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网球场中心呼唤守护甜心》木铎屿

21、021 被命运所偏

　　021

　　“喂喂，你们有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吗？”
　　“当然不对了啊！这不是新生赛吗？怎么给人一种正式比赛的压迫感。”
　　“毕竟现在场上的都是两个怪物……但是不是这个啦！”
　　“说起来，是什么时候来着？”
　　“嗯？”
　　“切原，他的眼睛……是从什么时候变红的来着？”

　　比起旁观者，纲吉更能发现切原的变化。
　　而要追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话……

　　【我想，是刚才赤也为了接球差点摔一跤的时候吧。】脑中传来山本武的声音，【嘛嘛，看起来很有趣嘛。】

　　纲吉：……
　　不，这种情况下不应该说有趣，应该担心赤也的身体吧！

　　【欸？但是他看起来很兴奋哦，而且只是这点变化而已，阿纲你不也变身了嘛。】

　　纲吉：……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两件事能够并谈，但他诡异地接受了山本武的解释。

　　【看阿纲！】对方的声音兴高采烈起来，【赤也也变身了！】

　　变身？什么变身？赤也应该没有守护甜心才对吧。
　　纲吉回过头，看见刚才还只是眼睛发红的海带浑身泛起了浅浅的红色。

　　纲吉：？？？
　　？？？？？？？

　　不是？没人觉得哪里有问题吗！

　　但显然是没有人这样觉得的。
　　相反，比赛随着切原赤也的变化进入节奏更快的阶段。

　　“怎么了纲吉，这可不像你。”他站在球网的另一边，神色自得近乎邪恶，与平日的模样截然相反，“不拿出全部的本领的话，会被我碾压的啊。”

　　这一场是切原的发球局。
　　只见他狠狠将网球攥在手中，挥出了这一球。

　　“出现了！”
　　“是切原的指节发球！”

　　那颗网球在落地后仿佛在瞬间出现了许多幻影，几乎让人无法辨别清楚它的路线。
　　确实如此，切原赤也的指节发球就是这样的东西，在发球前先用手指关节为网球施加不规则的旋转，再借着球的旋转打出，在球落地弹起后，飞向对手无法预判方向的超不规则发球。

　　“15：0，切原得分。”

　　【呜哇，真不错啊！】
　　没有一刻为丢掉的比分哀悼，山本武的话语中满是兴味，【阿纲你看清了吧？下次我们试试接住怎么样？】

　　“如果可以的话……”
　　纲吉呼出一口气。

　　切原赤也故技重施，虽然那颗球的方向依旧无法预测，但正巧的是纲吉似乎在这种事情上有着格外的直觉——他挥出球拍，击打这颗球。

　　“呜哇，沢田那家伙有两把刷子啊！”
　　“但是切原的指节发球可没这么简单！”

　　果然，球拍触碰到网球之时，纲吉感到了从球拍上传来的巨力，几乎就要握不住了球拍。
　　他不得已双手握拍与之抗衡，而后挥拍——

　　“Out！30：0，切原领先。”

　　手臂一阵酸麻。
　　纲吉换了只手拿球拍，才发现一直握拍的右手已然在不停颤抖。

　　果然还是有些吃力啊。
　　他在心底叹了口气。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毕竟他总是什么事都做不好，隐约留存的记忆中，小时候还被人叫做“废材纲”过。

　　【没有那种事情啦，】守护甜心适时宽慰他道，【阿纲一直都很厉害，我们一直看着呢！】
　　【没错没错！十代目您的伟大毋庸置疑！】

　　另一道声音在纲吉的脑中响起了。
　　是名为隼人的守护甜心，本体的心灵之蛋不知何时来到了场中，纲吉环视一圈，在真田弦一郎的帽子上发现了蛋的身影。

　　纲吉：？
　　沢田纲吉缓慢地打出一个问号。

　　心灵之蛋朝他飞了过来。

　　【这家伙现在太危险了，棒球笨蛋你出去！】狱寺隼人一改在纲吉面前的恭敬，对着另一只发号施令。

　　山本武欸了一声。
　　要是以前他就直接和这家伙吵起来了，但现在嘛……

　　依旧有些颤抖的手重新拿回了球拍。
　　纲吉再度睁开眼，脑中是新的一片清明。

　　切原赤也站在球网的另一面，口中念叨着“击败你”之类的云云，却在此刻敏锐地察觉到对手的变化。

　　“事情似乎变得有趣了起来，”他舔了舔嘴唇，再次发出一球，“但是不变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我的胜利！”

　　依旧是指节发球。
　　与此前的直觉系接球不同，纲吉的脑中迅速飘过了许多公式，眼前的网球世界仿佛在瞬间展开成为数据化的世界，而网球的每个落点都是一串关于力度、速度和风速的公式，最终——

　　他的球拍狠狠撞上那颗网球。
　　和之前一样难以抵抗的力道，就算换了不同型号的守护甜心，但基础的身体数据依旧是纲吉的，强硬地接下这球只有飞拍和加剧手臂的颤抖两个指向。

　　正常而言是这样的。
　　然而网球并非像是此前一样垂直落在球拍面上，而是倾斜着擦在网面上，甚至向着原本要去的方向飞了一截。

　　在球拍施加的摩擦之下，网球自身的超级旋转与力度得到减弱，在一个精妙的时间点，纲吉挥出这球。

　　切原赤也脸上满是笑意。
　　啊啊，就是这样的比赛才能够让他尽兴，就是这样的对手才能让他发挥全部的实力。

　　他全无懈怠，踩着小碎步就向着网球的落点跑去。
　　然而“咚”的一声在他身后响起——在切原赤也预计中应当落在左面的网球，在右面接近底线处留下了一个深坑。

　　“30:15，沢田得分。”

　　“哇——”
　　“那个切原的指节发球竟然被破解了！”
　　“刚才那颗球是怎么飞到右边去的？有人看清楚了吗？”

　　围观的网球部成员发出此起彼伏的惊叹。
　　纲吉睁开眼，感到与此前截然不同的舒适。

　　“咚。”
　　“duang”
　　“砰！！”

　　球场之内，黄色的小球再度飞驰。
　　与此前不同，几乎每一次沢田纲吉都能站在切原赤也挥出网球的落点处，简直就像是——

　　“难道是军师的数据网球？”一旁围观的仁王摸了摸下巴。
　　“咦？小纲吉竟然意外的是这个类型的选手吗？”丸井文太嚼着泡泡糖，说完吹出一个圆鼓鼓的泡泡。

　　几人的目光不约而同落在“军师”，即柳莲二身上。
　　后者沉稳地环胸而立，因为闭着眼又没表情，因此几乎没人能猜到他此时此刻在想什么。

　　半晌，他摇了摇头。
　　“不，比起我的数据网球，沢田的解题模式更加简单粗暴，也更加天才。”他道，“他是在进行实时的测算，准确无误地判断出赤也的下一步动作。”

　　这话说到最后，做出判断的他自己都有些迟疑。
　　毕竟这样的工作量，已经无法仅仅用天才二字来概括。

　　但除了这样，他也想不到别的答案能够解释面前发生的一幕幕。

　　就算是再如何精准计算，也会有误差，因此就算是计算型的网球，也与概率和运气有着关联。
　　那么这个世界上……真的会有人每次都站在对的那一面吗？

　　或者说，真的有人会如此被运气、被概率、被命运所偏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