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乔治】朝思暮想》予尺然

13、chapter13

　　“不是约会。”

　　“所以校报不是在胡说八道。”罗杰把一份报纸拍到长桌上，弥斯特眼疾手快地挪开了他的麦片碗。
　　上面加粗了的大字十分醒目——
　　《大难不死的男孩击昏巨怪竟只获得五分加分》
　　“看来是的。”布兰卡摊了摊手，用颇为犀利的目光扫了一眼，“用词夸张，细节不准，还带了点个人崇拜色彩——换句话说，除了标题毫无意义。”
　　“开心点，这周末就是第一次霍格莫德日了。”弥斯特咬了一小口枫糖可颂，“我们四个可以——”
　　“三个。”罗杰小幅度甩了甩头发，“我有约啦，赫奇帕奇的杰西卡，金色头发，超级可爱的。”
　　也许是因为直面了罗杰甩头发这一幕带来的视觉冲击，布兰卡嫌弃地把他推到了一边，转过头来对着弥斯特“两个，弥雅，也有人约我。”
　　“谁有这么好的运气，约到我们布兰卡。”弥斯特继续对付着可颂，这时感兴趣地抬起头。
　　“李·乔丹。”布兰卡眼神变得有些飘忽，“格兰芬多的。”
　　弥斯特下意识往格兰芬多的方向看了一眼，正好对上了一双湛蓝色的眼睛。
　　湛蓝色眼睛亮了一瞬，随即迅速移开了目光。
　　是乔治。
　　如今这是不用多加思索就能确定的答案了。
　　弥斯特也将目光收回，“嗷，解说员嘛。”她咬下最后一口枫糖可颂，“玩的开心点。”
　　“糖浆沾到嘴巴上了。”是塞德自然地坐在罗杰被推开后空出的座位里。
　　“哦谢谢，”弥斯特低下头用餐巾擦了擦嘴，“那就只有我们两个去了，塞德。”
　　罗杰从塞德的肩膀上探出一个头来，语气意味深长，“是啊，就只好你们两个一起去了。”
　　罗杰最后用力拍了拍塞德的肩膀，去找那个等在门口的金发姑娘。

　　当啷。
　　是乔治的叉子掉到了盘子里。
　　“怎么大早上抽疯，乔吉——”
　　“弥斯特看我了。”与金属与白瓷相撞发出的清脆响声相比，乔治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异常。
　　弗雷德倒是狐疑地挑起了半边眉毛，“你确定？”
　　“千真万确，弗雷德。她看了……一眼。”乔治顺着弗雷德的目光又看向拉文克劳长桌边她的位置。
　　塞德里克正坐在她身边，眉目温柔。
　　“任重道远啊哥们。”是李·乔丹吹了声口哨。他和他看着同样的方向，怎么不知道乔治此刻的复杂心绪。
　　他又拍了拍乔治的肩膀，拎起书包就跑，脚步急切。
　　对了，他已经约到沃勒了。
　　乔治凝视了一会盘子，把叉子重新拿好。
　　总之先吃早餐吧。

　　“看看，货真价实的许可书。”费尔奇把韦斯莱夫人签的许可书举到鼻子底下，反复核查了几遍，终于不情不愿地给弗雷德和乔治放行。
　　“就算没有许可书，他也拦不住我们，这他知道的吧，乔治。”弗雷德扭过头看了看。
　　“从我们拿走这个开始，”乔治晃了晃那张古旧的羊皮纸，“他就该知道了，弗雷德。”
　　“不过我怀疑他从来没弄明白这个宝贝真正的用途，乔治。”
　　“那是当然，弗雷德。”

　　“谢谢。”弥斯特从费尔奇手里接过许可书，“塞德，我想先去三把扫帚看看，那里是——”
　　“1612年妖精叛乱的巫师指挥部，”塞德里克弯了弯眼睛，“我知道的，弥雅。”
　　“然后是蜂蜜公爵，嗯，还有文人居和魁地奇精品店。”弥斯特盘算着把圣诞礼物都一次买齐。
　　“不去风雅牌巫师服装店看看吗？”塞德里克眨了眨眼睛，“听说最新的一批秋日设计款到货了。”
　　“那要去。”弥斯特拢了拢围巾，加快了脚步。
　　十一月初的霍格莫德透着丝丝寒意，弥斯特从眼前两杯热气腾腾的黄油啤酒里捧起一杯，眼前升腾起一片白色水汽。
　　“怎么样？”塞德端着个小托盘坐在了弥斯特身边，上面放着另外四杯黄油啤酒。
　　“还不错。这是……”
　　“这两杯是乔丹请的，这两杯是罗杰请的，推拒未果。”塞德无奈地笑了笑，省略了罗杰“祝你们约会愉快”的话。
　　她会感觉不舒服的吧。
　　弥斯特又喝了一小口，“你呢，你觉得怎么样？”
　　“我吗？”塞德轻轻和她碰了一下杯，玻璃相撞，声音清脆悦耳。
　　“我很喜欢。”

　　最后还是拜托罗斯默塔女士把那四瓶啤酒换成外带装了。
　　“嘿。”
　　少年火红的头发在酒吧暖黄色的灯光下渲染出一种柔和的色彩。
　　“乔治。”
　　这是格兰芬多三年级男寝三个最好使的脑子想出来的偶遇场景。
　　李的理论是，“刚刚交换教名就开口邀约菲德尔小姐也许会觉得冒昧。”
　　所以最好的情况是制造偶遇，然后借机同行。
　　乔治觉得嗓子有些发紧，“一个人吗？我帮你拿？”
　　“不用了，乔治——”
　　“不是一个人。”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一道响起在乔治眼前，另一道响起在身后。
　　塞德里克脸上仍然挂着温和而得体的微笑——这莫名让乔治想起弥斯特惯有的，不达眼底的，陌生而疏离的，虚假笑意。
　　“韦斯莱，谢谢你的好意。”塞德里克从善如流地把纸袋子接到自己怀里，“但弥雅不是一个人。”
　　“迪戈里。”乔治觉得情况一目了然，同时后知后觉地，感到一种窘迫。
　　他觉得自己似乎不应在此时出现——梅林啊，他暗恋的女孩在和别人……约会，乔治颇为费力地从心里挖出这个刺痛的字眼。
　　那么，逃吧。
　　于是匆匆点头告别。
　　“那回学校里见，乔治。”弥斯特从大衣口袋里伸出手来挥了挥。
　　是了，她当然无从察觉少年酸涩的心理活动。
　　她只是被提醒到了——圣诞节的礼物，要送到格兰芬多三年级男寝一份。
　　就当作万圣节糖果的回礼。
　　“接下来去蜂蜜公爵吧，塞德。”

　　“进展如何？”弗雷德自然地勾上了乔治的肩膀。
　　看到乔治那张和自己几乎一模一样却面无表情的脸，弗雷德明白自己该换一种问法，于是探头往窗外看了看。
　　“她往蜂蜜公爵去了，去不去？”
　　“……去。”
　　“注意注意，目标拿起两盒粉红椰子冰糕！”蜂蜜公爵橱窗外，弗雷德正装模作样地举着个望远镜探头探脑，一边胡乱地锤着乔治的肩膀。
　　“那个望远镜怎么不给你脸上来一拳，弗雷德。”乔治一边试图控制住弗雷德的手，一边也不住地往橱窗里瞟着。
　　粉红椰子冰糕吗？
　　“粉红椰子冰糕？”塞德看上去有些意外。
　　“嗯，”弥斯特把糖果放到柜台上，制止了塞德试图抢先付钱的手，“我姨妈托我带一些。”
　　塞德里克不再坚持，只是默默接过了几个较重的纸袋子。

　　塞德里克饶有兴致地看着弥斯特熟练地从货架上挑拣魁地奇用品。
　　“是队友们的圣诞礼物。”
　　“那么我假设我的圣诞礼物会有所不同？”塞德抱着手臂，看着弥斯特犹豫着拿起几副击球手套比对着，最后满意地选定了一副鲜红色点缀着浅金色星星的。
　　“就决定是这副了。塞德，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清。”
　　弥斯特抬起头，眼眸清澈。
　　塞德仍然温和地笑着。
　　“没什么，忘了吧。”

　　此时的乔治正一个人站在魁地奇精品店门口，呃，盯梢。
　　弗雷德早已去佐科进货了，美其名曰——
　　“李要去约会，你要去看别人约会，这寝室没有我进货哪能行。”
　　“不要反驳，乔吉，”弗雷德迅速捂住了乔治的嘴，“哥哥的心永远和你在一起。”
　　眼看观察对象和她的疑似约会对象即将走出店门，乔治迅速闪到了一旁。
　　乔治眼见着那个高一些的棕发少年放慢了脚步，与黑发少女拉开了一定距离，最后停在了自己面前。
　　“呃，嗨，迪戈里。”毕竟自己是那个，窥视者，乔治有些心虚。
　　“不是约会。”塞德里克轻声说。
　　“抱歉，你说什么？”
　　“我和弥雅没有约会，”塞德里克把头抬起，平视着乔治的目光，“只是朋友间的出游，碰巧罗杰和布兰卡都有别的事情。”
　　乔治难得沉默了一瞬。“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她不会喜欢被人误会的，我想我该解释一下。”塞德里克恢复了温和的笑意，“那学校里见，韦斯莱。”
　　他几步追上了女孩，乔治仍然站在原地。
　　但他的心却急剧地膨胀起来。
　　“怎么了？傻笑什么？”弗雷德用手在乔治眼前晃了两下。
　　“真傻了？”弗雷德索性把脸凑到乔治眼前。
　　“你闭嘴。”乔治毫不留情地拨开弗雷德，
　　但脸上仍然带着难以遮掩，无法收敛的灿烂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