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高中 抱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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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好了，都别愣着了，我座位大概排了一下，班长上来按座位表安排一下！”
李岩拍了拍讲台，示意林丽上来布置。
阮聍慢慢往后走，逐渐被人群挤向角落。
忽地，她被拌向一个身影，稍稍扶稳身子，视线触及的是垂在男生身侧的手，骨节分明的指尖微微曲着。
头顶传来一声轻笑，还没等阮聍反应过来，肩膀被温热的大手覆住，紧接着，整个人被向旁边一带。
“站着吧，这儿安全。”
徐延肆淡声道，男生独有的清透嗓音在耳边响起，尾音带着薄荷般的沁凉，仿佛声带里藏有夏日的晚风。
肩上的温度很快散去，阮聍整个人自肩膀被覆上温热时就已经僵住，身体仿佛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好似一股电流顺着肩膀流遍全身，她抬手撩了点碎发掩住通红的耳朵，有些狼狈的低下头，嘴唇微微颤抖。
“谢…谢谢”。
徐延肆俯首，看着面前背对着自己的女生发丝略显凌乱的脑袋，扬了扬眉，没再说什么。
“阮阮！快来，你坐我后边呢！”
林晓露抬头四处张望着，但阮聍似乎还未回过神来，愣愣的盯着某一处发呆。
直到男生的嗓音在耳旁响起。
“叫你呢，怎么不过去？”
阮聍猛地一惊，“不……不好意思，我没听到。”
她转过身去，心跳如雷，任由身侧的女生将她拉走。
“你怎么到那儿去啦，我都找不到你。”林晓露边走边往后四处看着，瞥见刚刚站在阮聍一旁的徐延肆，满脸狐疑。
“啊，刚刚被挤到旁边去了，不好意思呀。”阮聍见她向后看，有些不安。
“没事没事，快来，你在我后边呢。”
阮聍没说话，默默坐下，手攥紧裙角，心里唾弃着自己没出息。
怎么笨手笨脚的呀
他一定很奇怪吧
好烦啊
要是走快点的话就不会这样了吧
真是的
下课铃尖锐地撕裂了教室的沉闷。
林晓露后知后觉，像只嗅到八卦气息的麻雀，立刻扑到江聍桌前："阮阮！你和徐延肆刚刚——"
“怎么站的离那么近呀？”
"你别误会呀，我和他就是碰巧。"苏聍慌忙去捂她的嘴，钢笔从指间滑落，在课本上划出一道长长的蓝痕。
她低头去捡，突然听见陈昊拖长音调的声音："肆爷——你该不会改好这口吧？乖乖女......"
教室后排传来几声窃笑。
窗边的徐延肆正在懒懒的转着篮球，橙色的球体在他指尖停顿了一瞬。下一秒，篮球突然脱手，"砰"地砸在讲台边缘，又重重弹到脚边。
被篮球擦身而过的陈昊愣住，冷汗直流，全班骤然安静。
“说完了？”
“第几次了？”
陈昊战战兢兢的解释，“肆爷，我就开个玩笑嘛……”
“没听懂吗？给人道歉。”
阮聍盯着滚到帆布鞋旁的篮球，皮革表面还沾着室外带进来的水渍。她听见脚步声靠近，薄荷味的气息混着阳光晒透棉麻布料的味道，随着阴影一起笼罩下来。
陈昊道完歉后就缩着脑袋坐回座位上。
徐延肆蹲下身捡球，黑色耳机线从领口滑出来，在她视线里轻轻摇晃。他伸手的瞬间，阮聍发现自己的鞋带散了，白色的带子像条小蛇蜿蜒在灰色地砖上。
他的手指在篮球上停顿了一秒。
徐延肆突然站起身，篮球在他掌心转了个漂亮的弧线。他经过阮聍课桌时，用球轻轻磕了下桌角，塑料水杯里的水面晃出细碎的光斑。
"抱歉。"他声音里带着奔跑过后的哑。
苏聍见状，慌忙摇了摇头，下意识把椅子往前挪，膝盖撞到桌腿也顾不上疼。
徐延肆擦着她肩膀走过时，校服布料摩擦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像风吹过晒得发脆的梧桐叶。
教室后门被甩上的巨响惊醒众人。窃窃私语像涨潮般漫开时，阮聍终于敢低头——
那根散开的鞋带，不知何时被系成了整齐的蝴蝶结。结扣收得恰到好处，既不会太紧勒脚背，又不会轻易散开。
是他？
可是为什么？
窗外突然传来篮球砸地的声响，有节奏地，一下又一下。阮聍抬头时，正好看见徐延肆在走廊的身影。他单手插兜倚着栏杆，另一只手随意地拍着球，突然抬头看向教室窗口。
黑色的眼眸沉沉，看不清神色，薄唇抿直成一条线，直直的看过来。
隔着几排座位的距离，阮聍还是下意识往后一缩，碰倒了笔袋。彩色荧光笔滚落一地，她蹲下去捡时，发现桌腿内侧用铅笔写着极小的字：
【他今天又没吃早餐 9.17】
字迹已经有些模糊，被橡皮擦改过好几次。就像她藏在数学笔记本最后一页的，那些关于他的琐碎记录。
“你好呀，我叫林芳，同桌你没事吧？”
直到身旁的人打破沉默，阮聍才又轻轻抬眼。
女生黑葡萄似的眼珠像被雨水泡过，眼尾微微下垂，睫毛垂落时投下的阴影都带着弧度。
嘴角的梨涡先于浅笑若隐若现。
“我叫阮聍，请多关照呀。”
林芳有些惊叹，戴着银色眼框的圆脸微微鼓起。
“哇塞，阮聍你好好看诶。”她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
阮聍一怔，有些不好意思，还未开口，前桌的林晓露反应过来。
“就是就是，我早说了，聍聍你还不信呢！”
女生撅着嘴，瞪圆了双眼，一脸控诉的看向苏聍，她不禁失笑。
忽地，带着淡淡薄荷香的轻风掠过。
“诶，徐延肆竟然坐我后面诶。”
林芳低叹道，和前面的林晓露挤眉弄眼，止不住的无声尖叫，活脱脱俩小迷妹。
阮聍长舒一口气，一动也不敢动，整个人都是处于既开心又纠结的情绪。直到现在，她仍然不敢相信，自己竟然真的如愿以偿。
刚刚他为什么替自己系鞋带……
明明已经帮她解围了呀
大约是老天眷顾她，不忍她多日来的仰望与等待，像是被月光浸泡得发胀的思念，忽然就有了重量。
………
“好了，都找到自己座位了吧，那我就来选一下班干部了。”
李岩敲了敲讲台，往下扫了一圈。
忽地，看向阮聍，笑了笑。
“阮聍是吧，你可是我从隔壁班老师那抢过来的，废了我不少功夫呢。”
阮聍突然被点到，有些莫名，但也没说什么。
“要不就你吧，劳动委员就给你当好了。”
李岩继续说道，
“别辜负我对你的期望啊！”
阮聍愣了愣，似乎是没想到她会这么说。
但没办法，她知道李岩的脾性，没给个合理的理由是不会反悔的。
阮聍点了点头，苦恼的趴在桌子上，她最不知道怎么应对这种场面了。
徐延肆抬眸看到的就是前面的人儿浑身写满抗拒的背影。
宽大的校服勾勒出女生纤细的腰身，显得更加的瘦弱。
他挑了挑眉，有些好笑。
胆儿这么小
不想干还乖乖点头
随即李岩又一一安排了其他的班委，又道，
“阮聍啊，我记得你画画挺好，这两天你和文艺委员他们把开学要画的黑板报画了，可以吧？”
虽是询问的语气，但字字都透着不容置疑。
阮聍苦恼一半，还没自我调节好心情，又被cue一次。
女生这会连头都抬不起来了，一脸的生无可恋藏都藏不住。
徐延之望着前边已经完全蔫巴了的女生，没忍住勾了勾唇角。
这姑娘怎么跟颗白菜儿似的，说蔫就蔫。
李岩安排好后，就先让他们上自习了。前脚刚走，后一批新教材就接踵而来。教室里一片哀嚎。
“啊！老徐！上天给予我们缘分才能走到一起，就让我以后的学习交由你来负责吧！”
阮聍冷不丁被身后的巨吼吓到，林芳差点没拿稳一大摞书，她无语的转过身叫道。
“皱文宇！你要死啊！”
对方不理他，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演技里，跟被占了便宜的小媳妇似的求身旁的男生负责。
徐延肆忍了又忍，嘴角微微抽动，才没把差点挂自己身上的人踹下去。
他稍稍侧了侧身，挑唇一笑“行啊，叫声爹来听听，哥包你考试全过。”
“爸爸！”绉文宇毫无原则，眼里只有对学习的渴望。
周豪在一旁快笑岔气了，微胖的脸上一抖一抖的，整个身子都在颤动。
阮聍和回过头的林晓露对视一眼，没忍住，弯了弯唇。
徐延肆轻嗤一声，懒懒往后一靠，扬眉笑着，“行啊，爸爸罩你。”
阮聍被男生张扬的笑恍了眼，脸一热，仓促转过身去。
绉文宇闹腾够了，才发觉他们这组还没传到书，下意识拍了拍前桌的阮聍。
“嘿，同学，我们组的书呢？”
苏聍冷不防被拍了下，像只受惊的兔子瞪圆了眼，慌忙道，
“啊，我忘记了，不好意思啊。”
“没事没事”绉文宇见是个乖乖的女生，也没好意思难为人，顺嘴问了句。
“诶，同学你叫啥啊，之前咋没见过你嘞。”
林晓露正趴在阮聍桌上聊天，一听就不爽了，
“绉文宇你瞎啊！她之前跟徐延肆一个班的，你还跟人家打过招呼啊！”
阮聍有些无措，“没事的小露，别为这种事气呀。”
绉文宇委屈的撇撇嘴，小声蛐蛐，“那我没看清嘛，这么凶干嘛。”
周豪看热闹不嫌事大，附和：“就是就是，怎么对同学的呢？”被绉文宇一脚蹬鞋上老实了。
林晓露还想说什么，徐延肆拍了拍绉文宇的肩，“行了，给人姑娘儿道歉。”
阮聍还没反应过来，绉文宇已经非常诚恳的道了歉，她只好点点头，表示没关系。
“没事儿了吧。”徐延肆话是对林晓露说的，却看向阮聍。
“你别在意啊，他人就这德行儿。”
阮聍一愣，似是没想到他会再次向自己解释，忙道已经原谅绉文宇了。
徐延肆没再多说，侧过身继续听周豪他们插浑打科。
阮聍回过神，心底的喜悦快要蔓延出来。
怎么办
好像真的越来越喜欢他了。
………
绉文宇聊天眼睛不忘往旁边瞥，他表情有点微妙。
什么时候见他肆爷这么好心了
平时这种事不都懒得管
突然，他灵光一闪，难道是……
徐延肆那狗登西终于明白自己的好了
绉文宇暗戳戳的想
看来是自己那无处安放的魅力
这么一猜，心里美滋滋的。
周豪话说一半，突然被绉文宇表情一吓，惊恐万分。
“吗的，中耳炎你发春啊！？”
绉文宇一懵，人还没反应过来，腿已经踹出去了。
“你个傻\！是不是叫你别这么叫我！！！”
徐延肆扶了扶额角，半晌，慢悠悠的掏出手机对着扭打在一起的俩人拍了张照。
“老徐！！！”
话毕，二人头也不回就扑了上来。
“滚蛋。”徐延肆笑着肘击绉文宇腹部，他随即夸张地哀嚎一声，撞到窗台边。周豪趁机抢走许一的篮球，故意在指尖转得飞快：“输球的请可乐——哎哟！”
徐延肆突然伸脚绊他，周豪踉跄时篮球脱手，“砰”地砸向走廊尽头的消防柜。
金属柜门震开的巨响里，徐延之懒洋洋的声音传来：“你俩菜成这样，还好意思赌？”
两人笑骂追着前面身形挺拔男生往楼梯口走，铃声在几人的脚步下悄然响起。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高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