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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黑热搜 北京的夜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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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的夜晚，单清妍靠在出租车后座上，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霓虹灯。离开首尔的决定是对的，她现在只想回到自己的小世界，远离那些镜头和猜测。
手机在包里震动。她拿出来看了一眼，微信显示有127个未读消息。
“柚柚，帮我看看都是什么。”她把手机递给林柚，自己没勇气看。
林柚接过手机，脸色越来越难看。起初她还想着可能就是几个朋友的关心消息，但随着不断刷新，内容让她越来越心惊。
“怎么了？”单清妍察觉到她的异常。
“有个叫'娱乐圈八卦王'的营销号发了长文。”林柚的声音有些颤抖，“标题是《揭秘神选CARAT真实身份：广告公司关系户的完美炒作》。”
单清妍的心瞬间沉到谷底。她想过被议论，但没想到会这么快，这么恶毒。
“他说什么了？”
林柚犹豫了一下，还是念了出来：“据可靠消息，演唱会上与SEVENTEEN合唱的神秘女子单清妍，实为某广告公司前员工，通过内部关系获得上台机会。知情人士透露，她在公司期间表现平平，经常请病假，最终因能力不足被迫离职。此次事件疑似精心策划的炒作，目的是为其进入娱乐圈造势。”
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单清妍心上。经常请病假？能力不足？这些人根本不知道她当时在奥创承受的压力，不知道那些无数个加班到深夜的日子，更不知道她为什么离开。
“还有吗？”她问，声音已经有些沙哑。
“评论区更难看。”林柚翻着手机，表情越来越难看，“有人在骂你是'白莲花'，说你装弱博同情。还有人说你肯定是哪个富二代，花钱买的机会。”
单清妍闭上眼睛。那种熟悉的窒息感又回来了，就像在奥创的那段日子，被同事们在背后指指点点，被质疑能力，被怀疑动机。只是现在这种声音被放大了无数倍，传遍了整个网络。
“我就知道会这样。”她苦笑，“从上台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会有这一天。”
林柚看着闺蜜的表情，突然有些生气：“这群人真是吃饱了撑的，一个个都跟福尔摩斯似的，在家推理半天。我看他们就是嫉妒你能和爱豆近距离接触。”
“柚柚。”单清妍摇头，“算了，网络就是这样。”
“什么算了？我可不算了。”林柚突然来了精神，“你等着，我去微博注册个小号，跟他们对线。我就不信了，这群键盘侠还能翻天不成。”
单清妍看着林柚义愤填膺的样子，心里涌起一阵暖流。有这样的朋友真好，至少在所有人都在质疑她的时候，还有人无条件相信她。
出租车停在她的住址楼下。两人走进电梯，林柚还在愤愤不平地刷着评论。
“你看这个，说你长得平平无奇，肯定是靠关系。”林柚气得直跺脚，“我真想把你的照片甩他脸上，让他看看什么叫天然美女。”
“柚柚，别看了。”单清妍按下电梯按钮，“越看越气。”
“不行，我得看看还有什么奇葩言论。”林柚继续翻着，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哈哈哈，这个网友太有才了。”
“怎么了？”
“他说'就算是炒作，我也愿意被这样炒作一次，毕竟能和SEVENTEEN同台，这辈子值了'。”林柚读完，两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一笑，压抑的气氛总算缓解了一些。
单清妍的手机突然开始震动，林柚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王总。”
“不接。”单清妍直接按掉。
但电话又响了起来。
第三次响起时，单清妍终于接了。
“清妍，看到热搜了吗？”王总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现在网上骂你骂得可狠了。”
单清妍没有说话。
“我刚接受了几家媒体的采访，替你澄清了一些事情。”王总的语气变得虚伪起来，
“当然，我也提到了你在公司期间的一些…困难时期。毕竟实事求是嘛。”
林柚在旁边气得直咬牙。
“你想说什么就直说。”单清妍的声音很平静。
“回来吧。”王总开门见山，“现在这个舆论环境，你在外面是混不下去的。
但是奥创愿意给你一个机会，让你重新开始。当然，职位可能要降一级，毕竟现在的形象…”
“我拒绝。”
“清妍，你要想清楚。”王总的声音阴沉下来，“现在网上的舆论只是开始。
我手里还有更多你在公司期间的资料，心理治疗记录，请假条，还有同事们对你工作能力的评价。这些东西要是流出去…”
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单清妍握紧手机，指节发白。
“你有三天时间考虑。”王总说完就挂了电话。
电梯门开了，单清妍走进自己的公寓，直接倒在沙发上。
林柚坐到她身边，轻轻拍着她的背。
“清妍，你不能让他们这样欺负你。”
“我能怎么办？”单清妍的声音几乎是呢喃，“他们说得对，我就是个普通的广告公司员工，凭什么站在那个舞台上？”
“因为你有天赋！因为你唱得好听！”林柚急了，“这跟你的职业有什么关系？”
单清妍摇头。
她打开笔记本电脑，搜索了自己的名字。
满屏都是恶意的猜测和攻击。
“广告公司小职员也想当明星？”
“炒作痕迹太明显了，演唱会都能买通。”
“就她那三脚猫功夫，还想进娱乐圈？”
“一定是有金主，不然怎么可能上台？”
每一条评论都像刀子，一刀刀割在她心上。
更让人绝望的是，还有人开始人肉她的个人信息。
住址，电话，甚至连她养的那只猫的照片都被扒了出来。
“我要报警。”林柚看着那些信息，气得发抖，“这是侵犯隐私！”
“没用的。”单清妍关掉电脑，“网络暴力从来没有成本。”
她想起崔胜澈说过的话：习惯了就好。
但她永远不可能习惯这种被千万人审视的感觉。
她只是个普通人，一个连在公司会议上发言都会紧张的普通人。
为什么要承受这些？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个陌生号码。
“是单清妍吗？我是《娱乐新视界》的记者，想采访你关于演唱会的事情。”
单清妍直接挂断。
但电话又响了。
“您好，我是《星光周刊》…”
挂断。
又响。
“我是微博大V'圈内爆料王'…”
挂断。
电话像疯了一样响个不停。
单清妍最后直接关机。
但这并不能阻止那些声音在网络上发酵。
她打开电脑，想要写点什么。
这是她唯一的优势了。
文字。
在奥创的那些年，她学会了用文字表达，学会了危机公关，学会了在最绝望的时候用逻辑和理性为自己辩护。
现在是时候用这些技能了。
她打开微博，开始敲字。
“各位关心此事的朋友，我是单清妍。”
“首先，我要澄清一些基本事实。”
“第一，我没有任何背景和关系。
演唱会上的出现纯属偶然，是SEVENTEEN成员主动邀请的互动环节。”
“第二，我确实曾在广告公司工作，但我从未因为能力不足被迫离职。
相反，我是主动辞职的，因为不认同那里的工作环境。”
“第三，我没有进入娱乐圈的计划，只是一个普通的音乐爱好者。”
她停下来，看着屏幕上的字。
这些话苍白无力，根本无法抵挡那些恶意的攻击。
但她还是继续写下去。
“我理解大家的质疑，毕竟网络上确实存在很多炒作行为。
但请给一个普通人基本的善意，不要因为我的职业身份就否定我对音乐的热爱。”
“最后，我想说，每个人都有追求梦想的权利，无论他来自哪里，从事什么工作。
希望这个社会能对普通人多一些宽容。”
写完这些话，她的手在发抖。
这可能是她人生中最勇敢的一次发声了。
但她知道，这些话发出去后，等待她的可能是更多的攻击。
“发吗？”她问林柚。
林柚用力点头。
“发。”
单清妍深吸一口气，点击发送。
几分钟后，评论区就炸了。
“还在狡辩呢？”
“普通人？普通人能上演唱会舞台？”
“文案写得不错，看来广告公司没白待。”
但也有不同的声音。
“说得挺有道理的，为什么不能给普通人一些机会？”
“她唱得确实好听，这是事实。”
“网络暴力太过分了，人家又没犯法。”
单清妍看着那些支持的声音，眼中涌出泪水。
还是有人愿意相信她的。
还是有人愿意给她善意。
林柚抱住她。
“清妍，你做得很好。”
“但这还不够。”单清妍擦干眼泪，“他们说我是关系户，说我没实力。我会把证据甩给他们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