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6、第九十六章 ...
-
萧晏在最新的审讯中，全然推翻了之前说的所有证词。
他表示之前自己一直受到精神困扰，做出来的事情都是无意识的行为，同时要求重新出具精神情况鉴定报告。
这种情况在法庭上也很常见，若是他的精神鉴定报告确认在案发时属于无意识行为，那他确实很有可能会被宣判无罪。
可关键的证词推翻不仅如此，他还指控一部分谋杀案有裴涛的协助以及陆言的教唆。
这两位警察可是最近刚被谋杀的警察，现在跳出来指控更是让媒体对此有无尽的谣言报道。
萧晏指控母亲被父亲杀害时，是陆言拦着他不让他去救母亲，陆言对母亲有仇恨。
他还指控杀害秦佩，裴涛也是支持的，因为他自己的儿子就是被人贩子集团拐走的，他最痛恨这些拿小孩子做交易的人。
“可就算推翻证词，没有其他的物证，难道警察也会因为他的一面之词就翻案吗？”周梁轻不理解。
“肯定不会，但问题是，萧晏指出了物证所在。”这才是何仲最担心的一点。
警方根据萧晏提供的线索，在裴涛和陆言的住所找到了这两桩案件的关联证据，一个是染有孟疏琬血液的围巾，另一个沾有秦佩口腔组织的抹布。
而这两样东西上，分别有裴涛和陆言的指纹。
物证和萧晏的证词也对得上，通过调查监控发现，裴涛确实也曾出现在秦佩的住所附近，而且是一个人去的。
周梁轻气笑了，“这不摆明栽赃吗？”
即使和警察再不合，她也不是傻子，人死泼罪，这得多狠的人才能做到这种程度。
沈司尘也收到了江琛给的信息，现在网络的舆论又一边倒了，甚至有的人开始认为，陆言和裴涛说不定就是潜藏在公职系统里的贪污老鼠。
更有甚者将蒋氏企业发生的事情也安在了他们二人的头上。
“之前裴警官和陆言还想要帮萧晏澄清，不是他杀的萧笙，怎么现在两人一死，他就开始翻供？”何仲始终不理解。
这点周梁轻看得多了，“没利用价值了呗，现在这个萧晏才是真的萧晏。”
“看来他之前所谓的兄弟情深全都是假的，不过是为了把我们都骗过去。”沈司尘分析道。
“那你说，杀害陆言跟裴警官的，会不会是他？”何仲无法想象这个人在被羁押期间都有如此大的能力，那如果被放出来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带我去见他，我给你们答案。”周梁轻很是自信。
“只怕他下一个杀的就是你。”沈司尘补刀道。
“闭嘴，他可没那个本事杀我。”白了一眼沈司尘，周梁轻不屑道。
次日，何仲以搜集线索为理由，成功获得一次与萧晏见面的机会。
周梁轻和萧晏再度在这间空白的屋子里见面了。
看到是记忆体的那一刻，萧晏没有惊讶，仿佛在预料之中。
“阿轻很久不来找我玩了，是不是有了新的玩伴了？”萧晏开启礼貌地寒暄。
周梁轻不接茬，“我们很熟吗？你不是从来都拿鼻孔看人的吗？”
萧晏不怒反笑，“你可太伤我的心了，我对你那么好，你这样说我。”
“废话少说，秦淮哥哥是你杀的吧。”她喜欢直抒胸臆。
“他是病死的啊，不是跟你说了，他早就活不久了。”萧晏低头，看向桌子上的玻璃板。
“秦淮哥哥，到底是不是你杀的。”她执着地重复了一遍。
萧晏正经地抬头看着她，眼神不再闪躲，用口型微微地回了句。
“他死时，可没提到过你。”
没想到记忆体这次没有被激将，换做以前她一定会跳起来揪住他的衣领，让Wieman来找人暴打他一遍。
“是吗？可陆言死时提到你了。”周梁轻边说边看他的申请。
萧晏掩盖得很好，可他忘了眼前这个是记忆体，不会放过观察到的一分一毫。
他的眼里有一丝愧疚闪过，可能只有零点一秒吧。
“他说什么了？”萧晏表情镇定自若。
“他说……他知道是你杀的他。”周梁轻说得很小声，却被杀字这个音咬的很重。
萧晏胸有成竹地笑了，“我杀他？我在这里都待了多久了，你要污蔑也得讲证据不是？”
周梁轻倾身慢慢靠近，以仅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你没有亲自动手，可你授意外面的人杀了他，对吗？”
被突然靠近的眼神逼退，萧晏毫不退缩地迎上她的眼神。
就在这对望的一分钟，周梁轻已经知道答案了。
“你不仅杀了陆言，还杀了庭审现场外面的那个人，那半截的拐杖就是证据。”她仿佛在说一件显而易见的事情，非常轻松。
萧晏摇摇头，“编故事的能力还是你最强，我甘拜下风。”
“探视时间到了，我先走了。”目的已经达到，周梁轻得意地和他告别。
当三人离开后，萧晏的表情已经如同地狱里的恶煞，他悄悄地在墙上留下了一个三角印记。
夜晚，有人顺着这个三角印记找到了他的房间。
负责看守的人昏昏欲睡，不过几分钟时间便已经跌倒在地。
来人破了锁，推门而入看到的便是正襟危坐的萧晏。
“来了，这回时间有点长啊。”他抬头看向来人，意味不明地说道。
来人不恼，只是将一张纸递给了他。
“上面已经有逃生路线，你可在明天消防演练时跟着出来。”
“我有下一步计划要传达给他。”萧晏看起来迫不及待。
来人仿佛看穿了他的意图，“等你明天出去，你可以亲自和他说。”
“但最好，不要涉及周梁轻小姐，你知道触怒Wieman会是什么下场。”这句话带点威胁。
“Wieman只把她当工具，你真以为他会护着她吗？”萧晏对此不可置否。
“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情。”来人好心劝解。
见萧晏还是一副执拗模样，他也不再多说。
——
周梁轻和沈司尘先行回到酒店，对今天见萧晏之后发生的事情进行一个复盘。
离开精神病院后，他们先是遇到了奇怪的车祸。
自己驾驶的车辆前前后后都检验过倒是没什么问题，只是有人在路上故意别停他们的车，差点就撞上了。
其二则是在酒店房间的门口看到了奇怪的血脚印，上面写的是38的码数。
调取酒店的监控录像发现，又是那个戴着帽子的高瘦男人在这里经过，而且血脚印浮现的时间刚好是他们回到酒店的时间，所以工作人员才没有发现。
“做这么多，为的是警告我们？”沈司尘边检查房间是否有其他窃听、监控设备，边问道。
周梁轻松弛地往沙发上一躺，“管他那么多呢，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你倒是乐观了，那昨天为什么还求着我要回澜城？”检查完毕他开始打量眼前的女人。
周梁轻不耐烦，“不是跟你说了吗？跟你闹着玩的。”
沈司尘不信，“别说这种听了就打假的话，你前面说要回澜城时的语气，绝对不是假话。”
她停顿了吃零食的手，目光凌厉地望向他，“神探啊？行，告诉你也没关系。”
“Wieman就在澜城，回澜城正好能把这些事情全都弄清楚。”
“我猜他已经知道秦淮哥哥的事情，也知道萧晏那厮最近在干些什么破事，但他一直没有阻止，肯定有他的计划。”
沈司尘看着她难得露出略有担心的神情，不免问道：“那你同意他的计划吗？”
“不同意。”斩钉截铁的否定。
“不管Wieman做什么，我都无权干涉他的决定。但是只有一点，他不可以伤害秦淮哥哥。”
提起秦淮，她总是一副崇拜又仰慕的样子，在记忆体的思想里，秦淮一直是一个很重要的存在。
“那个什么man，是你的家人？”沈司尘一直很好奇她口中这个人与她的关系。
“是家人，又不是家人。更像……老师吧。是Wieman教会我，怎么去听死人说话，怎么去为死人发声，夺回他们应有的权利。”
沈司尘挑眉，那看来这个人也是个法医。
“那秦淮呢？”打听一个另一个也接着打听，沈司尘还挺想知道，她眼里的秦淮跟他们见到的，到底差异有多大。
“秦淮哥哥，他是好人。”她执着地重复着。
“他是好人。”
沈司尘假装诧异，“参与器官贩卖的也能是好人？”
“秦淮哥哥没有参与器官贩卖！”她突然站了起来，强势地维护他。
沈司尘指了指她身体的肝脏部位，“你口中的秦淮哥哥，可是在黑市交易了器官的。”
“那不是他所想的！如果可以，他宁愿不要这条命，也不会要别人的肝！”
“秦南是自愿给他的，他从来没有强迫过。”
在记忆体的眼里，秦淮的器官是被换人自愿交换的，只是她的母亲为了掩盖这件事情，被迫协助那个医生做了很多不好的事情。
至少，秦淮哥哥的本性是善良的。
沈司尘不打算与她继续争论，话题打开后，第三个人的信息也可以了解了。
“那萧晏呢？你上次说过他很爱杀人，今天跟他见面后，有收获吗？”
周梁轻撇撇嘴，“你就等着问这个呢是吧？”
看来记忆体不好糊弄，既然被识破了，承认下也没关系。
“你也是神探，那神探说的话总不能是假话吧。”沈司尘难得奉承一次。
意识到现在自己不得不和沈司尘结盟，她也就不再纠结。
“就冲萧晏今天的表现，陆言的车和那个庭审现场外死的人，一定跟他脱不了干系。”
“如果没有十成的逃脱把握，他不会这么自信。没有被抓住把柄，那又为何要逃？”
周梁轻让沈司尘安心睡这一晚，因为明天必有大事发生。
次日，急促的铃声打破了宁静的清晨。
何仲的坏消息再一次送达。
萧晏在消防演练中逃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