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进小说废稿当摆烂上神》祈言纱

23、23 除了玩乐和摆烂好像也没干过别的事

　　命运就是一个环，哪怕是天帝，都改变不了，他在命簿里没看错，灭世的时候温书澈的身体是用了时间福音，哪怕他不在了，也会有人用着他的身份而使用时间福音，怎么改都是阻止不了的。
　　面对着温辞的质问，洛梓衣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回答好，他早已知道自己与这个世界的结局，只是他和所有天帝都一样，都在用尽自己所有办法来阻止这个世界步向毁灭，只是这一次真的用尽办法，实在阻挡不住时间的脚步，迈向灭亡是这个世界必然的命运，哪怕不是无上魔体灭世，也会是别的东西，哪怕这个世界之中没有任何生灵，枯树残花也会让这个世界毁灭，洛梓衣尽了全力，他能做的只能到这里。
　　他看穿了所有结局，却不是自己能改变的，不管多少只蝴蝶扇动的翅膀，都不能为这个世界改变最终的毁灭，洛梓衣甚至能想象到温辞会哭得撕心裂肺求他阻止那一切的发生，只不过他做不到了……
　　洛梓衣长叹一声才道：“温辞，你要知道，谁都会有自己的结局，你是如此，我也是如此，我已经在这里活了六千多岁了，我离不开这里，无尽福音和时间福音不该是你该触碰的，你的结局和你的故事不要接触这些了。”
　　“你果然知道是什么，你的假死是不是用了时间福音和无尽福音？那代价呢？你假死的代价，是什么？”温辞有种被人耍了一大轮之后，发现幕后黑手就在自己身边，甚至似乎感觉到自己的穿书就和无尽福音和时间福音有关。
　　无尽福音之所以叫无尽福音，就因为反噬是无尽的，是温书澈拿到无尽厄的时候基于无尽厄的能力而创造出的法术。
　　这个反噬有多大后果，温书澈知道，洛梓衣也知道，可温辞无法想象出，真正的反噬对于他来说究竟是什么样的。
　　洛梓衣不语，沉默是一切最好的回答。
　　温辞甚至隐约感觉到洛梓衣假死的代价是什么……
　　温辞摸着自己垂在背后的长发，手指绕了一缕在手心之中把玩着发尾，缓缓道：“我穿书进来的第一刻，我摸着自己从未留过的长发，感受着这个世界的现实，你说，此时的我，是不是这个世界的一部分？”
　　“你不该对此自豪。”洛梓衣摇摇头。
　　“无尽福音的反噬有滞后性，我是不是就是温书澈的反噬？”温辞直接脱口而出，虽然不是全部，但也符合了一半。
　　洛梓衣不能告诉他，看命簿知道灭世的时候必然是有温书澈用时间福音的画面，而温书澈因为让他假死而使用了无尽福音，已经被无尽福音的反噬带走，灵魂不知道被无尽厄吞噬到哪个世界之中，世界是会自行修复的，所以温辞才会阴差阳错穿书进来。
　　不管今日说什么都好，洛梓衣知道温辞可以被送走，大不了有另外一个人再穿进来做温书澈这个角色而已，无论怎么变都好，始终无法改变在灭世之时，“温书澈”这个身份使用了时间福音。
　　太悲剧的故事，不适合出现在还未灭世的时间之中，洛梓衣答道：“你是你，你不是反噬，安心跟戚瑶回去你自己的世界吧。”
　　“你就是不肯告诉我，无尽福音的事情对吧？”温辞继续问他，知道不会有结果，“我看完了全文《雪镜湖》，我自己能找到答案。”
　　而温辞真的不信邪，他文科生的脑子加上这个世界一大堆法术，法术简直像AI，他回雪镜湖居之后关上门就开始将《雪镜湖》大概内容都写出来了，根本不用动笔动手，用法术就可以将自己所记所想的都写了出来。
　　甚至还将剧情和人物关系画了思维导图，甚至开始拼凑出废稿的第一章，只是他知道废稿的内容太少，多的也拼不出来了，知道世界观，温书澈和两个徒弟加宋茗的事，再多的也就只是净世和燕山。
　　无尽厄在《雪镜湖》里很早就出现了，时间福音在中期温书澈死的时候出现，无尽福音是在后期造新世界的时候才出现，温书澈应该是有一份小抄被尤伽收起来，但很大可能现在是被洛梓衣收起来的。
　　既然温辞可以将《雪镜湖》用法术写出来，那他看的另外几本，也可以这样依样画葫芦写出来，那也不是很难，只是法术始终是法术，不算真的写，只是有个大概情节，没什么对话或是环境的描写。
　　还未研究出个所以然，徒弟就下课了，顾卿然御剑回来，摇摇晃晃的，刚学会就想立刻给师尊看，见今日温辞不在脂玉鎏梨树下晒太阳，心中突然有种不好想的预感，可那像是错觉，推门进去，只见手稿到处乱飞，他便学着尤伽的样子，悄悄把温辞随手乱扔的手稿都收拾起来。
　　温辞太过投入，许久都没发现顾卿然早就回来了，安静乖巧跟在他身边，将他那些随手乱扔的手稿都叠了起来，良久突然回头看一个小小的身影，被吓了一大跳……“哇啊啊啊啊！”
　　温辞叫得太大声，顾卿然也和他一道大叫了起来：“啊啊啊啊！”
　　“吓死师尊了，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温辞惊魂未定，摸着胸口平复着心情。
　　顾卿然无辜道：“半个时辰就回来了……我今天御剑回来的……”
　　温辞想了想，虽然他现在都不会看天色是什么时辰归什么时辰，但想了想，今天去了趟燕山，花的时间也不短，那下课了也不奇怪，而且回来之后还一直忙得忘了时间，捋顺了思绪，才发现顾卿然今天自己御剑回来的，便夸道：“那小顾仙长好厉害呀……自个御剑回来，途中可还顺利，有没有摔下去？”
　　顾卿然兴奋答道：“才没摔，弟子独自御剑回来的，比师弟师妹们学得更快呢！”之前尤伽和宋茗也教过他御剑，只是初学者，飞不了几米就摔下来，温辞怕孩子摔出毛病，便没让他多练御剑，想着修士迟早都会熟练御剑的，就没特意让他整天摔来摔去。
　　“比师尊还厉害哟，师尊都没御剑呢。”温辞放下手中乱七八糟的手稿，把顾卿然跟在他身后收拾的一叠手稿，全部放到一边，拉着他出去外面玩。
　　“师尊是上神，神仙都会腾云，都用不着御剑呢……”顾卿然满心满眼都是温辞，兴奋得蹦蹦跳跳。
　　看着满心满眼都只有自己的小徒弟，温辞心中不禁想到，若当时知道这是废稿，他便不会插手到他的人生之中，若自己跟着戚瑶回去之后，这孩子该怎么办？
　　顿了半许，温辞蹲下身子，摸着顾卿然那张温暖的小脸，温柔道：“迟些师尊要离开一段时间，实在饿得厉害可以不辟谷，不想修炼也可以放心去玩，冷了记得穿衣。不管师尊回来后如何，你永远都要听大师兄和宋茗的话，还有宗主跟清心长老的话。”
　　温辞不知道自己回去之后这里会不会是下一个穿书者成为温书澈，或者是本尊回来，又或是彻底消失，但顾卿然是自己的徒弟，是温辞亲自收的徒弟。
　　顾卿然的脸上笑容全然消失，忽然有一种患得患失的感觉，小心翼翼问道：“是不是弟子哪里做的不够好，若是师尊哪里不满意，弟子可以改的……”
　　温辞看他的模样快哭了，连忙解释道：“卿卿一直都很好，只不过师尊是神仙，神仙有神仙该做的事情，所以要离开一段时间。”
　　顾卿然潜意识觉得温辞在向自己道别，小手扯着温辞的衣袖，生怕他下一刻就离开，似乎是在哀求一般挽留他，语气特别软，求道：“师尊平常只爱玩乐，漫天神仙，怎么就不能是其他神仙去做呢？”
　　……什么叫师尊平常只会玩乐？温辞想了想，这话感觉好像也没错，自己穿书到这里，除了玩乐和摆烂好像也没干过别的事，甚至细想了一下，这孩子童言无忌，说的话好像也没错……但这逻辑怎么听都有点不对劲，不过温辞还没找到这逻辑该怎么形容问题出来，便硬着头皮解释道：“师尊平常是玩乐，但师尊始终也是神仙，神仙会有自己该做的事，等卿卿长大就会明白的。”
　　大人对小孩子说：等你长大就会明白。
　　这句话就是大人敷衍孩子最好的一个借口。
　　温辞感觉自己CPU本来就不太好使，今天经历了这么多事情CPU都快过载了，实在寻不到什么借口，只好掏出这句大人忽悠小孩专用的经典名言——长大就会明白。
　　顾卿然似乎还想说什么，下一刻温辞抱着他，温柔哄了几句，将他其他想说的话全然堵住了，小手紧紧抱着师尊，埋在他怀中闻着他身上那股发丝之间若有若无的百璇花香味，贪婪地嗅着温辞身上所有气息，像是感觉到很快自己眼前这抹光芒就会消失在自己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