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054 今晚的宋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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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公宋衡刚下衙回府，将缰绳交给门房，转头向管家询问，“世子可曾回来？”
管家点头，“回了，此时应正在内墨翰院洗漱，可要吩咐人请世子过来？”
宋衡墨眉微蹙，“无妨，母亲这几日经常念叨，先让他去老夫人那儿请安，跟夫人说，今日家宴便摆在寿安堂吧。”
管家立马下去吩咐，韦氏听到这个消息时，眼中闪过不悦，但还是吩咐下去。只是她摆摆手，很快屋内就只剩下心腹刁嬷嬷。
“这晏儿自从调到那外室女身边，几日都未归家。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还得先去拜见那老虔婆，那事咱们还如何提？”
刁嬷嬷也觉得棘手，以往世子爷虽然时常在宫禁轮值，但一旬还是大半在府中歇息，这全府上下的年轻丫头哪个不盯着墨翰院，想在世子妃进府前搏一个姨娘出身。
刁嬷嬷手里也捏着人选，孙女、侄孙女，只要是出挑的都想尽办法塞进墨翰院，即便是做个粗使丫鬟也行。可世子爷眼瞅着都十九了，夫人这边却还没松口，不就是等着国公府与吴王亲上加亲。
可前些日，圣上竟然将世子爷派到那横空冒出来的王女手下做侍卫。侍卫，那可是要随侍护佑主子身侧。世子爷月朗风清，谪仙一般的人物，最是知礼守节，但怕就怕那乡下来的王女是个不知廉耻的货色，用尽手段。毕竟，她们世子爷还未尝过女色，难免不被那些个妖艳精怪给迷了心。
“夫人，这外面都说那王女面若桃夭，妩媚至极，虽然咱们世子爷是个端方君子，可耐不住妖狐迷眼，不如……”
身为过来人，韦氏哪能不知这教习婢子总是不一样的，一想到西院那位国公爷每个月雷打不动都要去几次，便觉得膈应。
那刁嬷嬷见韦氏还在犹豫，直接下一记猛药，“夫人，这通房丫头身契都拿捏在您手里，生杀予夺全由您决定，若真等着世子爷被外人迷了眼，这日后心岂不母子离心。”
韦氏这才下定决心，“将人都叫来，先掌掌眼。虽然仓促了些，但告诉那些丫头，只要成事，日后等世子妃入府，她便是头一份的姨娘。”
刁嬷嬷面上一喜，赶紧去安排。
山海正在给宋晏绞发，瞥见世子爷眼底泛着青色，很是心疼，“爷这回不如带山海一同去王府，也能照顾爷起居。”
宋晏：“不必。”他每日夜值都是睡在外间，他去伺候像什么话。
山海手上动作不减，一点点将墨发绞干，“世子爷瞧着很是疲惫，山海心疼。”
宋晏隐约知道她为什么不带自己出门，可即便理解，心里也难免还是有点介意。但更多的是担心，他总觉得今日她必定是又闯下祸事，不然父亲不会一早叫自己回府。
山海还是不愿放弃，“爷，听说那宋王府连个长史也无，一应丫鬟小厮都没配齐，啥活都得自己干，小的去还能给您做个早饭啥的。”
阿瞒爱吃，宋晏来了兴趣， “你有什么拿手的？”
山海：“小的祖籍北方，面食什么不在话下。”
宋晏起身穿戴好衣服，“你收拾好东西，今晚跟我回王府。”
山海兴高采烈地点头，后面发现不对，世子爷今晚不在府里歇吗？这都告假了，咋还这么尽职。
寿安堂，老夫人裴氏端坐堂上，见孙儿归来很是高兴，倒是比平日话多了些，“这几日在宋王府当值可还习惯？”
宋晏：“虽不必皇宫，但胜在自在清闲。”
老夫人点头，“那宋王虽行事乖张，但秉性不坏。只是他这闺女老身到从未听说过，当初宋王妃早产，听说那孩子生下来便没了气，王妃也在后日暴毙。这件事到底是对宋王打击过重，竟做出火烧皇城的恶事，也不知他闺女是何秉性，可有为难你。”
这些皇室秘辛，宋晏以前从未听过。难怪外界都说宋王是半个疯子，火烧宫掖可真不是一般人能干的。
“不曾。外面传闻不实，宋王女虽性格直率了些，但并不暴戾刁蛮。”宋晏忍不住为桓九章辩解几句，等脑子反应过来，才发生自己说多了。
裴氏多看了自己这长孙几眼，平日里温润知礼，却也是个寡言的性子。但一说起这宋王女，倒是有股滔滔不绝的架势。
虽心有疑惑，但看到儿媳韦氏入内，老夫人还是放过孙儿，收起打量的眼神。
韦氏一来便拉着宋晏好一副打量，见他眼底青黑，便忍不住心疼，“我儿实在辛劳，这差事要不咱们还是想法子辞了去，我儿堂堂公府世子，去给一王女做侍卫，实在是有些不合适。”
老夫人抿嘴皱眉，一个劲儿盘着佛珠，闭眼不看这韦氏作妖，反正儿子是个拎得清的，她又何必做那个讨人嫌的恶婆婆。
宋晏扶着韦氏落座，劝道：“母亲，儿子并不辛苦。这旨意怎能朝令夕改，刚才的话母亲还是莫要再提起，若是传了出去，还以为咱家对圣上不满。”
韦氏这才不提，只是心里更加确定今晚一定得给儿子安排通房。要不，这年轻人不懂事，整日里相处干柴烈火，若是真把那宋王女招进来，日后她不三天两头被气得吐血。
“那你这差事还要当多久？有没有说期限？”
宋晏突然想到那封密旨，心尖刺痛转瞬即逝，“并无。”
韦氏一番拳拳母爱，“在宋王府睡得可还习惯，要不把家里的东西拿些过去，那都是你用惯的，那宋王府简陋，怕是准备得不周全。”
刚踏入的宋衡却是眉头一皱，直接替宋晏给拒了，“像什么样子，他是去当侍卫又不是少爷公子，吃穿用度若是比王爷郡主还要好，这让外面人怎么看咱们英国公府！”
韦氏努嘴小声反驳道：“没上玉碟，便也算不得什么正经郡主。比起超品的公府世子用度上差点怎么呢？这又是犯了哪条律法，值得你如此小题大做。”
宋衡却不理韦氏，反而望向老夫人：“母亲，那孩子就是国师的外孙女，云晚辞的亲生女儿。”
转动的佛珠一停，裴氏看向宋衡，满是不可置信：“不是夭折了吗？听说当初宋王妃暴毙也是因为伤心过重，伤了心脉，这才……既然没死，为何宋王这些年一点消息都没，连那孩子的墓都不扫。”
宋衡嘴角一抽，他能如何回答，宋王的做法有很多他至今都没弄懂。但往往这种人必那些看得懂要可怕得多，所以他忍不住再次正色道：“如论外面有何流言，宋王父女都莫要招惹，好好敬着便是。”
这话自然是说给韦氏与底下几个小的，宋晏自小便不用他操心，母亲又是个深居简出的，能惹出事的就只有他夫人和底下几个儿子闺女。
宋岚忍不住好奇，“那父亲可知，外面说那宋王女与谢家七郎早有婚约可是真的？”
韦氏倒是眼睛一亮，原来那宋王女早有婚约，那还是再等等。
宋衡敲了下闺女脑袋，很是无奈，“小姑娘乱传什么。这是宋王府与谢家的事，咱们不清楚便不要多说。”对于宋王府与谢相有亲这件事，他也是刚得知，虽然吴王从宋王女口中得知婚事已退，但以宋衡谨慎的性子，定是要查证清楚。
宋岚吐吐舌头，见大哥半天不说话，便用胳膊撞了下，“阿兄，你在宋王府当差定是见过那宋王女啰，她是不是同传言般漂亮？与表姐相比呢？谁更胜一筹？”
见兄长不答，宋岚只觉无趣，便找二哥玩去。
家宴毕，英国公与宋晏一道在庭院散步，伺候的小厮远远的跟着。
英国公宋衡：“今日是宿在家中还是回王府？”
宋晏：“回王府。”
宋衡：“在宋王府好好办差，其他的事不要参与，即便有人打着吴王的旗号托你办事，你也不要理会。”
宋晏皱眉：“父亲可是遇到什么难事？”
宋衡并未回答，只是拍了拍儿子的肩膀，便走了。
月亮很圆，将父亲的背影照得很长。他就那样几十年如一日站在他们所有人前面，将风雪阻挡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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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晏带着山海回到王府时已晚，又想到那些传闻，心中烦躁，并没去九章院子，而是径直回到自己屋子。
“我住在这个院子东厢，西厢住的是陈侍卫。你可随意选个屋子，这间我住。”
山海自己只有一个小包袱，另外一个如山一般的便是国公夫人准备给宋晏的，“那小的先把夫人带的东西给爷拿进去收拾妥帖。”
宋晏点头，推门领着山海进去。
可一入内，他便悔了。山海也吓得够呛，他家世子爷屋子里住着一只蒙眼妖！
“山海你先出去。”山海即便再迟钝，也忙不丢带着包袱跑出去，还不忘带上门。
宋晏脚步踌躇，脑子不停地警告——不要信她！可真当她喊他名字时，那一路回来刚筑好的心防，瞬间土崩瓦解。
“宋晏，我脚疼。”
九章坐在榻上，绣鞋早不知被踢到何处。
宋晏将角落里的绣鞋找到，拎在手里，恭敬道：“我抱王女回去。”
山海将自己缩在屋檐下，不敢相信自己刚才看到的一切。
他家世子爷居然单手抱着一女子，拎着绣鞋就这么走了。那，还回来吗？
“明日臣为王女换双鞋。”宋晏将九章轻放到床榻上，可那人揽在脖颈的双臂却不解开，反而欺身上前嗅了嗅。
“你沐浴了？”
她远远退开，连脚都收进被子里，脸上露出厌弃之色，“听闻大户人家都喜欢让丫鬟伺”
九章话还没说完，就被人压倒榻上。
她那退后半步的动作，当真刺目。他想，即便她是虚情假意，可他还是栽了。
他一遍遍唤着她的小字，心中却一次次祈求她骗得再久、再深一些，深到他舍不得杀她。
“阿瞒，我只有你。”
而你呢？那个谢七郎便是你的秘密吗？
九章蒙着眼，身体的触感反而更加敏锐，她本能瑟缩着往榻里退，却被擒住脚脖子动弹不得。
那滚烫的掌心，耳边急促的呼吸，无不在告诉她：今晚的宋晏很危险。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