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失禁》难忘梦

7、吃烧饼 夏天

　　夏天稍微想一想，了然这两个烧饼只怕还有一个是姜一留给自己的。
　　夏天是真的无言以对了，也难为姜一有这份心了。这份赤诚之心在往后的岁月里，无时无刻不陪伴在夏天身侧，温暖的不只是夏天。
　　夏天停住了吃烧饼的动作。
　　“你还没吃午饭?”
　　姜一抿了抿唇，嘴硬道：“我早就吃过了。”
　　饿久了的胃并不给他面子，在他说完就轱辘轱辘告状，仿若在控诉主人虐待它。
　　夏天也不拆穿他。
　　“那看来你又饿了。”
　　“是的！”姜一起初对撒谎很可耻，被江寻他们带着，也能面不改色地撒谎了。还每每在心里安慰自己，有时候谎言对双方都好。但一个谎言需要成千上万个谎言来隐瞒，到还不如说实话的好。
　　姜一的话语错漏百出，夏天也不觉得有什么，反而认为姜一挺可爱的，是的，可爱。这个姜一妈妈都不认为能用它来描述现在姜一的词。的确，现在姜一长的和小时候千差万别，男大也有十八变吗？有的。猛男就不能可爱了吗?可以。
　　夏天下意识想拿自己手机，想给姜一转钱买午餐，才恍然想起来自己手机被缴了，还是因为偷拍姜一照片。医院住院费都是梁明替他垫的，这也显露出寝室有个良友的好处多亏了梁明。
　　看着姜一穿着校服乖乖的装范，不像是个私藏手机的。夏天只能寄希望于姜一带足了现金，他试探着问：“你带了多少现金?”
　　姜一闻言掏了掏校服口袋，最后掏出了三张腌臜的一元，被他随意塞进口袋的纸币已经不成样子了。
　　夏天都有扶额的冲动了，他看着这已经被自己咬过的烧饼，又抬头看向姜一。
　　“我已经吃过了，你如果不嫌弃，先——”
　　“我不嫌弃！”夏天还没说完，姜一就开始抢答了。
　　夏天将烧饼递给姜一。
　　姜一接过，有些矜持地咬了一口，不想让夏天知道自己的急切。
　　咬完之后才反应过来似的说：“学长吃饱了吗?”
　　要不是看姜一的眼睛实在是太清澈了，夏天都要怀疑姜一是不是故意的。
　　“吃饱了。”这个饼挺大的，大概有小姑娘两个巴掌那么大，吃饱了也是实话，等会夏天还要吊葡萄水。
　　这病来势汹汹，从昨天开始反复折磨了夏天一天，体温升了又降，降了又升。前两年的高中生涯太过于顺利，陡然一生病，可以说是要了夏天半条命。
　　这期间就送他来的梁明和负责的班主任来探望过一次，那对陌生的夫妻更是连只言片语都没有。从未想过这个只是在自己无聊想要找点乐子辅导了几天化学的姜一会来。
　　“你什么时候回去。”人儿生病的时候，心理就会格外脆弱，想要有个人陪在左右，小时候伤心难过的时候，期望父母能够陪伴在自己身边，哪怕一个简单的拥抱也行。但都没有得到，后来就不奢望了，两个冷血的人生出一个冷血的儿子，太正常不过了。但现在，夏天心底又生出了些许早应该断绝的念想。
　　“我下午上课之前就要回去。”姜一边吃边道。
　　“这么早啊。”夏天心里没由来一阵失落，心道：“真可惜，本来，还想让你陪我久一点呢。
　　“是呀，我班主任不准我请太长时间。”姜一就着床旁边的椅子坐下。
　　“我和你说，昨天晚上他来收手机了……”
　　夏天温柔的注视着姜一，认真地听姜一的叽叽喳喳。
　　又一次对上学长温柔的视线，姜一感觉自己都要红温了，心里生出一股矛盾感，想与学长对视，却又不敢。
　　“对了学长，我昨天晚上打电话给你，怎么没接啊。”
　　“你打电话给我了吗?我的手机被缴了。”
　　“啊？学长的手机也被缴了嘛！”姜一感到很惊讶，学长看起来那么温柔，一副好学生的样，竟然也会私藏手机，还被缴掉了。
　　“对，我的——咳咳咳——”又是一阵咳嗽。
　　姜一这次学聪明了，速度极快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轻轻地为学长拍背。
　　等夏天缓过来，时间也差不多了，姜一该回去了。
　　说要走的时候，姜一还迟疑了一瞬，但时间一成不变的走着，再不走，就要迟到了。
　　“学长，我要走了。”姜一小声道。
　　说完，姜一看到了夏天本还轻微上扬的嘴角一下子拉平了，但很快又扬了起来，快的姜一以为是错觉。
　　“走吧，路上小心。”
　　“嗯嗯。”姜一收拾好垃圾塑料袋，走的时候还特意询问了下隔壁床的小女孩。
　　“你有垃圾要丢吗？我可以顺便带下去。”
　　“谢谢哥哥！”小女孩拿起两个便利饭盒，哒哒哒跑过来递给姜一。
　　这下子是真的要走了，姜一一步三回头，到了门口，顿了一下。
　　“学长，再见！”
　　“再见。”夏天由于嗓子原因，只动了动嘴型。
　　出了医院，姜一几乎全程跑着回去的，也是赶在第二道铃声响起之前到了班上。
　　上学中午不午睡，那么下午就别想好好上课了，看姜一上课的状态就知道了。脑袋都要埋进课桌里了，好死不死，这节课还是姜一最讨厌的化学课，这化学老师还非常喜欢点姜一回答问题。
　　“姜一，你上来默写一下昨天学习的方程式。”
　　差点姜一的瞌睡虫都给化学老师吓走。磨磨蹭蹭来到讲台，拿着粉笔犹豫半天都不知道该怎么动笔，昨天晚上光担心学长去了，根本没记，今天早上又期待放学，也没把时间花在化学上，写的出就有鬼了。当然了，也不排除有过目不忘的天才，可惜姜一不是天才。
　　“行了行了，滚下去滚下去。给了你们这么长的时间，连几个方程式都记不住，也不知道你们脑子里天天装着什么，有些同学化学成绩差，还不主动学，看你们学考怎么办。”最后几句在阴阳谁就不用说了。
　　姜一是个乐天派，话说起来不痛不痒，到了下课倒头就睡，本来还想打听他中午出校干嘛了的李二眠看到如此情景也只能作罢。
　　半睡半醒的姜一艰难熬过下午四节课，中午再也不不午睡了在姜一心里圈红圈红再圈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