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尔的初次》抑抑制剂

6、第 6 章 只见周宦尘

　　只见周宦尘很亲切的面容，跟他差不多年纪的样子。
　　他让江恩载先坐着，非常和善。
　　“不好意思江老师，刚刚那个是我弟弟，平时很闹腾，没有影响到你吧？”
　　这周宦尘可他的金主，为什么看起来他才是周宦尘的金主？
　　江恩载连连摇头，周宦尘又接着说。
　　“我是把我另个弟弟托给你，他现在好像还没起床，我去叫他，你先喝水。”
　　说着，风风火火上了楼。
　　江恩载这才仔细观察起整个室内，整个房子有两层，向楼上望去能看到一间紧闭的房门，周宦尘正向它疾步走去，天花板悬挂着一个巨大的水晶吊灯，家具多以白色灰色卡其色为主，简洁中透露出贵气。
　　桌子上还放着只剩点红酒底的高脚杯和半盒吃剩了的香草蛋糕。
　　不知道什么时候，周幼已经走到他旁边坐下。
　　他看见周幼好像张嘴要说什么，突然楼上传来巨响。
　　“我艹啊滚出去！别妨碍我睡觉！这才几点！”
　　嗯……快上午十点了。江恩载看了眼手机。
　　“啊，那个我二哥平时有起床气，而且脾气也不是很好，但你别害怕。”
　　周幼努力安慰他。
　　江恩载再怎么说也是见过24年世面的成年人了。
　　“没事没事，我起床气也很大，理解的。”
　　其实手指已经攥着衣角很久了，他觉得现在这个场合令他坐立难安，如芒刺背，非常尴尬。
　　“人家老师都来了，你这像什么样子，给你两分钟赶紧下楼！”周宦尘从屋里走出来，脸上带着一些怒样。
　　周宦尘走近二楼栏杆，向下对着江恩载说：“不好意思江老师，您先坐，他马上就好。”
　　江恩载只能对他回以微笑，其实已经有点后悔来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这种柔弱性格能不能镇压住不听话的学生。
　　但他很快又自信起来，大不了就不干了！钱哪还挣不了？
　　没多久，周妄穿着白色T恤，黑色运动短裤下了楼，健康薄肌的身材令江恩载非常羡慕，他感觉自己像一根木棍。
　　周妄头发有些凌乱，一眼就是刚起床的模样，碎发胡乱搭在额头前，说话还带有鼻音。
　　“我下来了。”
　　在与江恩载对视的一瞬间，他愣了一下，眼睛瞪了起来，后槽牙咬紧。
　　那天夜晚他在墙后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怎么是你？”他们异口同声说着。
　　周宦尘被他们的反应惊到一瞬：“怎么？周妄，你们认识？”
　　周妄将胳膊在胸前一盘，装得漫不经心，带着笑意盯着江恩载说：“当然，之前差点让疯狗给叼了去。”
　　江恩载暗自咬了咬牙，没说什么。他实在是搞不懂面前这个高中生要干什么。
　　“说什么呢！江老师也就大你几岁，你说话尊重点！”周宦尘说着还轻推了周妄的脑袋一下，语气带有不满。
　　周妄发出“嘶”的一声，没说什么。
　　把周宦尘两人驱逐出去，他们准备去试试上课了，本来周宦尘是想等他们下课反应一下效果，结果周妄给他们逐客令的理由是……
　　“周幼这的破蛋糕吃的到处都是，该死的椰蓉。”
　　“二哥对不起……”周幼躲在周宦尘后面小心翼翼的说。
　　江恩载：……
　　周妄只顾着自己收拾这些残局，一个眼神都没给江恩载，好像把他当成空气了。
　　可能他不喜欢学习吧，恨屋及乌所以才讨厌我？江恩载这样想着。
　　一顿噼里啪啦忙完后，周妄起身向楼上走去。
　　周妄虽然欺负人欺负得狠，他也可以完全一言不发就把江恩载拒绝了，但他觉得完全没必要，自己还有些人性。
　　而且那一次他就当自己是太久做雏鸟，长得好看难免情不自禁，以后肯定就不了。
　　起码他现在也没硬。
　　不过为了防止有这样的事发生，今天还是得装装样子。
　　“跟我过来。”
　　江恩载快步跟在他后面，就这样一步一步……进了他的卧室。
　　“你进来干什么？”周妄的声音在他头顶炸开。
　　不是？不是让跟着他走吗？我嘞个……
　　江恩载觉得自己百口莫辩，进了别人卧室确实不太好，只能连连退出，“不好意思。”
　　周妄屋内还算整洁，不像想象中叛逆期男生们乱七八糟的房间，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柠檬香。
　　很快，周妄拿着几本书走出来，进入隔壁的书房。
　　“干嘛不直接让我到书房等？”江恩载控制不住说。
　　“你没问我。”
　　好好好，莫气，莫气……江恩载在内心无数遍劝说自己。
　　书房里采光很好，中间有张巨大的桌子，散落着笔记本和试卷，旁边两把椅子挨在一起。
　　周妄“哗啦”拉开一张椅子坐下，江恩载便跟上去，坐在他旁边，挨得很近。
　　大概是注意到了这个距离，周妄往旁边移开了一点。
　　江恩载：……
　　江恩载想了想，张口说：“我没想到是你，那天你帮我真是谢谢你了。”
　　他们现在的处境确实尴尬，只能用这种方式稍微缓和一下。
　　“哦。”
　　江恩载：……
　　阳光透过落地窗前的白纱窗帘，墙上的古典吊钟“滴答滴答”响。
　　“那我们开始？”江恩载问。
　　“嗯。”
　　翻开一本数学练习册，上面有江恩载过去写的密密麻麻的标记重点。
　　“那先来数学吧。”
　　“嗯。”
　　“你有什么不会的知识点吗？”江恩载以为他是那种不爱学习平时上学调皮捣蛋的坏学生。
　　“没有。”
　　“那其他学科呢？”
　　“也没有。”
　　江恩载：……
　　他不知道再说什么，什么都没有干嘛还请家教！
　　当然他没把内心的呐喊真的说出来。
　　“那你……”江恩载欲接着问。
　　周妄打断了他的话。
　　“你哪个学校的？”
　　“港大。”他回答。
　　周妄再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夺过江恩载的那本练习册，他发现后面的综合测试并没写，于是自顾自的写了起来。
　　江恩载：……
　　很自觉，虽然脾气看起来是不好了点。
　　不过他问学校干什么？
　　港大在全国也算是比较强的学校了，江恩载当年在平河区是排名较前考进去的，但他却选择了港大一个不怎么出名的专业，美其名曰冷门不易挂科。
　　江恩载本来是想念完大学就出来找工作的。
　　但他发现平时的兼职都很难了，而且这样的冷门专业直接出来上班根本找不到什么好工作。
　　所以他才决定考研，在港大考研的前景还是非常好的。
　　周妄做卷子非常认真，江恩载在一旁赶实验报告时控制不住连打了两个哈欠，他都两耳不闻窗外事，这倒是江恩载没想到的。
　　时间流逝的很快，江恩载也沉浸在实验报告的思考中。
　　周妄突然把卷子往他面前一放，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了指下面的一道题。
　　“这个怎么做？”
　　江恩载接过来大致看了一眼，对高中生来说确实不算什么容易解决的题，但他曾经参加过很多次国家级数学竞赛，这点难度还是轻轻松松，只需耐心计算便可。
　　“这个步骤需要用到什么公式？”他问。
　　“y等于2px平方。”周妄转着笔，左手杵着脑袋看江恩载拿着卷子的手，白皙纤细，指尖泛着粉红，左手指肚有一颗不大不小的痣。
　　江恩载见他说的没问题，滔滔不绝讲着思路，时不时还曲指敲一下桌面。
　　阳光透过窗帘照在墙上，钟声在耳边环绕，与人的声音糅杂在一起。
　　……
　　“听懂了吗？”江恩载突然停下来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