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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王总的末日 奥创公司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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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创公司的会议室里，空调嗡嗡作响，但空气依然凝重得让人窒息。
王总战战兢兢地坐在会议桌的一端，双手紧握，手心全是汗。
原本每天早上照镜子时都会整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现在乱得像被台风刮过。
对面坐着三个人：奥创中国区总裁陈华，法务总监张律师，还有人事总监李姐。
陈华的脸黑得像锅底。
平时见到他都得点头哈腰的王总，现在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他把一叠打印好的截图重重拍在桌上，每一张都是王总私人电脑里的证据。
打印纸发出的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刺耳。
“王志强，你给我解释解释。”
陈华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像冰刀。
“这些邮件是怎么回事？这些创意方案为什么都是别人的原创，却署着你的名字？”
王总张了张嘴，想要辩解，但话到嘴边却发不出声。喉咙干得像被沙子塞住了。
昨天还在威胁单清妍时的得意劲儿，现在全没了。
那种高高在上的感觉仿佛是上辈子的事。
“还有这个。”
陈华翻到下一页，是王总和Linda的聊天记录。
王总看到那熟悉的对话框，心脏差点跳出来。
“'她一个小组长，能有什么想法？都是我指导的结果。'”
陈华逐字逐句念出来，声音越来越冷。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王总心里。
“这就是你的管理方式？窃取下属创意，然后用这种话来安慰自己？”
王总的嘴唇在颤抖。他想起当时发这些话时的心情，那种轻松随意的态度，现在看来简直是在自掘坟墓。
“陈总，这里面肯定有误会，我从来没有…”
“误会？”
陈华猛地站起来，手掌重重拍在桌面上。桌上的水杯都震了一下。
“那这个戛纳铜狮奖的获奖证书呢？上面写的是你的名字，但创意的原始文件创建者是单清妍。这也是误会？”
王总的脸瞬间煞白。血色从脸上褪得干干净净，像一张白纸。
他想起那个项目，那是单清妍最得意的一个作品。
当时她因为抑郁症请假，他趁机把方案拿去参赛，还在公司内部大张旗鼓地宣传自己获奖了。
那段时间他走路都带风，见人就要提起自己的“成就”。
现在想想，真是讽刺得要命。
“我…”
“还有这个。”
法务总监张律师接过话头，声音冷得像冰。
他推了推眼镜，那副眼镜在灯光下反着光，让人看不清他的眼神。
“你私下里对员工的心理状况进行恶意传播，这涉嫌职场霸凌。我们已经联系了劳动仲裁部门，准备立案调查。”
王总的手开始抖得控制不住。连拿纸的手都在颤抖，纸发出沙沙的声音。
他想起昨天晚上还在威胁单清妍，说要把她的病历公开。
当时觉得自己握着王牌，现在看来，倒是他自己要被调查了。
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人事总监李姐翻开另一份文件。
她的动作很慢，故意营造出一种压迫感。
“根据公司内部调查，过去三年里，你部门的员工离职率高达60%，远超公司平均水平。而且大部分离职员工都反映存在工作成果被上司占用的情况。”
王总听到这个数字，心里咯噔一下。他从来没想过这些数据会被人拿来做文章。
“这说明什么？说明你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了。”
陈华重新坐回椅子上，但眼神依然像刀子一样锋利。
“公司花了这么多钱培养你，信任你，结果你就是这么回报的？”
王总想起刚入职时陈华亲自给他做的入职培训，说过公司最看重的就是诚信和团队合作。
现在想想，脸上火辣辣的。
王总终于崩溃了。
他突然跪了下来，膝盖重重撞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音。声音里带着哭腔。
“陈总，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您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改，我…”
会议室里一片安静，只有空调的嗡嗡声和王总的抽泣声。
“现在知道错了？”
陈华冷笑。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昨天你威胁单清妍的时候，怎么不知道错？”
王总的脸更白了。额头上的汗珠一滴一滴往下掉。
他们连这个都知道？自己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的事情，原来早就在别人的监控之下。
“你以为我们什么都不知道？你的电话录音，你的微信聊天记录，我们都有。”
张律师拿出另一份文件。文件夹很厚，看起来证据确凿。
“根据《劳动法》相关规定，恶意侵犯员工权益，窃取他人劳动成果，涉嫌违法。公司决定立即解除与你的劳动合同，并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
王总瘫坐在地上，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曾经那个在下属面前指点江山的王总，现在狼狈得像条丧家犬。
三年来的威风，一夜之间全没了。那些曾经对他点头哈腰的下属，恐怕现在都在背后笑话他吧。
“收拾你的东西，今天就走。”
陈华站起来，头也不回地走向门口。走到门边时，他停下来，没有回头。
“还有，你欠单清妍的那些创意费用，公司会代为追讨。”
会议室的门重重关上，留下王总一个人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办公楼外的阳光很好，但照不进这间会议室。
王总坐在地上，看着桌上那些证据，突然觉得很可笑。
自己费尽心机想要爬上去的位置，原来这么不堪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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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凌宇的家里，电脑屏幕上一片花花绿绿的，显然是在炒股。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陈华发来的消息。
“搞定了。”
凌宇看了看时间，比预想的要快。他拿起手机，给单清妍发了条微信。
“清妍姐，王总被开了，公司正式向你道歉，并承诺追回所有被窃取的创意费用。正义可能会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
发完消息，凌宇靠在椅背上，想象着单清妍看到这条消息时的表情。
大概会很惊讶吧，毕竟这一切来得太突然。
但有些事情，就该有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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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单清妍的公寓里。
手机震动，单清妍看到凌宇的消息，整个人愣住了。
“王总被开了？”
林柚正在收拾行李，听到这话立刻冲过来。
“真的假的？”
单清妍把手机递过去，林柚看完消息后狠狠握拳。
“太好了！这个人渣终于得到报应了！”
但单清妍的表情却很平静，没有想象中的兴奋。
“怎么了？这不是好消息吗？”
林柚有些疑惑。
单清妍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景。
“当然是好消息。只是…”
她停顿了一下。
“只是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
林柚愣住了。
“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已经不需要这些来证明自己了。”
单清妍转身看向林柚，眼中有种前所未有的坚定。
“两年前离开奥创的时候，我以为自己是失败者。但现在我明白了，能够勇敢地离开那个有毒的环境，本身就是一种成功。”
她想起这几天发生的一切，从演唱会上台到网络风波，再到现在决定去韩国。
每一步都是在挑战自己的恐惧。
“王总被开与否，都改变不了我已经做出的选择。我要去韩国，不是为了证明什么，而是为了找回自己。”
林柚看着她，眼中闪着泪光。
“清妍，你变了。”
“变好了还是变坏了？”
“变勇敢了。”
林柚走过去抱住她。
“我为你骄傲。”
两人抱在一起，窗外的城市灯火璀璨，像是在为这个决定喝彩。
单清妍看着行李箱里整齐摆放的衣服，心跳开始加速。
明天的飞机，目的地首尔。
这是她人生中最勇敢的一次选择。
“柚柚，我紧张。”
她的声音很轻。
“紧张是正常的，说明你在乎。”
林柚拍拍她的背。
“但是记住，你不是一个人。我会一直支持你，所有关心你的人都会支持你。”
单清妍点点头，眼中的恐惧渐渐被坚定取代。
她拿起手机，打开与崔胜澈的聊天框。
“我决定了。明天的飞机去首尔。”
几乎是秒回。
“真的吗？”
“嗯，我想试试。”
“那我去机场接你。”
单清妍看着这条消息，嘴角忍不住上扬。
也许，新的人生就要开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