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长的阵痛》曦曦向阳

1、家庭聚会 一个懦弱的

　　大溪从课题组毕业之后回到老家，本来以为可以结束在课题组非人哉的当牛做马的生活，好好做一回真实的自己。没想到陷入了县城生活节奏和人情往来关系更深的泥淖中。首先是妈妈不让大溪喝奶茶。说起喝奶茶这样的事，本来是小事一桩，由于每个月只有一千块钱的经费限制，大溪也找了很多替代品去克制自己的欲望。比方说吸吸果冻条、干奶茶粉和旺旺碎冰冰来替代市面上十几块一杯的奶茶消费。只不过今天她真的又累又窝火，才想用奶茶的甘甜发泄自己内心的苦涩。
　　起因是大溪的二姑让大溪和妈妈去家里吃完饭。大溪和妈妈大约六点半从家里出门，但到达二姑家的时候可能将近六点五十了。大溪想让妈妈开摩托车去，妈妈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拒绝了，坚持要走完这三千米的路程，美其名曰可以锻炼身体。到达二姑家后，发现她仍旧在做完饭，如果大溪印象没出差错的话，她应该是六点钟就开始催了。桌上只刚刚摆了一盘玉米蹲排骨汤，还是中午炖好直接在锅里热的。二姑见大溪一家到了，便吩咐妈妈帮忙把空心菜择好备炒，大溪去拿放在四楼的皮蛋。于是大溪不情愿的又爬上两楼，又爬下两楼。后来，二姑又吩咐大溪把皮蛋切好备用。
　　本来二姑的原意是妈妈切好皮蛋后直接摆盘上桌即可，妈妈觉得这样略显单薄。便煸炒了蒜和辣椒，加上酱油制成酱汁，这道菜才算最终完成了。待妈妈把最后一盘空心菜炒好端上桌以后，我便起身给妈妈盛了碗饭。数数桌上一共有玉米炖排骨、清炒南瓜、清炒猪肝、豆角炒肉、凉拌皮蛋以及清炒空心菜这几样菜。妈妈是最后掌勺的，还未待这位客人先吃，二姑和姑父便已动上筷子先吃了。
　　二姑执意让姑父把自家平日里待客的酒拿出来招待大溪一家。只见她从消毒碗柜里找出一盅酒杯，倒上少许。大溪见那酒不像平常的无色或是浊白色或是红色，便问了嘴是什么酒。只见二姑神秘而且骄傲地回答是藏红花，说着姑父便撺掇着让大溪也来上一杯。大溪说自己不喜欢喝酒，只是见颜色少见才问起。姑父却错会了大溪的意思，直言道，＂以前是在学校里，不让喝酒。现在已经进入社会了，少不了要应酬的。在姑姑家里不要拘束＂便不分推脱执意给大溪斟上一小口。大溪为了躲避，忙不迭地说，我待会儿还要喝奶茶，不便饮酒。妈妈本在大溪这边帮忙挡酒，现一听也气上心头。
　　她不顾周围其他人在场，劈头盖脸开始说教起来。＂奶茶里有毒品，不然为什么总让人上瘾?＂她直接发表结论，＂喝多了奶茶不好＂二姑和姑父也忙不迭回应，＂是的，你哥哥现在也很少喝可乐＂随即，妈妈说出了她认为最应该戒掉奶茶的理由，＂一杯十几块钱，每个礼拜都要喝。＂二姑接上话，＂不是说奶茶钱没有，是因为喝多了实在不好＂。大溪仔细倾听，暂时还没听出第二个具体的危害。想必是，以前劝到＂不好＂，便知道没有其他反对的理由了。也不知道怎么过渡的，他们随即把话题转到了姑父弟弟家的女儿和对象谈恋爱的事情上。本来这些事，大溪和妈妈从未主动过问，也没流露出丝毫对其他人恋爱秘事的兴趣，架不住这位姑姑热情有余，把自己打听到或者听说的故事全然分享，大溪只得耐着性子倾听。说这位男朋友（暂时以这个称谓，因为实在不知如何相称）每周六周日必送早餐，每个周末俩人还要到处旅游潇洒。周五晚上去深圳，周日下午便回，时间十分紧凑。说起这位男朋友追侄女（称呼的理由同上）的故事，姑姑可谓是滔滔不绝，先说着男方提了两盒价值上千的香烟登门，随后承诺结婚就买房并加上两个人的名字。后来便是种种恋爱苦追的细节，说女生被同学表白后正室男友打电话表态，要求签署恋爱协议承认自己的正室位置。姑姑绘声绘色地诉说这些趣事，仿佛自己身临其境般，这反倒让大溪十分尴尬。且不说大溪绝无这样出手阔绰的追求者，即便是有了对象两人也分离两地，没有时间上演这些恋爱故事，也更别提不愿意分享这些甜蜜细节了。姑姑这样大肆宣扬，也不知是女生骄傲的授意还是实在是嘴把不住门，无聊透顶。
　　好不容易挨到了八点四十，大溪向妈妈授意该到回去的时间了。妈妈方才有了脱离这场无休止的吐槽会话的契机，临走前二姑让提一袋乡下带回来的豆角回家，再顺便帮忙把垃圾扔一下。以往这些事都是由大溪的妈妈做，今日也是如此。大溪在餐桌和餐后闲聊上生了一肚子的窝囊气，没等妈妈和二姑寒暄结束便匆匆下楼了。一到路上，大溪便拨通了男友的电话，说起这些龃龉的事情，并且扬言要好好享受一杯温热的奶茶排解。“你知道她今天为什么要请我们吃饭吗？”大溪告诉男友，“是因为她家在乡下建房子，本来是中午给干活的工人搞伙食的，结果今天下雨提前回家了，她们就把中午吃剩的米饭和没用上的蔬菜带回家了”。大溪记得二姑还清晰地表达了量词，原是为十个人做的饭中午只吃了五六个人呢。大溪心里鄙夷、苦笑着说，“这种事情也是经常的。“
　　妈妈见大溪手里端着奶茶归来，心里早就气不打一处来了。她早就在拐角的街道和附近的邻居攀谈起来，无非是些奶茶喝多了不好的抱怨。邻居本附和着妈妈的话，见大溪不免夸赞起来，说大溪体格身量匀称，实在算不上胖，方知妈妈言语严重了，便不再搭话。妈妈一听大溪又和男友抱怨二姑的待客礼数不周还请我们吃剩饭，更是火冒三丈，大声恐吓道“你知道谁真心对你好！别人请客还有什么话说！“意思是，男友毕竟是外人，不便听到这些刻薄的评论，”我今后再不给你做饭，你就一天一杯奶茶过日子，早点去死好了“。妈妈的情绪失控大溪早就习惯了，因为她知道今天被二姑这样吩咐式的做事，妈妈心里也有怨言，但是她不敢也不知道怎么表明自己的态度，只能默默地受着这些不公平的对待。于是只能把怒火发泄在大溪身上。大溪听完不置一词，嘴里不忘咀嚼着珍珠，”好在有珍珠奶茶可以喝“，她心里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