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尔的初次》抑抑制剂

22、第 22 章 后来江恩载

　　后来江恩载在忙别的事情频频想起那天晚上周妄在他家说的那个“奖励”。
　　一个考试考好的奖励竟然是高考考好要答应的条件？
　　而后想到自己通过考试的事情没有告诉他而被误会就觉得莫名其妙，周妄还隐瞒了什么事情？
　　总归还没毕业，江恩载还不算清闲，平时早上在学校打个卡，偶尔去帮学院学生会部门的忙或者兼职学弟学妹们的实验代做，其他时间就投身于周妄的学习。
　　“这个题答得偏了啊，怎么能这么说呢？”江恩载指着周妄做的一道英语阅读理解题说。
　　“你不是理科生吗？文科的理解还是不要插手。”周妄冷冷的回答他。
　　江恩载：“？？？”
　　这跟他学文学理有什么关系？江恩载觉得周妄单纯就是又变回去了，前几天安静乖巧的周妄已然消失。
　　“这是什么理由？难道你是理科生就不学语文英语了？”
　　江恩载想了想，觉得他是一个对知识充满渴求的孩子，要不然怎么会对自己写的答案这么坚持，他一定是有自己的见解。
　　所以并没有选择和他争执。
　　“江老师，”周妄这样喊他的时候，嗓音总有一种蛊惑的感觉，听得江恩载觉得心脏有点飘然，和以前教的小孩们喊得不一样。
　　而且，周妄尤其喜欢看着他眼睛单独叫他“江老师”。
　　“我就觉得这里表达了乔尼对亨利的爱意。”周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听听！一篇正常的高中英语记叙文阅读题，能有这么荒唐的答案吗？好，就算有，也是那仅存的百分之0.00001吧！更何况这阅读题的练习册是江恩载从市面上名师推荐里买的，哪能那么凑巧就出现这样的答案，而且原文里乔尼和亨利是friend啊！
　　江恩载只觉得无语，他现在都不知道周妄到底有没有认真做题，其他的每道题大的都很不错，偏偏在理解乔尼说的一句意思很显而易见的句子，就这么天马行空的写！
　　他也不能说周妄什么。
　　“你从哪看出来的？”江恩载还是准备耐心的听他解释。
　　看周妄那架势，好像真能说出来点什么歪理一样，“在国外，这样说话就证明对对方有意思。”
　　“你怎么知道的？”江恩载依旧耐心做知心姐姐。
　　周妄好像又没想到江恩载继续问他，刚刚存心逗他的心思也没了，向后靠着椅背，扭了扭脖子，像一只倦态的猫。
　　他语气轻松，看着江恩载说：“小时候姑姑家在国外，去她那生活了一段时间。”
　　“哦。”江恩载只是点了点头。
　　两人之间安静了一会，江恩载率先打破平静：“行了，就算真的是那样，这里的意思也单纯就是说只有亨利一个人在做这件事，不是你写的那个意思，再说，两个男生谈恋爱，像什么样子......”江恩载说着说着声音小了很多。
　　周妄听他说完，肉眼可见神色暗淡下去，原本平静的脸此刻显得格外阴沉。
　　江恩载自己说完都感觉这样好像影响不好，他并不是歧视同性恋什么的，毕竟自己连个正儿八经恋爱都没谈过，没资格评价那些。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意思是......我们身边这样的情况还是很少的！对...我没有歧视什么的,这这这......”江恩载支支吾吾极力想要辩解，但看周妄脸色还是越来越低沉，更有点慌了。
　　完了，周妄本来就是一个可怜小孩，有自己的内心想法，在国外也肯定了解过那种关于国外的爱情，我还这样下意识否定他的人生观点，多么残忍啊！万一周妄就是一个......不能，没有万一，周妄一看就不可能是喜欢男生的。不不不！想周妄的性向干什么！
　　江恩载此刻心里乱七八糟。
　　周妄也没想那闲工夫在这种地方去刁难他，叹了口气，只说：“没事。”
　　但江恩载心里还是觉得有事，完了周妄肯定内心还是很支持同性恋的，被我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师在这瞎评判，一定内心烦透了吧......但又怕自己越解释越黑，没再说什么。
　　“呵，没想到江老师还搞封建那一套，你真的只大我5岁？我看不止吧，你一股老人味。”
　　老人味？！江恩载听后只觉得震惊，甚至偷偷吸了吸鼻子，没有味道啊，他天天都洗澡，洗发水也是很好闻的味道。
　　周妄像狐狸似的，一下子就看出他的小动作，直接被他逗乐，笑个不停：“我说的是感觉，不是说你身上的味道。”
　　看着周妄，虽然江恩载心里很震惊一向冷漠地捉弄人的周妄在他面前笑成这样，但更多是被尴尬窘迫占据。
　　只能忍下这口气，转移话题：“我确实是比你大5岁啊，这天地可鉴。”
　　后来经过一系列的解释，周妄更加确信江恩载是派遣到他身边的一个传奇人物。
　　“你是说你拿你虚岁和我周岁比？这也叫大我五岁？我现在应该找人查一下你是怎么被你的学校录取的吧，这种低级错误也能犯，还来给我讲课？”周妄一脸好笑的看他。
　　“好了好了...别说了，那我现在只能大你三岁了，因为我还没过生日。”江恩载觉得这实在是太尴尬了，竟然还不如一个比自己小的高中生。说着说着，耳朵慢慢变红，红晕从脖子蔓延到耳根，周妄看了看，抬手触碰，江恩载突然感受到这冰凉的触觉不禁打了个激灵，连忙躲开，脑子里还是刚刚他们说同性恋的事情，因为他感觉周妄心里是很支持同性恋的，但他又不确认自己也同样是，再者，他也不能和周妄发生什么。
　　不能？江恩载下意识震惊于自己的心里话，他以为自己会说“不想”的。
　　算了，也没什么区别。
　　周妄看他躲开，也没继续做什么，只是默默将手收回。
　　江恩载依旧打破沉静，小声地说：“总之...我没有封建也没有歧视。”
　　“江老师，”周妄又用这种口吻喊他，“我教你吧。”
　　“什么？”
　　“No one but you.”周妄说了练习册上的那个句子的一半。
　　“怎么了？No one but you？”江恩载很疑惑他为什么这样讲。
　　正要问为什么只说了这几个词，周妄下意识打断他：“别说下去......”
　　“My pleasure.”
　　这次，江恩载的脸是彻彻底底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