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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受伤 今晚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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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照例是给夫君写信的时间,无非是询问前线战事与是否安好,但对方的回信却迟迟没有来过,总是让人心焦。
不同的是,今天信鸽来的晚了些,等了许久也不见踪影。
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我在心里隐隐想到。
终于信鸽来了,脚脖子上挂着信夹。
是回信!
我打开信夹,却发现并不是夫君的回信,而是军队里的通知。
通知里写明安然受了重伤,暂从前线调配回家中休养。
重伤?!
我忙把信息告诉父亲母亲,大家也都急坏了。
等了三天,安然终于回来了。并不是骑马回来,而是被飞天马车驼回。他侧躺在马车里,由另一位士兵看照着。
本以为安然会走出马车,却是由士兵背着出来马车。这时我才发现他腿上厚厚的包扎,翅膀也变得七零八落,更吓人的是眉峰一道深深的伤疤。
父亲请来了镇上最好的大夫,但还是没能治好安然腿上的伤,他的腿是废了。翅膀的伤口虽深,但好在能够治好,暂时不能飞行了。眉峰的伤疤,实在是太深,好了也会留下一道浅浅的疤痕。
待所有人该哭的哭,该送走的送走,该假意惋惜的惋惜,终于所有人都离开时已经是半夜了。
那晚夜深得很,乌云盖住了月光,天气闷热得让人喘不上气,空气中散发着雨水瑟瑟的味道。
“睡吧。”我轻声说道。
“你……”安然犹豫着很久,终于说道,“若是想改嫁就改嫁吧,我们还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说睡吧。不要想这些了,夫君。”我把夫君二字念得很深,像是想要告诉对方自己态度的坚决一般。我既是嫁了,便没有反悔的意思。
我看见安然死命咬住了嘴唇,但泪水还是不断从眼中滑落,晶莹的泪水顺着白皙的脸颊一直滑过至干净的脖颈。
他才十八岁,刚刚成年,不过还是个孩子。和我一样的年纪,却年纪轻轻上战场,伤断了双腿,再骄傲的性子也抵不住现实的残酷。
我忍不住伸出手,抱住他。
他在我怀中哭了一会,才忽然推开我,声音冷冷地说道,“睡吧。”
第二天我醒来的早,小心起身不吵醒对方。
早起倒是没什么事,我要去给我的菜园浇水。
天塌下来,该过的生活还得继续。这是土地族的训条,也是我人生的训条。
时间还早,天光还是鱼肚白,我在井边打水,却听见周围一整窸窸窣窣的声音。
抬头一看,一位身着绿衣的少年站在枫树上,圆圆的杏眼瞪着我,看起来甚是好奇。
“你在做什么呢?”绿衣少年问道。
我先是一惊,而后仔细打量了一下,宅宇中从未见过这位少年,对方没有翅膀,想必也不是妖精一族。
“你是树精?”
对方明显吃了一惊,没想到我能迅速发现他的身份,但看样子也不是很害怕的样子,高兴地在树上蹦跳。
“你好啊,没错我是树精,我叫温儿!”
对方十五六岁的样子,正是活泼的像猴的年纪,看他在树上蹦跳的样子简直活脱脱的灵猴。
“你好,我叫林秋秋。”我大声说道,笑眯眯的样子。
真是个可爱的孩子。
“夫人!用早膳了!”小春喊我。
“我先走了~”我轻笑着说道。
“你还会来吗?”温儿怯懦地说道,“我刚修炼成精,离不开这大树,你能多陪陪我吗?”
“当然可以,我每天都会来的。”我认真地说道。
“那……保证了。”温儿嘴中轻念着,眼神执着地看着我。
“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