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进小说废稿当摆烂上神》祈言纱

21、21 恭喜你，这里是《雪镜湖》废稿!

　　“我再问一次，你答不答是你的事。凭什么，你会知道怎么出去和怎么穿书进来？而且为什么你会知道我们两个也是穿书者？还有，你的老板是什么人，究竟是什么目的？”温辞托着腮盯着她，眼神仿佛是在审问，看起来甚至还有点可爱。
　　戚瑶似乎还不想正面回答这个问题，洛梓衣伸手将茶杯里的茶一口喝完，像是喝完就要离开，戚瑶才肯道：“这本书是一千年多年前出现在我们的世界之中，在一千年后出现第一个穿书者，第二个是在第一个的一百年后，也就是我，而我穿书十年之后才是你，温辞。”
　　显然第一个穿书者就是洛梓衣，第二个是戚瑶，第三个是温辞。
　　很奇怪的是，戚瑶仿佛知道洛梓衣不想回去，所以一点都没劝洛梓衣帮她，一个劲让温辞帮她。
　　她继续说：“我……知道这是什么书。”
　　“我也知道啊。”温辞摊摊手，不就《雪镜湖》么，他没穿进来的时候就知道了。
　　“不是《雪镜湖》，是《雪镜湖》废稿。”戚瑶语气恳切，不像是在开玩笑。
　　现在脸色大变的——是温辞。
　　温辞盯着戚瑶的眼睛，看着不是她胡说，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再次问道：“废稿？”
　　戚瑶再次认真道：“《雪镜湖》废稿，不是《雪镜湖》。”
　　洛梓衣有些幸灾乐祸，忍不住笑出声来，对着石化的温辞用安慰的语气笑道：“哇……废稿诶……这废稿还不错嘛，肯定比正式版有趣。”这样就圆回去了，怪不得洛梓衣会看到那几页连名字都没有的古籍就穿书穿进来，原来如此。
　　温辞满眼怀疑，问道：“废稿？废稿？是是……是废到哪个程度的废稿？”
　　戚瑶也不知道，只能摇摇头：“我看了一章，除了开头写的世界观，然后就是温书澈的名字出现了一次，字辞。”
　　“所以你才知道我是书中出现的角色之后确定自己穿书的？”温辞仿佛想通了什么，见戚瑶点点头，他又问，“可是我也是穿书的啊。”
　　“我知道，我老板说过的。”戚瑶又点点头，她都不知道老板为什么会知道温辞是穿书的，还好温辞暂时还没想到这茬。
　　洛梓衣忽然发现了什么，他问道：“那就是说，我和戚瑶是看了一千多年前的《雪镜湖》废稿，而你，看的是真正的《雪镜湖》，对吧？”
　　温辞立刻摇头道：“不可能，《雪镜湖》是网文，有什么可能，一千多年前的废稿会在一千多年后变成网络小说，而且如果我也有看过《雪镜湖》废稿，剧情完全不一样，我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穿的是废稿？”
　　戚瑶提醒道：“谁说废稿情节，不能用在正文里的？”
　　温辞几乎是要跳起来，拍案喊道：“一千多年前的废稿会在一千多年后变成网络小说，他一百多年前穿书不知道，你十年前穿书难道也不知道什么叫网文吗？难道一千多年前就有花市文学城吗？”
　　洛梓衣虽然不知道什么叫花市文学城，但看着戚瑶的表情，就知道不会是什么正常市面上能见到的正经东西，本来想走，但觉得温辞这炸毛样子实在好玩，有点像是在幸灾乐祸看戏，但又问出一个重点：“我看的是白话文写的，那会是谁在一千年前后写出两稿？你老板知道吗？”
　　“我老板知道，我不知道。”戚瑶如实道。
　　快到崩溃边缘的温辞，想说些什么，却说出口，嘴巴张张合合好几次，却半个字也挤不出来，戚瑶见他这样，就知道有希望了，反而淡定下来，微笑道：“如果愿意帮我，我能和你一起回去书外的世界。”
　　“奇怪，”洛梓衣饶有意味看着戚瑶，“为什么你不劝我一句，反而一直在劝温辞？我难道有什么比不上温辞？”
　　戚瑶也如实道：“我老板说你是个情种，不会出去的，叫我不必浪费力气。”
　　洛梓衣感觉更有意思了，这样听来，戚瑶的老板肯定知道洛寒襄就是洛梓衣，也知道自己和薛霜影之间的事情，还知道自己假死，也知道他和温辞是穿书者，甚至知道《雪镜湖》和《雪镜湖》废稿的事情，这样被完全看透却不知对方是谁的感觉，真的非常不好。
　　说到底洛梓衣还是做过天帝，他习惯俯视的角度看待万物，回归到被俯视的角度觉得非常不爽，而且他似乎又想到了什么，也许来了这个世界太久，他接受自己被同化，也不愿回去，可终究不能将书中和书外混为一谈。
　　温辞不一样，他穿进来不是很久，在书外有很好的生活，书外的他活在明媚照人的阳光之下，可以回去本来的生活之中。
　　“那你老板知道我们这么多东西，究竟是什么人？而且你老板有什么目的？”温辞的脑子似乎开始清晰了，问一些本来就该弄清楚的东西。
　　但戚瑶的老板又怎么会不知道他回问这些问题呢？戚瑶练习过无数次最佳答案，本能般从容回答道：“我的老板也穿过书，在我们本来的世界之中找到穿书的办法，所有我老板需要很多穿书者做实验样本，而我是其中一个。”
　　“那我也是其中一个吗？”温辞指了指自己。
　　戚瑶仿佛是默认一般笑而不语，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温辞暂且认为她是承认了自己的话。她回答得太过于完美了，而且还是不假思索一般回答，洛梓衣心中觉得有一点不妥，直指温辞的目标太过于明显了，而且还知道自己假死的并不多，心中突然多了一个猜想，猜戚瑶的老板会不会就是温书澈？
　　可洛梓衣很熟悉温书澈的性格，他不像是这样的性格，除非遇上了什么事，必须要用到温辞。
　　废稿的温书澈，不是《雪镜湖》里的温书澈，只是一个几率不大的猜想，洛梓衣并未说出口。
　　温辞又道：“那我不要……在这做大爷挺好的，回去毕业即失业，而且我都不保证自己是不是被我那胖子室友抢吮指原味鸡的时候压死了。”
　　戚瑶也似乎提早背诵了正确答案一般反问道：“我能保证你在原世界没死，不然我和你出去之后，我拿什么交给我老板？”
　　她说的很有道理，温辞已经无言以对，可是想了又想，在这当大爷很爽没错，可是他的父母亲朋好友都在原世界，说舍得肯定不舍得的……
　　眼看温辞脑子转不过来，洛梓衣才开口道：“还是那句，你拿什么保证能穿回原世界还平安无事？用的什么方法？而且是谁在一千年前写的废稿和一千年后的《雪镜湖》？”
　　“温辞，”戚瑶被质问了几句，不想被洛梓衣继续质问，她认真看着温辞，“我老板能用沈缇威胁我，你觉得你的家人朋友还有你的卿卿，会完全没关系吗？”
　　洛梓衣有点诧异看了温辞一眼：“卿卿？”他脑子里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擦着鼻涕的小屁孩。
　　温辞连忙解释道：“啊……我的网恋小女朋友，在你那年代大概像是笔友，但我们通信不用寄，所以才会我们用那种方式在交往……”
　　洛梓衣有点无法理解这样的交往方式，毕竟年代不同，相差了一百年，大概明白了是什么意思。
　　戚瑶重点提醒道：“你的，卿卿。”
　　“行！我答应你！不过给我点时间，我要跟我这边的卿卿道别。”温辞没招了，心想怪不得戚瑶一点都没打洛梓衣的主意，先不说洛梓衣穿书进来有一百年时差，甚至在原世界根本就没什么能威胁到洛梓衣。
　　这般说来，废稿的世界里，和《雪镜湖》完全不一样，其实温辞没必要收顾卿然做徒弟，这样阴差阳错改变了他的命运，那么很多事情都能解释过去，关于宋茗和尤伽，关于净世，关于天界，很多和《雪镜湖》不一样的地方，都是因为他穿进来的是废稿，直接世界设定就不一样了。
　　温辞和洛梓衣离开燕山腾云回净世的时候，他一直看着沿途的风景，此时才发现在云端之上观察这个世界比原来的世界好看多了，只是温辞赌不起，他不敢赌自己的家人朋友在原世界究竟会不会被戚瑶的老板伤害，也不敢赌戚瑶的话是假的，哪怕只有一个万分之一的可能是真的，温辞在这里当神仙，而原世界的家人朋友受到了伤害，该怎么办？
　　其实温辞和洛梓衣从未当书中世界的事物是假的，哪怕温辞很多次自己对自己说那都是NPC纸片人也好。
　　“我的上神体验卡马上要没了，很高兴能见到自己一百年前的祖宗，我回去之后你会不会想我？还是别想我了，免得惦记也见不到。”温辞朝洛梓衣问道。
　　洛梓衣看着温辞这张和温书澈一模一样的脸，却不一样的神情不一样的眼神，不知道怎么回答好，在温辞穿书进来之前，温书澈也说过差不多的话——“此去之后，三千世界无穷无尽，莫去寻了。”
　　他与当时那般说了同一句话：“尊重你的意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