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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你肯定要住院 引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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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转眼间,到了初冬的季节,今天是小雪,没有阳光。寒冷的北风,吹得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我添加了一件衣服。
在这个思忆的季节,我有一些故事,与大家分享。
岁月无声地消逝,太多的故事,随着记忆的碎片一并逝去。我且留下一些文字,记录下过去的一年发生的点点滴滴。记录的结果,是为了所有与我有缘相聚的人,我知道,我们都曾经一起拥有过,拥有我们在一起的时光。并对当下全国如火如涂的心理卫生运动,作出更大的期盼。
于是,便有了这篇记忆文学。既然是记忆,免不了会有误记,这是没办法的事。我能够做的,只有让记忆尽可能地回归真实。
我的故事,从去年开始。
第一章你肯定要住院
1
去年的夏天,我在医院的精神心理科。
六十多岁的医生郭教授看了我检查身体的所有资料,包括心理测量报告。
我问:“请问医生,我得的是什么病?”
“焦虑性神经症。”郭教授回答。
郭教授问我:“你和你弟弟相处得怎么样?”
“关系不是很好,一个在夏天出生的,一个在冬天出生的。”我想了想,用好一点的词来回答。其实,在我的眼里,弟弟和我的关系,已经到了水火不容的境地。
“你肯定要住院!边住院边吃药边治疗。”郭教授用毋庸置疑的口气对我说,掷地有声。
我犹豫着,考虑着他说话背后的意思。并质疑他的权威。
我满不在乎:“我不需要吃药,我没病,而且很正常,更不需要住院!”
郭教授看着我,皱起了眉头。
一旁的妻子开口了:“请问一下,这里有没有做心理咨询的?因为我想带他做个心理咨询。”
郭教授指了指走廊,说:“那带他去心理咨询室。”
2
在咨询室里,唐小姐接待了我。在咨询之前,郭教授的助手和唐小姐耳语了一会儿,助手把手里的心理测量报告递给了唐小姐。
唐小姐关上门,把报告放在桌子上,温和地说:“潘可可,我不知道你怎么想的。从你的报告里,可以看出,你处于非常严重的焦虑状态。”
我的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我接过她递来的纸巾,擦拭眼泪。
“我认为我没问题的,不需要吃药。”我说。
唐小姐接着说:“潘可可,不知道你怎么想的。你的这种焦虑的状态,到底是怎么样的,只有你自己最清楚。你的大脑的兴奋功能与抑制功能的分泌物现在已经不平衡了,需要药物来控制了,你需要吃药。”
“不,我不需要,我觉得我没问题。”我重复着说道。
唐小姐拿起我的心理测量报告,说:“潘可可,报告里已经写的很明白了,你自己也看过,我建议你现在不仅要吃药,而且需要住院,边住院边做心理治疗。”
“不!我很正常。”我声嘶力竭。
唐小姐说:“潘可可,你的心情我能够理解,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你近期来的状态到底是怎么样的,只有你自己最清楚。”
我轻轻地点了点头。
我最后只答应吃药,没有答应住院和心理治疗。
3
是的,近段时间我的所有状态,只有我自己最清楚。
三天之前,我和小孩坐火车的时候,遇见一位中年妇女,她穿着人字拖鞋,一幅优哉游哉的样子。她来势凶凶,把原来坐在我对面的一位学生赶走之后,她坐在我的对面,我首先想到的是,她是不是人贩子。
我紧张了起来,心里闪过一个画面,在月台上,她和同伙要抢我的小孩,我拼命与她们搏斗,刀光剑影,血流满地。我想,一定要和她们拼一拼。不能让她轻易地将我的小孩抢走。想到这里,我坦然了。
她见我坦然的表情,便改变了策略,开始用温柔的方法,和我们打交道。她指着她的方便面,问我的小孩吃不吃?我好声拒绝了。她又拿出一盒维生素片,问我们要不要。我不好意思再拒绝,便和小孩一人一片。
下火车的时候,她问我:“你到哪个站下车?”
我说:“广州火车站。”
她说:“还有一个东站,你知不知道?”
我对她挤出一丝笑容,说:“知道。”
我坐上去城郊的汽车的时候,我留意后面有没有人跟踪我。发现我的座位后面有两位男子,很像跟踪我的,我一时紧张了起来,不时往后面瞧望。
回到家的时候,我翻开小孩的暑假作业,发现上面有组成语的题目,第一个成语是四面八方,我心想,这不是说坏人四面八方来追杀我么。第二个成语是一马平川,我心想,这不是叫我一人杀出重围么。我想,要立即下决定了,现在就要逃命。
我以极快的速度收拾好简单的行李,带上小孩,骑上我的电动自行车,我要马上逃命,逃得远远的。当时妻子还没有下班,我要和妻子一起逃命,便打了电话给妻子,告诉她我在一家酒店门口等她,让她下班也过来,我先走一步。
谁知,这时妻子却不同意逃命,说,过得好好的,干嘛要逃命?
我说,你不知道,等你过来后我跟你说。
她说,不行,我们过得好好的,逃什么命。
我紧张得咬牙切齿。
最后她过来,把小孩接回去了,我逃到一家网吧,到了深夜十点钟,我也回家了。
4
到了晚上十一点的时候,我摇醒熟睡的妻子。说,弟弟要追杀我,你要找人帮忙把他杀了。如果你不找人帮忙,我弟弟会杀掉我的。
妻子一惊,便含含糊糊地答应了我,“嗯、嗯”地答应我找人帮忙。我建议,要搞一把枪,叫上你的弟弟帮忙。我弟弟比较大块,用枪好解决。妻子“嗯、嗯”答应了。
我开始计划,弟弟要第三天下午过来,我作好动手的准备,等他一进门,我就开始行动。心里想着捕斗的场面,紧张得一夜未眠。
谁知,妻子第二天,趁我不注意,偷偷地打了电话给我的爸爸,说潘可可疯了,你们要马上过来,不可轻易激怒他。
第三天的上午11点,我的爸爸和妈妈就过来了,坐了一夜的火车。我感到非常惊讶,我发现,我的弟弟没有过来。便问弟弟呢?爸爸说,他要赶着上班,所以没有过来。
我暗暗松了一口气。我心想,莫非弟弟已经看出我的计划了?应该不可能。但是,为什么他刚好要上班而不过来?
中午12点,妻子下班回来了。我马上问她,事情办得怎么样?有没联系你的弟弟?妻子回答,联系了,他正在过来的路上,我找了很多人帮你忙,你放心好了。
我紧张的心情稍稍平复了。心里想着,怎么和妻子的弟弟一起追杀我弟弟的画面。但是现在,还要和爸爸妈妈沟通一下。
我向爸爸示意,搞一把枪杀了我弟弟,看看爸爸的反应是什么。爸爸和妈妈一起问起我脑袋上的伤疤,是怎么回事。我说,那是我十多年前,一次偷自行车被抓被打留下的痕迹,当时我和妻子的弟弟一起,当时他跑得比较快,我跑得慢,被抓住了。
爸爸和妈妈担心我的伤疤,会留下什么后遗症,使得脑子出了毛病。便示意我,说我跑不快的,以为曾有过教训,到时候别被警察抓住了,蹲监狱。
我想着想着,便放弃了用枪杀我弟弟的念头。但是,我心想,留着我的弟弟是个祸害。还是要趁早解决才好。
这时,家里正用热水壶煮水,热水壶的牌子是“真功壶”。我心想,这岂不是暗示着我有真功夫呢!可以用手吧!我便和我爸爸说,看,这个是真功壶。我爸爸警惕了起来,一时不知道怎么办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