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15章 小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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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真正开始修习念能力后，糜稽才察觉到了时间的紧迫性。每天只有一个早上的念修习时间根本不够用。看别人做起来很简单的事，临到了自己身上才发觉其中的艰难。
单是具现出竖琴，就要做到熟悉其内部的每一寸构造，一个精确零件稍微移动一微米，发出的音色，甚至其最后攻击的效果都会大打折扣。
其次，在应用放出系的技能的时候，本来的设想是把念凝于指尖，借竖琴的震动加大加强其效果，但真正做起来就没这么方便了。糜稽需要完全靠感官探查清楚空气中气流的方向、大小、湿度等等，再据此凝成大小合适的念弹，并完全掌握发出的力度、方向、时机。而仅其中方向一项，就花了糜稽整整三个月的时间繁复练习，才被桀诺界定为“总算不会打到自己人了”的水平。
如果仅只是这样，对各种力量求知若渴的糜稽还能以学新东西的借口安慰自己。但桀诺的训练却明显针对了他心性稍显浮躁这一点，强令他每天早上四点起来一直到八点的四个小时，都只能单调地重复缠、绝、练、发四大行和圆、凝、隐、硬、坚、周这几个基本应用，还美其名曰用心灵去体验每一个动作，把它刻印到自己的灵魂里。
为此而减少了许多修习更强更有用的技能的机会，糜稽虽说完全心甘情愿是不可能的，但他倒也没忘记那几个猎人是怎么死的，每天早上练习的时候倒也没懈怠了事。而直到88年过去了一大半，他身周的缠也愈发凝重浑厚之后，他才真正明白了桀诺的训练计划是多么有用。
念能力者的具体应用方式各有不同，但基本的能力都是大同小异。只有把各种基本能力应用得如臂指使，在这基础上开发的具体能力才能事半功倍。
这之后，糜稽才真正可以纯熟地使用具现化出来的竖琴施展放出系能力“海拉”，如这位北欧神话传说中的死神一样能把人拉入地狱。同时，在一次研究回复之树的过程中，他又想出了一个新的能力——“塞壬的歌声”。塞壬是古希腊传说中的女妖，以优美的歌喉迷惑船员，使航船触礁沉没。糜稽的这一能力就是利用了音乐对灵魂的影响，借音乐之力勾起人生命中最痛苦的回忆，再趁对手心神涣散的时候击杀猎物。至于造成裘东洞族的传承之曲“黑暗的奏鸣曲”，由于母亲那里并没有曲谱，他也无缘得见。
而伊尔迷，由于已经熟悉了各种念的基本应用，这一年都席巴被打着“增加经验”的借口派到世界各地到处杀人，连他们的小弟弟奇犽的周岁生日都没来得及赶回来参加。不过据说能力又提高了不少，还在猎人协会的排行榜上升了一级。
当真正要做事时，时间总是过得很快。还没等糜稽回过神来，1988年就在伊尔迷和糜稽两个埋头努力的瞬间无声无息地穿了过去。直到糜稽和伊尔迷站在天空竞技场的登记处时，他才惊觉自己已经六岁了，离那个离开的日子已经很近了。
侧头看看身边的少年，伊尔迷也已经13岁了，再加上这么多年的锻炼，个子长得比同龄的孩子高了很多，看起来就像是十六七岁的样子，在一群五大三粗的汉子中显得格外秀雅，不少女孩子甚至欧巴桑都在往这边探头头脑。按揍敌客早婚的传统，自己回来的时候他身边应该就有了一个嫂子了吧？
糜稽不知为何只觉得胸口闷闷的，抬头叫道：“伊尔迷！”
伊尔迷转过脸来，几缕发丝从额前拂过，应道：“嗯？”
糜稽被他这一刻乱散的荷尔蒙一激，突然紧张得忘了自己要说什么，直到听到附近的几个女性接待员的惊呼声才反应过来，在心底暗骂了一声：“哼，人形春•药！”才对伊尔迷开口道：“不许结婚。”
“啊？”这是反应不能的伊尔迷。
糜稽看着伊尔迷迷茫的神情，心跳忽然又慢了半拍，恼道：“我说不许结就不许结，听到了没有？”
“哦，好！”这是大概还没反应过来自己答应了什么的伊尔迷。
糜稽这才露出了笑颜，再看看周围的那些女的，只觉得她们长得也不那么面目可憎了，身上的香水也不那么刺鼻了。
用“吉米”的名字在格斗场排了个号，再在天空竞技场外的酒店定了个临时房间——反正过不了多久糜稽肯定能升上100层有正式住房了，伊尔迷开始去做这附近的任务。
在天空竞技场，每天有四千多名挑战者排队登记，糜稽的运气不太好，第一场格斗是在一个星期后了。于是，把行李一扔，他决定去附近的树林看看有没有什么野生动物可以锻炼锻炼身手，当然，如果有值得研究的更好。
“小果实的水平很不错哦~”当糜稽用手刀打到一只发狂的野人后，背后突然传来一个有点娘的男声。
即使自己没有用“圆”，能够靠近自己而不被察觉的人绝对不多！糜稽警觉地停下所有动作，确定自身的防卫没有任何漏洞后，才缓缓地回过身去。
果不其然，在自己转身的瞬间，背后飞来一张……扑克牌？
糜稽连忙一扭腰，脚底一跃，侧身避开，只见刚才的那张扑克牌打在糜稽背后的野人头上，平平地把野人的整个头骨削断，而扑克牌上没沾一滴鲜血！显然这是用念强化过的，而且扑克牌本身的速度也十分惊人。
糜稽呼了一口气，看向扑克牌飞来的方向，只见一个红头发的小丑靠在树上，右手一张，又是三张扑克牌迎面而来，糜稽正想故技重施，那红发小丑转眼又发出六张扑克牌封死了自己的退路。
这个人……很强。糜稽在心底判断，从身上抽出小刀，趁着新的六张牌没来的间隙闪到那前三张牌的后面，在牌心最脆弱的地方一一截断，再借这几张断牌的残力击向之后飞来的那六张牌。
“小果实很香甜呢，如果养大了肯定很好吃。”那个小丑仿佛看到了什么有趣的玩物一般，眼睛一亮，扭着腰就走了过来，边走边说：“不过我今天心情不好，想杀人了，怎么办呢？”说着又有一张扑克牌出现在了手中。
意识到这回真的要有生命危险了，糜稽反而平静了下来。慢慢退到一个较为空旷的地区，糜稽把具现出来的竖琴拿在手中，静静等待他露出破绽的那一刻。
小丑看到糜稽手中凭空出现的竖琴，停下脚步，眼里的兴味更浓了，嘴角上翘，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原来小果实已经成熟了呀？那么，我就不用犹豫了。小果实，我们开始了哦~”
随着他的这句话，树林里陷入了一阵诡异的宁静，连松鼠似乎都感觉到了冰冷的战意，缩在树上瑟瑟发抖。一瞬间，连风拂在叶子上的声音都能清晰可闻。
就在这一刻，小丑手中的扑克牌迅速飞向了糜稽！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15章 小丑
