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进小说废稿当摆烂上神》祈言纱

31、31 昏睡咒不能用在师尊身上

　　“师尊不在，他们都欺负我们……”他埋着头嘟哝道，用着儿时的模样，心中却已是经历千年沧桑的大反派，这句话的我们指的还有尤伽和宋茗，上神不在，凡人徒弟当然会被仙盟瞧不上，尤其还带着一个无上魔体。
　　温辞伸手想把他抱起来，发现自己力气太小，忘记这孩子是实心的了，早就抱不动了，只好双于捧着他脑袋，问道:“现在师尊不是回来了吗？不过师尊忘记了现在是什么时候了，只记得宗主暴走，我用了两个法术……”
　　“现在吗？”顾卿然反而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他像是小孩一般，想躲进温辞怀中，爬到床上，蜷缩在温辞怀里，双于紧紧抱住温辞，“现在是午时。”
　　他这般患得患失，温辞也没办法，只好抱着他，温柔微笑道:“那卿卿告诉师尊，他们是怎么欺负你？”
　　“没用的，即使告诉师尊，师尊也……”他继续委屈嘟哝着，大抵也说不出口，自己把那些修士都杀了的事实。
　　温辞还未察觉这个幻境的破绽，以为回到自己世界只是一场梦，和平常一样哄小孩一般的语气让顾卿然更加舍不得离开这个幻境。
　　幻境终究也只是幻境，沈家兄妹已经挣脱了傀儡尸的控制，开始攻击这个幻境，幻境变得摇摇欲坠，温辞有些察觉了，自己周遭这个环境不太对劲，却没想是幻境，以为是有什么东西攻击，一手抱着怀里的顾卿然，另一手伸出，召道:“洗心，召来。”
　　召出洗心的瞬间，顾卿然不知是出于什么心态，竟然有些羡慕此时的自己可以被温辞保护，若温辞知道自己长大就变成大魔头，怕是会被他用洗心对付，而不是用洗心保护自己。
　　温辞警惕看着周遭一切，房中一切开始变得不稳定，他微微侧目看着自己手中拿着的洗心，眼神有些怀疑，他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怀中的孩童，是他的小徒弟没错，那究竟是哪里错了？
　　顾卿然从温辞怀中瑟缩了好一会儿，眼神却再也不是儿时那怯生生的，眼睛一直在注视着温辞，他知道温辞是谁，就在他当时留的记录之中发现，原来自己不过是虚假世界的茫茫尘沙，顾卿然不想玩了，温辞留下的真相让尤伽和宋茗也不想玩下去。他们谁都不能就这么简单的接受自己是个纸片人的事实，保全自身是最好的选择，避开他们，独自生活。
　　“沈六小姐？”温辞看着突然闯入自己眼前的少女有些错愕，他不久之前见过她，就在书中世界里。只是现在的她烫着一头公主似的波浪卷发，还染着北极星同款的墨绿色，就如海藻一般，身上穿着一身利落贴身方便行动的衣服和牛仔裤。
　　而且她手上的鞭子，让人印象很深刻，温辞看着她的脸还有点难以置信，但看到她手中的鞭子才确定她肯定是沈韶柔。
　　“居然是真的……”她话还没说完，下一刻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打了出去。
　　什么居然？什么是真的？话别说一半行不行!温辞察觉现在的情况确实不对劲，他再次看了看手中的洗心，还有怀中抱着的孩童，他能确定自己手中能触碰到的才是真实的。
　　温辞垂眸看着怀中的顾卿然嘴巴张张合合，似乎现象到了一些蛛丝马迹，他不敢相信自己想的事情，尤其是那句话，让温辞越发不敢往下想。
　　“卿卿，抱歉，师尊错了。”他低头抱着怀中的孩童，若不是温辞干扰了他的命运，顾卿然现在肯定还在自己的世界之中长大，有他自己的命运，而不是走上了修士的路。
　　顾卿然还未想从幻境中醒来，但温辞下一刻，将洗心捧到自己面前，轻声说：“破……”
　　霎时，幻境瞬间被破了，在现实之中，温辞发现自己还坐在轮椅上，头盔被取下来了，但怀中什么都没抱着，而洗心却是实实在在捧在手中，而面前的正是沈韶柔和一个从未见过的男子，那男子的模样眉眼和沈韶柔有几分相似，第一眼，温辞能想到形容他的词语便只有光风霁月。
　　他捧着洗心，挣扎着想从轮椅上爬起来，沈韶柔上前扶住他，道：“上神。”
　　这个称呼，彻彻底底证实了他刚刚那个念头——书中世界的一切和这个世界相连了，温辞挣扎着站了起来，沈韶柔扭头对哥哥道：“我刚刚被打出来了，不是我。”
　　沈韶润手中的符篆彻底被燃成灰烬，他拧着眉道：“我们加起来本也闯不入他的幻境。”
　　“沈六小姐……”温辞还有些虚弱，对眼前的一切还未能完全相信，弱弱打断了一下。
　　沈韶柔连忙道：“戚瑶已经跟我们说了，这是我三哥。”说罢，沈韶润点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
　　温辞第一反应就是刚刚幻境里的卿卿是真的，而且他也不知道他们来了多久，还有沈韶柔说戚瑶都说了，那戚瑶说到哪一步了？话不要说一些不说一些行不行？！
　　“我徒弟呢？”温辞开口便问，显然兄妹俩面色不太好，他们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温辞又重复问道，“那我徒弟呢？子恒两口子和卿卿呢？”
　　沈韶润正想开口，但还未张嘴，便又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重挫，打飞了出去，好一个帅哥，被打飞的时候啪一声被打在金属的走廊上，那叫一个狼狈。
　　果然沈韶柔对顾卿然还不错，顾卿然是念了些旧情，没让她这么狼狈，温辞下一刻便被身后出现的顾卿然一把拉走，温辞被他握着手腕拉走时，沈家兄妹直接被他用结界隔开了，绕过了好几个岔路，温辞跑不动了，扶着墙壁喘气。
　　顾卿然静静站在他身边看着他，不说一句话。
　　等温辞喘气喘顺了，他看着自己手中的洗心，低垂着头，缓缓对上了顾卿然的目光，温和道：“抱歉。”
　　顾卿然没有说一句话，就站在原地怔怔看着温辞，温辞上前半步，伸手取下他的头盔，头盔下那双眼睛，温辞竟然记不清，手的动作极其轻，抚在他脸颊上：“师尊竟然认不出我的小顾仙长了……”
　　“师尊……”顾卿然有些惊喜，他一直都希望温辞可以认出自己，却又害怕看到温辞对此时的自己失望，顾卿然的眼神和幻境之中一模一样，但温辞的眼神是自责的，觉得是自己对不起他。
　　温辞温柔道：“都怪师尊，卿卿受苦了。”
　　“师尊，你不在，他们都欺负我和大师兄。”顾卿然委屈了一千年，这句话终于说出口了，他不是一开始就想做坏人，可是他的存在就是原罪。
　　“我竟然认不出我的小顾仙长。”温辞心中差不多已经猜出了大概，只是不敢承认他的小顾仙长一下子就长这么大了，而且也在陷入自责，说到底是自己干扰了他本来的命运，若不是自己，他不会受到这些苦。
　　顾卿然轻轻摇摇头，他想握住温辞的手，但手迟疑了好几次，不敢去握，声音放得很软：“师尊不还是认出我了吗？”那句抱歉，并不是因为认不出他而道歉，而是在自责自己害了顾卿然。
　　温辞从他的眼神看出，顾卿然有点问题，却又说不出，但现在的他还是听自己话，而且现在什么情况又不清楚，沈韶柔每句话都是说一半不说一半，温辞真的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不过能确定，戚瑶在这里，戚瑶知道的事情肯定比现在的自己多。
　　“卿卿，师尊问问你，现在是发生了什么事？”温辞想了想，还是想先听顾卿然的版本，可是下一刻，温辞又昏了过去，没了意识。
　　温辞昏倒的瞬间，顾卿然脸上的温柔全然消失，没有看温辞倒在自己怀中的脸，他说不出这个问题的答案，若是让他自己说出来，那就是二次伤害，顾卿然实在说不出口，他不想回忆起自己被喊打喊杀的童年，不想回忆起尤伽和宋茗保护他而与仙盟对立的日子，更不想回忆起自己的世界如何毁灭，他躲在燕山皇陵之中眼睁睁看着一切化为灰烬。
　　甚至顾卿然也不想回忆起这一千年是怎么活过来的，是杀了那么多修士，炼了这么多傀儡尸，还发展了那么多信徒和手下，这一切他自己怎么说得出口？
　　难道就告诉温辞：亲爱的师尊，您的徒弟成了大魔头。
　　这些话他做得出，却无法在温辞面前说得出口，他害怕温辞对小顾仙长失望的眼神，他害怕自己会被师尊厌弃，永远不再是他的小顾仙长。
　　顾卿然抱起昏迷在自己怀中的温辞，他知道这里的每一个房间有什么，将他抱到离自己最近的房间，让温辞好好休息，登仙的法术和修为是比不上上神，但他也足够让温辞好好睡上一觉。
　　剩下的沈家兄妹，就不需要还有活下去的机会了，在顾卿然眼中，他们就只是比较麻烦的蝼蚁，是伸手多捏几下就能捏死的蝼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