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进小说废稿当摆烂上神》祈言纱

29、29 铁链拴疯狗

　　“这种纹身这么多，很痛吧？”
　　“不痛。”
　　温辞看着他背上满布密密麻麻的法阵和咒文，风格像画符，心中想着有些眼熟，却又说不出来，毕竟他在穿书的时候所见的和这些也不一样。
　　顾卿然连忙穿上衣服，笑了一下：“真的不疼，铁链拴疯狗，我就该这样的。”
　　温辞一边穿衣服一边道：“看纹身的痕迹都有些扩散了，应该是小时候纹的吧？那得多痛啊？”
　　“不是很小的时候，那时十三岁了，一点都不痛，只有这个办法，我才能活到现在。”顾卿然说的语气很平淡，而他说的却是事实。
　　只有这样，尤伽和宋茗才能将他带在自己身边，也只有这样，他才能活到现在，哪怕被骂过无数次铁链拴疯狗，只要有这个纹身在，才有办法让他到现在都不失控。
　　温辞又问道：“我们，之前真的认识吗？”
　　“认识呀，”顾卿然没有一点犹豫，“就在，不久之前。”在你的不久之前，他想让戚瑶去阻止温辞用时间福音和无尽福音，可是历史的齿轮始终只能按照已经发展过的历史转动，他没有办法。
　　几句话之间，衣服已经穿好了，温辞知道现在应该是被戚瑶的老板控制住，眼前人是和他是一样的可怜人。
　　世上必然发生的事情太多了，温辞听到这句不久之前越发怀疑和书中世界有关，心中不知往哪个方向去想，想了很多甚至连戚瑶穿男装都猜过，却没想出眼前人的身份。
　　温辞穿好衣服，戴上头盔和面罩，发现顾卿然不仅帅，身材还好，病号服把他的身材遮住了，现在换上贴身一点的保安服，才发现他宽肩窄腰腿长，心中暗暗想着，怎么连穿保安服都这么好看，又帅又高又身材好，老天不公，自己怎么就一副细狗死宅的身材呢？
　　他发现温辞正在看自己，有些害羞似的微微低头，目光疯狂闪躲着，不知道是在逃避什么，小声道：“事不宜迟，找地图出去。”
　　“你看过雪镜湖吗？”温辞跟着他的步伐一边走出洗衣房，一边假装不经意似的问道。
　　顾卿然能有什么答案？微笑着反问道：“为什么会这么问？”这个雪镜湖，并没有说明是地方还是书名，温辞试图要在他身上试探出答案，可是顾卿然实实在在经历了那么多年的时光，他第一眼就知道温辞想什么，没有答案，就是对他们而言最好的答案。
　　“雪镜湖很好看，但你的眼睛更加好看。”温辞淡淡道。
　　他的眼睛……温辞以前说过小顾仙长的眼睛比星星还要好看，顾卿然有点想直接摊牌，可他知道，温辞发现自己做过的事，那就不会是自己师尊了。
　　顾卿然挣扎活到今时今日，他的手不干净，名声更是差得让人恶心，他没什么特别大的兴趣，最大的兴趣就是折磨讨厌的人。
　　他只好开玩笑道：“想夸我倒也不必挑出眼睛来夸，可以多夸我点别的。”
　　“想来也是别处认识你，是不是与雪镜湖无关？”温辞直接给他挖了个坑。
　　顾卿然干脆再次逃避，反问道：“你是想到我是谁了吗？”
　　说实话，温辞还没想到，他现在想的方向倒是往谢斯澜穿书穿出来走了，不过他和谢斯澜说话也说不到半句，魂穿出来，换了张脸，倒也不奇怪。毕竟这颜值，他不久之前见过的，想破头也只能想到是谢斯澜。
　　显然温辞没有继续说下去，顾卿然走在前面，洗衣房外是一条长走廊，和通风管道里一样的布局，走廊的地面铺着钢板，脚步声无论怎么放轻步伐都会发出很大的脚步声，沿着走廊大概走了十分钟，他们没有地图，仅仅靠着在通风管道的记忆，想起大致方位。
　　“下一个拐角处如果没有别的路，我们会走到那几个空病房的位置。”温辞道。
　　顾卿然道：“一个小时之内再不逃出去就……”
　　话还没说完，下一刻，面前的路被炸出一个大窟窿，空气中瞬间弥漫了火药味，烟雾之中似乎看到一个男人的身影，顾卿然扯着温辞的手就往前面方向跑，温辞还未来得及看清在烟雾之中走出来的是谁，便被顾卿然拉着跑得很远，绕了几个弯，早已见不到那身影的主人。
　　顾卿然心中暗道，好心放了他一马，这么快就过来了，好人果然不会有好报，也不应该给戚瑶守承诺。
　　那道身影的主人，本来还不是很信戚瑶的话，可看到顾卿然拉着温辞就走，除了是他师尊，顾卿然不会紧张世上任何生灵。
　　若旻铎天帝还在，怎么会容忍现在的一切？
　　以前刚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是燕山，仙盟，净世。
　　现在是顾卿然，燕山，仙盟。
　　沈韶柔握着鞭子，走到他身侧，也是望着温辞和顾卿然的背影，秀气的眉头紧蹙着，虽然语气早已不是那时娇纵嚣张，但开口仍是那把娇滴滴的声音：“三哥，那应该是上神吧？”
　　“没用的。”沈韶润摇摇头，他太清楚顾卿然现在是什么样，走到今时今日这步，说到底，自己还是有点责任。
　　刚来这个世界的时候，大厦倾覆，燕山皇陵只保住了少部分修士和温书澈的金身，尤伽和宋茗宁可不护着自己净世的弟子，也要带着年幼的顾卿然和他们师尊的金身隐居。净世的弟子只好大多都跟着也算是他们师兄之一的沈韶润，归在燕山麾下。
　　若是有选择，尤伽哪会这么做？他可是正儿八经的净世长老，但他要护着师弟，只能离开与自己同为修士的伙伴。
　　修士们都有一个共识——是无上魔体毁灭了他们的世界，他们将所有对无上魔体的恨都加诸在现在仅存的无上魔体身上——也就是顾卿然。
　　仙盟为首，除了燕山的修士，几乎无一例外都赞成诛杀顾卿然，当年他才多大？还没半个人高的孩子，什么都没做过，被一群修士发疯一样追杀，尤伽和宋茗不带他隐居，顾卿然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后来顾卿然长大了，尤伽和宋茗也天人五衰了，谁来杀他，他就杀谁，直接杀出了一个聚魂坑，也算是修上了邪魔外道了。
　　燕山和他本来是无冤无仇，而且还在仙盟之间做缓冲调停，顾卿然和燕山的关系本不是这么差的，但沈韶润做错了一件事——知道顾卿然炼傀儡尸。
　　傀儡尸顾名思义就是用尸体做成傀儡，正常来说傀儡尸撑不住多少天，随着尸体的腐烂而湮灭于尘世，但顾卿然用自己无上魔体的血保持着尸体不腐烂，而且尸体还都是修士，甚至顾卿然还开始发展自己的信徒，将法术教给这个世界的原住民。
　　他既然都做到这一步，沈韶润的性子，哪能还当作是照拂师弟那般看他？若洛梓衣还在，只会评价沈韶润正到发瘟。
　　知道顾卿然炼傀儡尸之后，沈韶润也劝过他回头是岸，顾卿然反问他一句：“回头？回仙盟束手就擒等着被杀吗？”
　　这句话沈韶润也答不出来，他无法控制仙盟要诛杀顾卿然，明知顾卿然不反抗只会被杀，而他什么都做不出来，只能看着顾卿然越陷越深，此后燕山听从仙盟吩咐，只是不主动招惹顾卿然，若顾卿然主动招惹，定会反击。
　　失去燕山势力的帮助和缓冲，顾卿然已经彻底成为邪魔外道，与所有修士彻底对立，但他原始资本在，雪镜湖居所有的收藏，甚至是洗心和无尽厄都在顾卿然手上，他甚至还利用了温辞将大概剧情记录下来的手稿，推算出戚瑶和潘梓衣的事情，只是他迟了一步，没有找出一百年前的潘梓衣，只能找得到戚瑶。
　　威胁戚瑶最好的筹码就是和她交换灵魂的沈缇和沈缇全家，戚瑶从书中世界出来之后，完成任务，在顾卿然手中换回沈缇和沈缇全家，也算是放了沈韶润一命，可转头沈韶润就来炸顾卿然的地盘……
　　沈韶润敢过来炸他地盘，当然不是什么都没准备，燕山和仙盟虽日落西山，和原本世界里完全不一样，只能说在这边生活得很好，在国外有相对应生意，他赌的便是能不能这一次和顾卿然拼一次，还有便是赌戚瑶说的上神魂魄金身归位……
　　他倒是相信了戚瑶和沈缇灵魂互换的说法，但戚瑶和沈缇是用同一张脸，即使灵魂互换了，沈韶润对她们俩也觉得相差无几，顶多算是多了一个侄女，可戚瑶说温书澈和温辞也是这样情况，温书澈的灵魂不在，现在归位的是温辞。
　　而当时自我献祭的是温辞，若温辞不善良，他不会为了救世而自我献祭，虽然没救成，但沈韶润赌的便是温辞的心，若温辞的心和尤伽宋茗一样无脑护，那便是满盘皆落索，若温辞本心分得清是非，那么他便不会纵容这个孽障徒弟继续做坏事。
　　沈韶润来赌的，便是温辞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