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行账号被冻结后，天塌了》青山水自流

6、潜入银行大楼 深夜的星城

　　深夜的星城商业银行总部大楼，像一头蛰伏在都市森林里的钢铁巨兽，只有零星几扇窗户还亮着灯，那是监控中心和保安值班室的所在。
　　巨大的玻璃幕墙反射着城市的霓虹，冰冷而疏离。
　　一辆不起眼的送水小货车停在两条街外的巷口。
　　苏雨晴穿着印有“清泉饮用水”字样的蓝色工装，戴着鸭舌帽，压低帽檐。
　　她递给周明远一套同样的工装和一个巨大的空水桶。
　　他们事前已侦察了星城商业银行办公楼的分布布局。
　　苏雨晴对周明远说：“西侧物流通道，凌晨一点半有十分钟的换岗空隙，又属于监控盲区。我制造点小混乱吸引保安注意，你上去快点找到刘明亮和刘美玲的电脑，插上U盾，用他们的账号登录系统，用U盘拷下证据。能做到吗？”
　　周明远深吸了一口气，点点头说：“能做到。刘明亮在19楼B区17号工位，刘美玲在20楼A区09号工位。”
　　苏雨晴又说：“他们的电脑应该还没被清空，但肯定被监控着。你只有一个小时时间，动作要快！”
　　周明远迅速换上工装，将空水桶扛在肩上，遮住大半张脸。
　　他点点头，手心因为紧张而微微出汗，U盾被他紧紧攥着，几乎要嵌进肉里。
　　凌晨一点二十八分。
　　大楼西侧卸货区一片寂静。
　　两个保安正凑在一起点烟闲聊。
　　突然，远处传来“砰”的一声闷响，接着是汽车警报器刺耳的鸣叫！
　　保安立刻被吸引了注意力，拿着对讲机朝声音来源跑去。
　　就是现在！
　　周明远扛着水桶，低着头，快步穿过卸货区敞开的侧门，闪身进入消防通道。
　　沉重的铁门在他身后合拢，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楼道里只有绿色的应急指示灯散发着幽光，死寂得能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他一路狂奔上楼，沉重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回荡。
　　到了十九楼，他推开消防门，看见开放办公区一片漆黑，只有通道指示灯和个别设备待机灯发出微弱的光芒。
　　空气中弥漫着熟悉的纸张和中央空调特有的味道。
　　周明远掏出手机，借着手机屏幕微弱的光，很快找到了B区17号刘明亮的工位。
　　桌子上空荡荡的，只剩下显示器底座和键盘鼠标，主机箱不见了！
　　他心下一沉，当他看向桌下，发现备用主机接口的指示灯还亮着。
　　银行IT部门为了安全，重要岗位都配备了双主机切换系统。
　　周明远毫不犹豫地钻到桌下，摸到备用主机冰冷的机箱。
　　他颤抖着按下开机键，主机发出轻微的嗡鸣。
　　屏幕亮起，出现了熟悉的银行LOGO和登录界面。
　　电脑屏幕打开后，他迅速将U盾插入主机USB接口。
　　登录用户名赫然显示着：LIUMINGLIANG047。
　　周明远尝试输入之前猜测的密码，错误！
　　他额头渗出冷汗，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他强迫自己冷静，想起刘明亮工位上贴着的便签纸上潦草写着“小美生日快乐”。
　　他尝试输入刘美玲的生日数字。
　　【登录成功！】
　　蓝色的系统界面展开。
　　周明远的心脏狂跳，手指在触摸板上滑动，快速搜索本地磁盘和常用文档路径，当他一一打开，发现盘符上空空如也，什么文件都没有。
　　他又尝试访问银行内部服务器，权限却被限制在极小的范围，根本找不到任何与“星盾”或异常交易相关的文件！
　　“怎么会这样……”他喃喃自语，巨大的失望几乎将他淹没。
　　就在这时，U盾上的指示灯突然急促闪烁了几下，屏幕右下角弹出一个极小的提示框：【密钥验证通过，隐藏分区已映射 - Z:\】
　　Z盘！
　　一个从未在常规资源管理器里显示的隐藏分区！
　　周明远立刻打开文件资源管理器，果然在磁盘列表最下方看到了一个新增的Z盘！
　　他双击打开，里面只有一个孤零零的加密压缩包，文件名是冰冷的数字代码。
　　没有时间细看！
　　他迅速掏出苏雨晴给他准备的特制大容量微型U盘，插入接口，开始拷贝。
　　电脑屏幕上进度条缓慢地爬升着，每一秒都像一年那么漫长。
　　突然，他头顶的应急灯突然由绿转红，开始闪烁！
　　紧接着，刺耳的警报声毫无预兆地响彻整层楼！
　　“十九楼B区消防通道门异常开启！安保人员立刻查看！”广播里传来冰冷的电子音。
　　暴露了！周明远头皮发麻。
　　他猛地拔下正在传输的U盘和钥匙U盾，也顾不上电脑关机，像猎豹一样冲出工位，扑向消防通道。
　　二十楼！刘美玲的工位还没去，现在就去。
　　但警报已响，整栋大楼正在苏醒！
　　他刚冲进二十楼A区，就听到电梯到达的“叮”声和杂乱的脚步声从主通道传来！
　　“A区！封锁出口！发现有人进入。”保安的吼声在空旷的楼层回荡。
　　周明远的心脏几乎停跳。
　　他瞥见不远处刘美玲的工位，09号，但已经来不及了！
　　他转身撞开最近一扇挂着“设备间”牌子的门，闪身躲了进去。
　　狭小的空间里堆满清洁工具和备用耗材，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他背靠着冰冷的铁门，大口喘气，汗水浸透了工装。
　　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手电光柱在门缝下晃动。
　　进来了两个保安。
　　两个保安检查完办公区，没发现异常，转头看见设备间，一个保安说：“到设备间检查！”
　　另一个保安转动了门把手！
　　千钧一发之际，周明远的目光扫过天花板角落，他发现了一个老式的通风管道格栅！
　　他了解银行办公大楼建筑和装修结构，这里可以逃出去。
　　他毫不犹豫，踩上杂物堆，用力推开格栅，用尽全身力气钻了进去！
　　就在他缩进狭窄管道的瞬间，设备间的门被粗暴地推开！
　　通风管道内弥漫着陈年的灰尘味，冰冷粗糙的铁皮摩擦着皮肤。
　　周明远蜷缩在黑暗中，屏住呼吸，听着下方保安的手电光束扫过设备间的每一个角落。
　　“没人？不可能！监控明明拍到有人影窜进这层！”一个保安的声音充满疑惑。
　　“仔细搜！林总听说这层闯进了人，他要亲自过来抓人！队长已报了警。今晚如果抓不到人，我们都得滚蛋！”另一个声音带着恐惧说。
　　林耀东亲自来了，还报了警？周明远的心沉到谷底。
　　他像壁虎一样在狭窄的管道里艰难爬行，灰尘呛得他直想咳嗽，他拼命忍住，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管道四通八达，他只能凭着方向感，朝着印象中远离核心办公区的边缘地带移动。
　　不知爬了多久，他听到下方传来隐约的争吵声。
　　他小心翼翼地挪开一处格栅的缝隙，向下望去——是监控中心！
　　苏雨晴穿着送水工装，被两个高大的保安反剪着双臂，押在房间内。
　　周明远大吃一惊，苏雨晴什么时候上来了？
　　不是说好的，她在下面掩护周明远，她上来不是自投罗网吗？
　　周明远不明白苏雨晴为什么要走这步，他看见她嘴角带着血迹，眼神却桀骜不屈。
　　“说！另一个同伙在哪？”一个保安厉声问她。
　　苏雨晴冷笑一声，啐出一口血沫说：“不知道，就我一个人。”
　　“我们明明看见进来两个人，不止你一个，还有一个人，快说，他在哪？”
　　保安说完，举起棍子准备打她。
　　突然，一个冰冷而威严的声音响起：“住手，放开她！”
　　周明远在格栅看见林耀东带着几个人走了进来。
　　林耀东依旧穿着考究的西装，头发一丝不苟，手里甚至还端着一杯咖啡，仿佛眼前的一切只是微不足道的插曲。
　　他走到苏雨晴面前，以审视的眼光看着她，像打量一件物品。
　　“我认识你，你是《财经日报》的记者，名叫苏……什么来着？”
　　有人附在他耳边低声说：“苏雨晴。”
　　“对，苏雨晴，苏记者。”林耀东想了一下，又说，“不对，你还有一个身份应该是前银监会特别调查员，对吧？”
　　林耀东的声音不高，却像毒蛇的信子。
　　苏雨晴看了林耀东一眼，没有说话。
　　林耀东继续说：“你的身份档案，早在三年前就该是‘因公殉职’了。苟延残喘到今天，何必呢？”
　　周明远在管道里浑身冰冷。
　　他没想到，苏雨晴……竟然会是银监会的卧底？这是真的吗？
　　她无缘无故帮他，原来她自己带有目的，不是记者那般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