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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海上女妖 四人局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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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风呼啸而过,梅熹的眼中闪过一丝蓝光,手中的双刀已经紧握。
鱼妇见魅惑不了梅熹,恢复成一个老妇的样子,脸上布满五彩鱼鳞,那双魅惑的眼睛盯着梅熹手中的双刀:“好刀,就是不知道你的身手如何。”
没等她说完,梅熹的目光如鹰隼一般回望鱼妇,两把弯刀出手,闪过两道刀光,直逼鱼妇。
鱼妇却没有躲闪,她迎着刀,将脖颈送到梅熹跟前:“杀了我,快!”
梅熹皱眉:“你,不怕死?”
鱼妇笑道:“你杀不死我的,因为,我本就是个死人!”
梅熹想起谢无常说的,刀劳鬼会借助灵鱼死而复生,莫非鱼妇也能死而复生?
鱼妇见梅熹一脸疑惑,解释道:“是不是很好奇,其实,我跟那些灵鱼是一体的,只要还有一条灵鱼活着,我就不会死。而那些刀劳鬼,不过是我灵鱼吸食尸体怨气的产物罢了,所以就算你杀了我,也无济于事,除非你杀了这海上的所有灵鱼。”
梅熹双眼一闭,手起刀落,却见鱼妇到头与身体分离之后,再一次重合,恢复成原来的样子。
梅熹心道:不好,得将阿常唤醒,用她的符箓封印此妖才行。
鱼妇的眼中突然涌出泪水,大颗大颗的泪珠顺着脸颊滚落。她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握住梅熹,楚楚可怜地望着他道:“求求你……不要杀我,我没有害过任何人!”
忽然声调一转,她沉声道:“我为了你,背叛家族,变成这副不人不鬼的样子,在这个暗无天日的世界等了上百年,你却嫌弃我丑,见了我转身就走,甚至不愿意多看我一眼。你不配得到我的爱,更不配欣赏我的美!”
她是在跟我说话吗?不,她将我认成了别人。
良久,梅熹才反应过来,不解地问:“你说的这个人,他是谁?”
鱼妇指着洞中最大的石柱,哈哈大笑道:“已经不重要了,他现在已经变成了一块石头,一块没有感情的石头,却可以永远陪着我!”
溶洞内,那根石柱突然变了样子,埋藏在石柱纹理中的线条顿时现出原形,可以清晰地看到一个人形轮廓,还有一张扭曲的脸,痛苦的五官。
梅熹很难想象,那个男人经历了怎样的痛苦,才会被封进石柱。他冷冷道:“既然有人陪着你了,能不能放我跟我妻子走?”
鱼妇惊道:“她是你妻子?”
梅熹看着鱼妇的表情,皱眉道:“不是,我说错了,她是我妹妹。”
鱼妇摇头道:“你们男人的话,我一句也不信。”她走到谢无常面前,朝她吹了一口气,谢无常缓缓睁开双眼,看到一张布满鱼鳞的脸,吓得大叫一声,却被鱼妇捂住嘴巴,柔声问道:“告诉我,他是你哥哥还是你丈夫?”
谢无常望着梅熹,不明所以,梅熹对她做着哥哥的口型,谢无常却脱口而出道:“他是我丈夫!”
梅熹闻言,用手捂住脸。
鱼妇哈哈大笑道:“果然,你们是夫妻。太好了,我最见不得有情人终成眷属,你们两个,今天只能留下一个!”
谢无常杏眼一眨,抬腿一脚踢向张冲:“我说的丈夫是躺在地上的那个死人,我可以把他留给你,这个是我哥哥,我愿意跟着我哥哥一起走,再也不回来打扰你们。”
鱼妇蹲下身望着谢无常冷笑:“小妹妹,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骗?”
张冲此时醒了过来,懵懂地看着三人,鱼妇指着谢无常问张冲:“你是她什么人?”
张冲无语:“敌人!”
谢无常和梅熹捂脸!
鱼妇笑道:“这下清楚了,一个死敌,一对夫妻,是吗?”
三人一齐点头,不想再做一丝无谓的狡辩。
鱼妇突然起身笑道:“听着就很热闹,不如你们一起留下来陪我,四个人一起玩确实比两个人要有趣,啊哈哈哈!”
三人一齐摇头。
鱼妇大怒道:“怎么,你们还不乐意。竟然跟当年那个臭男人一样,连骗都懒得骗我。好,既然如此,你们就都给我去死吧,像那个臭男人一样!”
疯狂的歌声充满整个溶洞,梅熹望向那根最大的石柱,想着石柱下包裹的男人,摇了摇头,对谢无常道:“小心那些柱子,可能会吃人!”
梅熹刚说完,溶洞内的熔岩像融化的蜡烛般滴落到地面,慢慢地朝前挪动。熔岩每挪动一步,就跟周围的熔岩融合在一起,变得越来越大,直到三人面前,大半的河面被熔岩铺满。
熔岩顺着河流漂来,像是一副要埋葬三人的棺材。
鱼妇看着熔岩离他们越来越近,歌声越来越亢奋,仿佛要将整个溶洞震塌。
谢无常想要放出雷符,可又怕一声惊雷落下,自己跟鱼妇一起埋了,眼看熔岩已经在脚边,身后是退无可退的石壁。
一瞬间,绝望涌上心头。
谢无常经过激烈的心理斗争,终于对梅熹道:“不如,我们先答应她留下?”
还没等梅熹点头,张冲就已经开口道:“我们愿意留下,你快让它停下!”
歌声停止,熔岩顿时变得无比僵硬。
鱼妇摇头道:“你们这么狡猾,谁知道会不会骗我呢,这样,你戳瞎一只眼睛给我看看。”
张冲望着脚底熔浆,举起右手,却迟迟不肯下手。
鱼妇拍手道:“怎么,下不去手,要不,小姑娘,你来动手?”
谢无常冷笑道:“听到了没有,她就是想看我们自相残杀,成为她摆弄的玩偶,还是跟她拼了吧。”
梅熹点头:“四人局不是那么好凑的,妖女,受死吧!”
梅熹举刀砍向鱼妇,谢无常顾不得太多,手中雷符出手,一道闪电划过,惊雷落下,整个溶洞开始坍塌。
张冲第一个冲出溶洞,却被一根倒下的石柱砸中腿,痛得哇哇大叫。
混乱中,梅熹和鱼妇打得难舍难分,身边的熔岩不停落下,谢无常已经找到了羊皮筏子,她对着梅熹大喊:“梅熹,别恋战,快上来!”
梅熹望着谢无常,一刀劈在了最大的石柱上,顿时,整个溶洞摇摇欲坠,梅熹拼命朝谢无常奔去。身后是无数坍塌的落石,谢无常伸出的手,是梅熹眼中唯一的光,就在梅熹快要跑出溶洞时,张冲上前,一把抱住了梅熹的腿,奄奄一息地求救:“救……救我!”
梅熹犹豫了一下,转身帮他挪去身上的石柱,将他救上羊皮筏子。
木桨一划,羊皮筏子从岩洞口顺流而下,身后的溶洞内,鱼妇抱着石柱中倒下的男人,唱着当初相遇时的歌,跟溶洞一起,永远地埋葬在了海里。
羊皮筏子来到一窝猪下游时,客山船上的船员和船长都焦急地望着张冲。谢无常把张冲送上船,却听张冲对船员发火道:“我是如何被那女妖掳走的,为何你们都好好的,只有我一个人在那个该死的洞中?”
船长道:“家主,当时我们也不知道,刚要过险要关口的时候,吹来了一阵风,然后你就不见了,我们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以为家主是有什么事飞走了。”
“飞走了?”张冲骂道,“难道你们就不会去找吗?”
谢无常听着啧了一声:“张冲,他们就算去找你,不过就是多送几个人头给那女妖,你又何必为难你自己的手下?”
张冲冷脸道:“我的手下,我就为难了,你想怎样?”
谢无常笑道:“梅熹,他不是想知道自己怎么被掳走的吗?你告诉他!”
梅熹道:“当时你丢下我跟阿常,先走的时候,就有一堆灵鱼盯上了你。他们一路尾随,最后化身成女妖,将你掳走。”
谢无常补刀道:“张冲,明明是你自己蠢,被跟了一路竟然毫无察觉,怪不了别人!”
客山船上的张冲怒不可遏道:“船长,给我对准他们两个,开炮!”
船长一惊:“家主,弹药已经没有几颗了,还是省着点用比较好!”
“我说开炮,你没听见吗?再啰嗦,就把你丢下去喂鱼!”张冲压低了声音,极度忍耐着心中的怒火。
一声巨响,客山船的炮口已经对准了谢无常,谢无常皱眉道:“张冲,你当真要赶尽杀绝?”
张冲笑道:“你现在跪下来给我叫爹,我或许可以考虑一下放过你。”
梅熹冷冷道:“我们刚刚才救了你!”
张冲摇头道:“梅公子,救我的是你,跟谢无常没关系,我这个人,一向恩怨分明。”
谢无常冷笑道:“好一个恩怨分明,有本事,你就开炮啊!”
张冲怒道:“谢无常,你是真的不怕死,开炮!”
张冲一声令下,“轰”的一声巨响,一道巨浪在客山船旁数米外掀起,客山舟被落在水里的炸弹推远几米,竟然险些翻船。
船上的众人倒成一片,从甲板上爬起来的张冲一脸震惊地望向身后,只见周月安站在绿眉毛的船头,旁边的柳如风摇着折扇,而绿眉毛的炮头指向自己的客山船。
张冲脸上从红变绿后渐渐变黑,他再也抑制不住,失去风度大骂道:“周月安,你这个臭婊子,竟然敢对我开炮?你知不知道,你们周家是靠谁飞黄腾达的吗?你们祖上三代算是烧了高香才攀上我们张家。”
周月安冷冷道:“我知道,是靠你爹周老爷子,但绝不是靠你!宁国水师,有你这样的人,是种耻辱!”
一瞬间,海面上的气氛剑拔弩张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