐痕藏在其中其实不怎么明显了,倒是脸上的伤,因为下手时狠了些便显得过于骇人。
真是年少呢。“花云阳”不由得想起远久记忆中的自己,靠近花云阳几分,抚上他那边受了伤的脸。
“疼吗,小花。”
花云阳瞳孔微震,一时间幻听那人声音为花忱。不,不会是。他肩腰紧绷,稍稍后退几步躲开“花云阳”的触碰,镇定道:“区区小伤,一点儿感觉都没有。”
同时他忍不住微怼,“你是谁,你这张脸仿我仿得是不错,就是这豆角煮得不熟。”
“花云阳”被他当面内涵了一把,脸上的表情险些挂不住,但转眼一想,骂他也等于骂他自己,气个屁。
“花云阳。”
“嗯?”花云阳疑惑地应了一声。
“这是孤的名字。”
“哪个字?”总不会这么巧合吧。
“草原的花,海里的云,夜晚的阳。”
“......”好熟悉的介绍方式。
后面的谈话让花云阳不得不相信一个事实,面前的这个人就是他自己,还是个皇帝。
试问天下,对自己的喜好和糗事一有一的记得,有些他哥也不知道,连锁骨偏下的小痣在什么位置(私设)都知晓,还长得一模一样,声音都一样的人,只有他自己了吧。
不对,这一切都不对。花云阳静了好似半晌,问出最后一个问题:“那我们的那些亲师好友还好吧,比如我哥,还有季元启他们?”
“有空可以带你去看看他们。”“花云阳”轻松道,然后话锋一转,“你可知今夜我们要做甚?”
“红床红烛红衣服......不会是你要成亲吧?”花云阳知趣后退几步,“那我不打扰了......诶,我挺想知道‘我’看上的是哪位天仙呢,能不能让我瞧瞧......”
他正欲靠近“花云阳”去拍拍他的肩膀,反被还没开口的人拽了去,一踉跄,因他们在床边谈话,便双双倒在床上。
“与孤成亲的人是你啊,花云阳。”在他耳边,温热气息拂来,传来“花云阳”的谑笑。
“哦,我不信。”花云阳一副像见了鬼似的表情,不动声色地挪位置远离他。
“今晚这房中出现的只能是孤的新娘,你不是的话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花云阳”撑着头发饶有兴味看着如防大敌的花云阳,目光扫到花云阳脸上结了新鲜的血痂的伤口时,伸手抓住花云阳的手腕。
“我……你别动手动脚!”花云阳简直百口莫辩,不知道他该怎么解释莫名其妙地到了这里。
“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