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黑魔王的猎人游记》子仲

41、第6章 奇犽

　　上了飞艇之后，精力旺盛的奇犽和小杰就与酷拉皮卡和雷欧力两人分开，绝对好好探索一下这个飞艇的秘密。当糜稽从房间里走出来的时候，就正好撞上了这个活泼过头的二人组。

　　“阿奇，我想跟你谈谈，可以吗？”拦住正在奔跑的奇犽，糜稽很自然地问道，一点都没发觉自己顶着的是一张对奇犽来说完全陌生的脸。

　　“‘阿奇’是我家人才会用的称呼，你是谁？”奇犽警惕地看着“杰米”，把小杰护到自己的身后。

　　“啊！”糜稽这才想起自己好像换了一张脸，挥挥手指把自己的脸变成原来的模样，糜稽毫不以为耻地控诉道：“阿奇，过了这么长时间了，你都没发现我，竟然还好意思问我是谁？”

　　“二哥……”看到糜稽的脸，奇犽的恐慌反而更甚，把不明所以正想打招呼的小杰往身后推了推，脸上的冷汗已经冒了出来：“是要把我抓回去吗？还有，既然早就发现了我，为什么现在才出现？”奇犽的脸上有点被欺骗的愤怒：“猫抓老鼠的游戏很有趣吗？”

　　“爸爸的意思确实是叫我带你回去。”糜稽恍若未觉地回答道，声音突然变得严厉起来：“但我自己也有话要告诉你。我想你不介意一个……”糜稽挑眉看了看奇犽身后挣扎着想说什么的小杰，继续道：“一个比较清静的谈话空间。”

　　奇犽的眼睛暗了暗：“我知道了。”然后回头对小杰道：“小杰，你先一个人去玩吧，我等一下再……”说到这里突然停住了，显然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回来和新认识的朋友一起玩。

　　小杰虽然迟钝，但也感觉出了什么，握住奇犽的手，对糜稽大声道：“你想把奇犽抓回去吗？可是奇犽有他自己的人生，你凭什么干涉……”

　　糜稽挑眉，直接给了小杰一个“通通石化”，然后转头对奇犽道：“我们走吧。”

　　奇犽有点紧张地摇了摇小杰，发现小杰除了眼珠哪里都不能动后，愤怒地对糜稽吼道：“你对他做了什么？”

　　糜稽这时候已经转身走了几米，听到奇犽的话，脚步都不曾迟滞一下，只是道：“如果你三秒钟之内还没跟上来，我保证他不止如此。”

　　奇犽挣扎了一下，把小杰扶到一个隐蔽的角落里，说了一句“对不起”，便快步跟上了糜稽。

　　带着奇犽回到自己的房间，糜稽也不说话，只是给奇犽沏了一杯奶茶，便躺在沙发上静静地看着奇犽。

　　奇犽看他这个样子，更是气愤，正襟危坐地坐在糜稽对面的位置上，瞪着自己平时最喜欢的奶茶，好像它是自己的杀父仇人一样。

　　糜稽看着他孩子气的样子，不由笑道：“阿奇，你瘦了很多。”

　　奇犽的身体僵了一下，想到他刚才对自己的朋友做的事，不由怒道：“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糜稽也不生气，只是道：“看到自己在意的人陷入危险的感觉怎么样？”

　　听得这话，奇犽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两眼直直地瞪着糜稽，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糜稽笑笑，端起自己面前的奶茶，喝了一口，才悠悠道：“阿奇，你知道吗？我四岁的那年，就被几个赏金猎人捉到过。”

　　奇犽不由自主地“咦”了一声，眼中的怒气不自觉地消减了下去，变成三分敌意，三分震惊，三分好奇。

　　糜稽本也没希望他说什么，便继续说道：“那是我第一次出去出任务，刚巧碰上你出生，家里人手紧张，加上我的任务难度也低，就让大哥带着我一起去。结果刚下山，我就看上了一个游戏机，缠着大哥给我买。大哥那年也就十一岁，结果去了就没再回来。我想联系家里，但家里当时正在忙，电话怎么也打不通。”

　　听到这里，奇犽又僵了一下，联系糜稽前边的话，他不难猜出家里为什么忙，不由得有点自责。

　　“我没办法，只好一个人到处去找大哥，结果刚好发现了他们的足迹，或者说，是他们留下来诱捕揍敌客的足迹，我跟着这个足迹到了一个沙漠的边缘，才找到了大哥，不过自己也被捉住了。”

　　说到这里，糜稽笑了一下：“那是我第一次手上沾上鲜血。我不知道你第一次杀人时什么感觉，但我那次很高兴，因为我和大哥都得救了。回去之后，大哥就被爸爸关进了刑讯室，我运气很好，受了伤在床上躺了整整三个月，惩罚的事也不了了之。”

　　“我两岁的时候就知道，自己的体能素质连个一般都算不上，便总是拼命地锻炼。后来爷爷跟我说，我的背后一直都有整个揍敌客在支撑着，这种支撑是血脉相连的，所以我其实可以不用这么拼命。”

　　“但那次之后，我就醒悟了。我太弱了，弱得连尊严和生命都被别人踩在脚下。所以七岁那年，也就是你两岁的时候，我离家出走去寻找传说中的“附魔法阵”，用生命为赌注去换取力量。也就是在那一年，从我出生就照顾我的瓦朗蒂娜叛变了——或者也不叫叛变，她本来就是猎人协会的卧底，于是被满世界地追杀，大哥也因此受了重伤，最后还是被桀诺爷爷给救回来的。”

　　说到这里，糜稽走到奇犽的身边，摸了摸他的头发，道“所以奇犽，成为家里人的庇护吧！虽然家里一直不赞同在你还小的时候就跟你说这些，但我觉得，你已经是一个男子汉了，应该但起这一切了。责任这种东西，不是因为你反感就能抛弃的。反之，责任越大，能力也越大。”

　　“生活在黑暗中的植物，一被强光照射就会死亡。揍敌客也不只有比你强的爸爸妈妈他们，还有无数依附着揍敌客生存的人。你可以为了你的自由抛弃爷爷，抛弃爸爸妈妈的安危吗？你可以为了你的自由把从小陪你一起玩的卡纳丽娜，梧桐都陷入死境吗？如果你不愿意，你就得担起你的责任。”

　　“我知道你不喜欢杀人，但杀手这个行业又是为了什么而存在？追猎与被猎，你以为你心向往之的猎人又是什么？赏金猎人为什么以我和大哥这样的孩童为目标，你是真的一点都没想过吗？如果你成了猎人，同伴和家人之间只能存活一个，你会选谁？”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好了，糜稽，你说得太多了，奇犽只有12岁。”正是“卸妆”了的伊尔迷。本来有点放松的奇犽一看到他，不由抖了一下，整个身体都紧绷了起来。

　　“好吧好吧。”糜稽看着突然进来的伊尔迷，有点无奈地摊摊手，看了看奇犽面色青白的样子，这才发现自己有点把他逼得太紧了，只好转移话题道：“忘了告诉你了，小杰没事，那个石化咒语的时效只有半分钟。”

　　听到这句话，奇犽释然地松了一口气。

　　糜稽见状，不由担忧自己刚才的话他听进去了多少，又道：“我说这么多，只是希望你记住，你是一个揍敌客。你的每一个选择，朋友与家人，自由与责任，都会在将来造成难以弥补的后果。我不会妨碍你和小杰的交往，但是父亲的意向不是我能把握的。如果父亲要我杀他，我也绝对不会手软。而且，这次结束后，我会把你带回家，你先做好准备吧。”

　　“那我走了，二哥……大哥。”奇犽说着就从房间里窜了出去。

　　看着奇犽落荒而逃的背影，糜稽幸灾乐祸地叹道：“你都对他做了什么，让他害怕成这个样子？”

　　“你还敢说我？”伊尔迷瞪了他一眼“你刚才说的话有几分是真的？”

　　“三分真七分假。”糜稽在他的脸上亲了一口：“不过现在说这个你不觉得太浪费了吗？亲爱的，我们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